程也见状心里不禁打鼓。
这姜尚恩什么时候变成温柔大哥哥类型了,结果两人一出门,姜尚恩就翻了个大白眼,“呵,一帮装货,眼睫毛都快飞天了还清纯男大呢。今天这小崽子再敢跟我抢客,我把他那张脸给他挠花,真是烦死了!”
第14章 打的就是你!
听到姜尚恩骂骂咧咧完,程也这才放下心来,这才是他认识的姜尚恩,骂完这个骂那个,没人能逃过他的嘴去。
“真是让人讨厌,一帮不懂规矩的屁孩子,以前哪有跟他们一样抢客人的啊,再等几天,早晚被人套着脑袋揍一顿才老实。”
姜尚恩话里话外都是对他们抢客人的不满。
程也皱眉问道:“你是说他们抢你客人了?”
“肯定啊,不然我能这么生气吗?当时他们刚来,我想着这么年轻就来做这个肯定有难处,就教给他们怎么劝客人买酒。结果你猜怎么着?恩将仇报啊,这帮丧良心的死孩子竟然过来抢我的客人,我转过去拿酒的功夫他就给我抢了,我当然咽不下这口气!”
“这事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你都不揍他丫的?”
听到兄弟好心没好报,程也一下子恼火了。
“你这人真讨厌,人家是omega,我怎么打得过他们?”
看着姜尚恩坚实的臂膀和羞涩的面容,十个alpha都不在话下,别说区区一个瘦的像螳螂似的beta了,程也的心情顿时很复杂。
“我帮你揍他一顿?”
程也都准备下班后撸起袖子跟他打一架了,姜尚恩一把将人拉了回来,“别打架,打架不好,你才刚回来上班,别头一天就挨老板骂了。”
“我又不怕他骂我。”再说了不济还有沈序来给他兜底,他最看不习惯这些白眼狼了。
“先别生气,一会来客人还得卖酒。”
姜尚恩给他捏了两下肩膀,赶紧岔开话题把人退出去工作,生怕程也一个不顺心就跟人打起了。
会所大厅的灯打的很暗,许多的灯球在天花板上旋转,整个会所里弥漫着香甜的酒味和甜腻的香水味,这些味道混在一块让人闻了就迷糊发腻,但是对于已经闻习惯的程也来说,这都是钱的味道。
他穿着大露背的衬衫,拿着半杯酒在会所里游走着,物色有钱的对象。
肩线干净又柔和,从颈后顺着脊椎往下,线条收得恰到好处,既不厚实也不单薄。肩胛骨轻轻起伏时,像一对收拢的薄翼,皮肤在光线下更显得白皙,腰窝浅浅陷下去一点,似有似无的,整个人看着有些骨感但又不单薄。
这么大胆的穿着除了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其他人要么顶多领口再v一点,要么衣服料子透一点,姿色推销也是一种推销,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从来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更像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似的。
程也记得沈序喜欢后背位,夸他后背的曲线很漂亮,下一秒就一口咬在他肩胛骨上,不知轻重地下口,疼得他眼冒泪花,像是把骨头打穿个洞一样疼。
也可能是他太过敏感,事后只看得见一个浅浅发红的牙印,过几天就消了,但是那种钻心的疼让程也记到现在。
那时候真是没办法,他心想。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那时候他手里拿着不限额的卡,都不好意思跟沈序说你不能咬我。
“你也是侍酒师?”
就在程也胡思乱想的时候,不少人已经注意他了,有的甚至来他身边搭话。
“嗯,先生有想喝的酒吗?”
程也看着面前的黄毛小子,晃了晃酒杯醒醒酒,然后抿了一口后,把酒杯递了过去。
小黄毛也很上道的咬住程也刚才用过的一侧杯边,将酒一饮而尽,“味道不错,什么酒?”
“柏图斯的干红。”
上来就是六万的酒,但小黄毛眼都不眨,就让他来两瓶。
看开了单,程也自然高兴,连带着脸上的笑意都变得灿烂不少。
“好,一会我给您送过去。”
“那能不能陪我喝两杯?”
“当然。”
说两杯就两杯,程也把第二杯灌下肚就着急起来,毕竟时间有限,开的酒数量越多,价钱越贵,他的提成也越多。
黄毛刚聊到艺术追求,还没往后说他的原生家庭和心理创伤,程也就要离开了,自然不肯,说什么也不让程也走。
这种年纪不大的最烦人了,不知道两个人是很简单点金钱交易吗,程也心想。
从刚在这里工作时他就喜欢找年纪稍大他一些的客人,虽然说有的有点像叔叔了,但是也比看起来像弟弟好。
最起码他明白两个人是简单的金钱交易,一个出钱买酒买时间,一个为了钱付出自己的时间和讨好恭维,各取所需而已。
像这种粘人的,只会耽误他卖酒的速度,程也对此很是头疼。
“我可是花钱了,你怎么现在就要走?那可是十二万啊,就买你两杯酒的时间?”
“嗯,因为我比较贵。”
程也见惯了沈序给他的钱,对十二万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这12万扔进去,一点响声也没有?你喝了两杯酒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你这钱怎么这么好赚?”
当然好赚啊,这不是废话吗,不赚钱他才不会冒着被沈序掐死的风险重操旧业。
程也一把握住他的手,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他,颇为羞涩地问:“你成年了吗?”
“当,当然了,不成年我怎么进来的。”
“哦,那你没有未成年仅退款,实在抱歉。”
说完,程也把他的手甩开,潇洒离去,只剩下黄毛在原地气得跳脚。
这些招数都是他在沈序身上学来的,没成想用到这里也是合适的。
尝到甜头的他,继续拿着半杯酒物色新对象。也许是看起来像“新面孔”,也许是穿着太过大胆,价格高昂的酒就像街边廉价的烤肠一样被迅速卖出。
姜尚恩没忍住,凑过来祝贺,“你小子行啊,这才多长时间就卖出去这么多?还有几瓶老古董你也给买了,老板说再卖不出去将来都能给他坟头浇花了。”
程也笑道,“沾了大露背的光。”
“去你的,少贫嘴。”姜尚恩忽然凑近提醒,“不过你得小心点,你看左边那个穿白卫衣的人了吗,尤其爱抢客人,你看好自己的业绩,死老板也不管事,说谁卖出去的酒业绩都是谁的,要不是这里底薪最多,我也不干了,一天天还不够糟心的。”
顺着姜尚恩的目光望去,程也看见那个穿白卫衣的人,但是没把他当回事,心里想着人总不能缺德到去抢刚来第一天“新人”的业绩吧?
结果这个人还真就是特别缺德。
程也刚拿着酒回来,就看见白卫衣坐在了自己客人身边,桌子上是客人要的酒……
合着一直在偷听自己啊?这缺心眼的玩意儿。
程也本就想给姜尚恩出口气,对他心有不满,他现在反倒是自己撞到枪口上来了。
于是程也放下酒,毫不客气地走了过去让他起来。
“谢谢你帮我拿酒,现在没你的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白卫衣没想到程也说话这么不客气,顿时一副受了委屈地模样,“哥,你这怎么也算老人了吧,怎么还抢我们的业绩?”
好一副楚楚可怜小白花的模样,看的程也想邦邦给他两拳头。
“现在撒谎都不打草稿了吗?我今天才刚来,你猜谁是新人?”
见自己不占理,白卫衣故作柔弱道:“哥,你怎么这样?!”
看到这边的动静,姜尚恩连忙赶过来,开口就骂,“怎么又是你?!之前抢我客人也就算了,现在还抢我哥们的,等会下班你等着,我不把你打出屎来我不姓姜!”
“哎呀,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不要打打杀杀的,都开都开,再开两瓶,你俩一人一瓶行不行?”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客人连忙打圆场,想给程也跟姜尚恩一人开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