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脚步一顿,回过头,眼神冰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怒意。
程也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哀求道:
“老公……我还有个朋友在里面……” 他指了指阿黎所在的那个包厢方向,解释道,“这工作是我介绍他来的,我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后面的话,在沈序越来越阴沉的目光注视下,他声音越来越小了,最后直接跟闭麦了一样,再也说不出来了。
沈序心里的不爽已经挂脸了,“你舍不得把他丢在这里,那你怎么舍得把我丢下,程也,谁有你狠心?”
第49章 老床做塌
程也张了张嘴,刚想抬头解释,就对上沈序的眼睛时,见他一脸受伤的表情,程也的脖子就像被一只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沈序脸上那受伤表情,像针一样刺进程也心里。让程也的心猛地一缩,泛起愧疚和刺痛来。
他刚才只顾着害怕、逃跑,完全忽略了沈序被他欺骗、抛弃、独自寻找了他一年多,心里也满是愤怒和委屈。
更是压根没想到他这辈子还能再见到沈序。当初他跑得那么决绝,用了假身份结婚,躲到这么偏远的地方。事情做到他这份上,他以为沈序顶多暴怒一阵,动用关系找一段时间,找不到也就放弃了,何必在他这个骗子身上浪费时间?
可他万万没想到,沈序竟然真的把他找出来了。而且看这架势,想必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想到这里,又让他心里滋生出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神经竟然真的找到自己了……
“我……”
一时间,程也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干涩发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了头,避开了沈序那令人心悸的目光。
沈序见他这副无言以对,一脸任打任罚的模样,心里则更加生气。他不让解释,程也就真的一句话也不说了?
“我会让人把他安全送回去的,不用你操心。”
说完,不再给程也任何开口的机会,猛地用力,几乎是拖拽着,将程也拉走。他用的力气很大,程也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即使手腕被他攥得很疼,也不敢挣扎。
一路沉默地穿过金碧辉煌,灯红酒绿的大堂。
走出门,夜风便带着凉意吹了过来。
沈序的外套虽然给程也挡了不少风,但是里面湿冷的衬衫紧贴着皮肤,身上还是冷的。
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会所门口。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沈序看也没看,直接将程也塞进了后座,然后自己也坐了进来,“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开车。”
这一年程也坐的都是出租车,再次坐上沈序的宾利,只觉得车内空间宽敞,座椅更是柔软舒适。他缩在靠右的车窗边,身体紧紧贴着车门,尽可能拉开和沈序之间的距离。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掉了一只鞋的脚,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
鞋还没捡回来……
沈序则靠坐在左边的车窗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和程也保持着上车前的姿势——一只手死死地地抓着程也的手腕,生怕程也要跳车跑了似的。
攥这着手腕的力道不轻,程也不敢动,也不敢出声提醒他要用力了。
“沈总,去哪儿啊?”
司机抬头看了眼镜子里剑拔弩张的两人,连头也不敢回。
程也闻言瞥了一眼沈序,结果两人刚好四目相对。
“你刚才不是说去你家吗?你家在哪儿?”
不是,真去我家啊?程也刚才就是找个借口不想在那里面挨*,谁知道沈序当真了,只好硬着头皮自报家门。
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漫长。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繁华的市中心变成略显荒芜的城郊。
终于,车子在他租住的那栋破旧的老居民楼前停下。
程也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问完他就有点后悔了,这没话找话的意图实在太明显。
一声嗤笑从旁边传来:
“不好。”
程也低声接了一句:“……我也是。”
“你也是?” 沈序猛地转过头,看向他,语气里的嘲讽和怒意掩饰不住,“这么偏僻的地方,消费当然不高,你赚的少,过得当然不好。但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锦衣玉食的生活你不要,非要去会所打工,你自己作贱自己怪得了谁,你过得不好不都是应该的吗?”
话里话外都是刺,程也被他扎得哑口无言,也不敢叙旧套近乎了,低下头就不再说话了。
车子此时熄了火,司机下车拉开了沈序那边的车门。沈序依旧抓着程也的手腕,将人从车里拖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感应灯年久失修,只有楼上某户人家隐约传来的电视声。程也摸出钥匙,清晰的“吱呀”声后,门开了。
屋里没开灯,黑黑的,一股淡淡的烟味就飘过来了。
程也虽然每次都到阳台去抽,但是屋子太小,还是飘的满屋的烟味。可他闻习惯了,感觉不到,但是沈序不抽烟,刚打开门他就一直皱着眉头。
站在门口的程也,有些局促。他租的房子很小,很破,很寒酸,跟沈序的别墅天差地别。
“还没来得及收拾,屋子有点乱……”
灯一开,沈序的眉头皱着更深了,又小又破又乱,程也就在这种地方待着?哪怕窝在这里也不愿意回去?
“老公,我们谈谈吧,我真不是故意……”
刚才车上前面有司机,程也拉不下脸来哀求沈序,想着等进了屋,关上门,没有外人在场,他再死乞白赖求饶,反正没人看见……
他心里打的盘算,在他第一句求饶说出口的时候,沈序就已经猜到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示意他安静。将他要出口的所有话语都堵了回去。
“唔!唔唔——!” 程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去抓沈序的手臂。但沈序毕竟是alpha,力气比beta大得多,轻易就制住了他的反抗,抽了程也的腰带,将他两只手腕并在一起,死死捆住!
程也眼见着情况不对,沈序这是真不打算听他解释跟他来真的……他吓得用力撞开沈序,想撞门逃出去。
结果撞了两下,发现门不动。
“门锁上了,你撞不开。”
什么时候锁上的?程也愣住了。
沈序一步一步走近,程也看着门上投下的阴影越来越深,最终将他完全笼罩,随后像是拽物件一样拽着程也到床边去。
“沈序,我,我……”
话还没说利索,就被沈序堵上了嘴。
“说了不想听解释,你听不懂吗?”
程也似乎预感到他要做什么,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沈序的皮带勒住程也的嘴,程也的皮带则捆着他自己的手腕,整个人以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鲤鱼一样,被固定在的床头杆上。
做完这一切,沈序直起身,从随身的包里,又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银色金属盒,里面有一支针管,但是针剂颜色却跟之前的转化剂不一样。
程也一看到针头就有点应激,神经紧绷着,死死盯着那支针。
沈序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一边慢条斯理地准备着针剂,一边好心地解释。
“不用看了,这不是转化剂,也不是给你用的。”
说着,在程也震惊的目光注视下,沈序撩起自己的袖子,把针头对准了自己。
“这是给我的,能让Alpha提前进入易感期。”
你也易感期?!
程也已经彻底傻眼了。一个处于易感期Alpha,和一个被打过强化版转化剂、正处于“类易感期”状态,而且被捆在床头的Beta同处一室,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程也仿佛已经预想到了自己今晚的惨状。想求饶,想尖叫,想保证自己再也不跑了,可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含糊不清的哀鸣。只能用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沈序,期待他能有一丝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