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寒同学,如果不打针的话,你的烧好像很难退掉的吧?”
杜若寒一听,简直快要晕过去了,仍旧在为自己努力争取机会:
“我觉得吃了药可以退掉的,要不我们先吃药试试吧,可以么医生?”
梁慈默忍不住笑出声,“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把你的病情再详细的和我说一遍,不要有所隐瞒知道么?”
“知道的医生!”
等梁慈默再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他刚要下楼,便瞧见一直都在二楼守着的罗敏,心里忽而感觉有些不舒服。
于是他少见的不礼貌的招呼也没打,转身径直下了楼。
等出了香榭丽舍,他拨通了第五江臧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梁慈默开门见山的说道:
“阿臧,你让我过来一趟看病的小朋友到底和你什么关系呢?”
他也不等对面回答,语速很快的接着往下说道:
“他是典型的后天性腺体发育障碍,在不借助任何人为介入的诱导下,想要完全康复只有手术。”
“但你身为江氏制药的掌权人,应该明白这一类的神经腺体手术失败的风险很高。”
“其实最好的方式并不是手术,而是利用enigma的E级素进行二次催发生长,不过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并且在催发的过程中,还必须保证这个enigma不伤害他……”
说到这梁慈默稍稍一顿,“需要我帮你找一个合适的enigma人选么?”
当然,这其中还有些两人都心知肚明的潜规则,梁慈默没有说。
他以为对方不会考虑太多,但他等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只是传来简洁有力的两个字。
“再说。”
==========作者有话说:==========
周一周二休息贝贝们,周三零点更新
第19章
“杜少爷,您的牛奶。”
罗敏将温好的热牛奶特意放在杜若寒的面前,顺手收拾走他吃剩下的餐盘。
杜若寒抬起头认真的看罗敏一眼,“谢谢。”
“您客气。”
罗敏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她走后,杜若寒盯着罗敏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拿起牛奶出门。
在这段时间里,杜若寒差不多算是和他的两位司机们混了个脸熟。
和性格开朗话多的齐帆不同,林识为人做事向来沉稳,只要是他备的车,永远都会比约定的时间早上十分钟。
而齐帆只会掐着点,在杜若寒出门的同时,车子也缓缓驶到他的跟前,再一招手,笑着露出四颗洁白的牙齿和杜若寒问好:
“早上好!少爷!”
“早上好,帆哥。”
杜若寒相当配合,每次叫完,齐帆都要龇个大牙再乐上一会儿。
他们各叫各的,辈分论不清,反正没人在乎,也没人听见。
杜若寒很喜欢齐帆,和墨守成规的林识不同,齐帆识趣有个性。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因为杜若寒此时尴尬的身份而有所区别对待。
他们更像是朋友,而不是上下级。
但可惜的是,今天来送他的人不是齐帆而是林识,杜若寒已然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习惯。
林识为他打开车门,接过他手里的书包,杜若寒坐进去再到车子启动,一系列都是安静而又无可挑剔的。
在这一刻,他可以是一个昂首挺胸的大人物,也可以是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小人物。
至于究竟是谁定义了这两者的界限,掌握话语权的那人却并不常在家里出现。
自从他高烧烧退后,杜若寒明显能察觉到周遭一些事物的变化。
比如罗敏对他突然骤变的称呼方式,以及态度和说话语气。
从一开始的亲切到现在的客气与疏远,每每都让杜若寒感到十分不解和疑惑。
尽管他并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也许跟江先生有关,又或许没有。
他也试着去委婉的询问过,但在对上罗敏的眼神后,有些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自那之后,他再也没见到过江先生。
好似之前所经历的家长会、以及发生在房间里的那些对话,都只是他一个人脑袋烧坏掉时出现的幻觉。
如果没有那管消肿药以及手机里没有梁医生的联系,杜若寒可能真的会相信。
但很可惜的是,那管消肿药膏就摆放在他的床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曾经发生过的无法言说。
可在今天早上,杜若寒终于忍不住把那管药膏扔进了抽屉里。
没有意外,在这不久后,多次有犯事前科的杨贺被学校开除,周敦记了大过。
钱东锋差点被淮大劝退,听说钱东锋的父母前后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找了多少人才给他们儿子争取到留校察看的机会。
只是在校留察的一年期间,他也都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同样动手打了人的杜若寒写了不下三千字的检讨书,去交给教导主任的那天才知道。
那个被杨贺抖落出来妈妈在外给校领导做小三的高一女生,同样也被学校劝退了。
学校调了那天他们在开水间的监控,涉事的学生一个也没放过,可以说处理方式以及执行的都要比往常严厉太多。
很显然,校方是在给某个人一个完完全全的交代。
杜若寒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出的教导办公室,只知道自己回到座位上坐下时才发现,他的手竟然在抖。
他突然明白,当一个普通人开始凝视权利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静静的回望着你。
如果有一天当江先生这样的人物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那么他的下场又会如何?
值得肯定的是,那时候他的下场只会比杨贺与钱东锋还要惨。
那一瞬,杜若寒心中是充斥着恐惧的。
而这种恐惧与儿时所面对的黑暗不尽相同,它让杜若寒深刻的意识到,长大只是一场自我精心编织的童话。
童话的背后,是对当下懦弱的自己的不认可与抗拒。
杜若寒是在早自习的时候,将这些较为深沉的日记写在了妈妈留给他的日志本里。
写完之后他又犹豫着,要不要再加几句,看上去确实有些……太装了?
于是,他在一阵急促的下课铃声中又补上了两句。
【但值得庆幸的是,自那以后我再也没见到过江先生。】
【虽然我其实有一点点的想他,没有原因。】
晚上放学的时候,来接他的人竟然换成了齐帆。
杜若寒还有些意外,脸上却藏不住惊喜的笑意:
“帆哥,怎么是你来接我呀。”
齐帆冲他一挑眉毛,“林识说你呀,早上走的时候闷闷不乐的,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晚上说什么都要让我来问问,是不是他惹你生气了。”
齐帆亲自下来给他打开车门,笑嘻嘻道:
“少爷,请上车。”
杜若寒被他整的有些不好意思,钻进车子里面等齐帆也上了车,才赶紧开口解释道:
“没有的事,可能是早上起来有点太困了,你帮我跟林哥说一声呀。”
林识这人除了闷葫芦了一点,其实和齐帆一样,都挺喜欢杜若寒的。
小杜同学为人善良有礼貌,从来不摆架子,唯一可惜的一点就是,他不爱听林识喜欢的爵士乐。
齐帆听罢忍不住笑道:
“你还别说,这个男人闷骚起来感情也很细腻的对吧?”
杜若寒听罢满头大汗,真不知道你是夸人呢还是骂人呢。
“晚上先不回香榭丽舍了吧,我想去陪陪伍爷爷。”
今天杜若寒下课的早,五点不到就从学校里出来了。
他成绩好,刑复从来不要求他跟班补习以及上晚辅导。
这几天伍爷爷学会了用x信表情包,早上的时候爷孙俩在那斗图斗了半天。
他一个老年人哪能玩的过小年轻,急的让一旁的杨皓给他支支招。
杨皓是真的满脸问号,你让他开坦克飞机那也没有任何问题,结果老先生让他去搜网络流行斗图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