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带着妈去C国,杜兆留给我们的钱还是太少了。”
听到这,杜若寒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有来打扰我的生活?杜汀洲,杜兆拿我去换钱的事,你不是知道的么?”
杜若寒略显疑惑,“那笔钱你没有花到么?”
“怎么,你们出了事,还能想到我这个已经被你们卖掉的人,我就这么值钱?”
杜汀洲在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下脸色微微变得难看起来。
杜若寒被杜兆卖了出去,这本就是不争的事实。
而杜兆拿到手的那笔钱,确实数额不少,少说也有上千万。
江家不是小气的人,愿意给这么多,无非就是要彻底买断杜若寒往后的一切。
杜兆分明知道,也仍旧为了钱这样做了。
即便杜若寒不明真相,但仍旧能从父亲的冷漠处事上窥见几分冰冷而残忍的真相。
杜汀洲沉默片刻,忽而笑了笑:
“杜若寒,难道你要因为这件事来怨恨我么?”
“做出这样决定的人是杜兆,又不是我,何必将情绪全都发泄在我身上?”
杜汀洲冷笑:“至于你母亲的事,你就更没必要怨恨于我母亲了,当年的真相你又知道多少?”
杜若寒眉头皱起,“你什么意思?”
他知晓杜汀洲只是为了达成目的,势必要引起他心底的波澜,这才会提起他的母亲。
但杜汀洲说的这些,分明话中有话,杜若寒心中忽而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杜汀洲只是勾唇看他,“我要的也不多,五十万。”
“五十万不是五百万,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应该很容易吧?”
杜若寒简直快要被他给气笑了,“杜汀洲,我还是个学生,你要的钱我上哪给你弄去?”
杜汀洲没说话,只是目光隐晦的上下打量着他。
“这五十万我不白拿你的,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
“第五江臧待你不错,我看传闻中说的那些也并不全是假的吧?”
在听到第五江臧的名字后,杜若寒瞳孔猛地一缩,难掩心中的震惊。
杜汀洲怎么会知道江先生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端午安康呀,本来想两连更的,但是下一章收尾有点没写完,容我再改改
第37章
当初杜兆带着杜若寒去见第五治, 即便是杜兆也并不清楚第五治的身份,只以为是燕临某个财大气粗的有钱人家而已。
杜兆尚且不知道江家的背景,那么杜汀洲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杜若寒掐了掐放在腿上的手指, 面对他母亲的事情, 他尚且还能冷静处理。
可一旦牵连到江先生,他的脸色便冰冷的着实有些吓人。
有那么一瞬,那个杜汀洲十分熟悉的杜若寒又回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杜汀洲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杜若寒不知道杜汀洲此时故意提起江先生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与其说他是在问自己要这五十万,倒不如说这五十万只不过是个引子, 引出其他后面一些事情来。
想到这,杜若寒的脸色越发的沉了, 神经绷着, 眼神也是冷冰冰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杜汀洲欣赏了一会儿他足够难看的脸色,才不急不慢的开口道:
“我自有我自己的办法。”
说这话时, 他长而白净的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只不过在触及柔软的丝巾后, 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便又立马放了下来。
“……反倒是你。”
杜汀洲撩起眼来看他,笑道:“怎么还激动起来了?”
杜若寒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杜汀洲也并不在意。
“听说第五江臧带你去了剑岚公馆,甚至是为了你和吕家的那位上将闹的很不愉快。”
杜若寒神情一怔, 杜汀洲说的这些他并不知道。
当时他在公馆喝了下药的酒, 浑身发烫起烧, 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
至于后面所发生的事, 也就更不会有人多此一举的来告诉他了。
“你不知道?”
杜汀洲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那……他帮杜兆还清赌债的事, 你也不知道了?”
杜若寒愣怔的表情出卖了一切。
杜汀洲简直要笑出声来的同时,心里也莫名觉得很不是滋味。
即便呆笨如杜若寒这样的人,都能稍稍得到第五江臧的几分垂怜。
倘若换做是他,自然能做的更好些。
可即便再有所不甘,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表现在脸上。
毕竟这样好的机会是他亲自拱手送人的,如今再后悔又能如何呢。
“杜若寒,你待在他身边那么久竟然仍旧无知的像个白痴。”
“我甚至以为是你在他面前求的情。”
不然依第五江臧那样的人物,杜兆哪有资格入得了他的眼。
杜汀洲语气不明道:
“他那样的人倒是也能记得住你,福气不薄啊哥哥。”
这京都想要攀附第五和江家的权贵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能真正凑到跟前说上话的,不会超过一个巴掌。
而这些杜若寒从不关心的事实,却全都是杜汀洲最为在乎的。
杜若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怪不得杜汀洲会如此有把握的找上门来,且一开口就问他要五十万。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只不过自己一直都不知道而已。
……江先生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为了杜兆不牵连到自己,还是……
杜若寒不敢再想了,他心里已然乱成一团,而杜汀洲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微笑道:
“要我说,这也是件好事,不是么?”
杜若寒猛地抬头看向他。
杜汀洲神情不变,“他连杜兆欠下的一屁股债都能收拾个干净,如果是你亲自张口要点钱,应该更没有难度了吧?”
听到这杜若寒再也无法忍受的立刻站起了身,看向杜汀洲的眼神很冷:
“杜汀洲,你太瞧得起你自己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这还是杜汀洲第一次见杜若寒发如此大的脾气,平时一个阴郁隐忍惯了的人,发起狠来倒是也令人感到很是惊讶。
杜汀洲将眼底的诧异收了收,到底是权贵之家养人,这一身盛气凌人的架势,就不是杜家能给得了的。
杜汀洲没什么所谓的笑了笑,目光从杜若寒紧紧捏着的拳头上挪开了几分,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哎呀哥,你做什么反应这么大呢?”
杜若寒却面露嘲讽:“我是你哥么?是么?”
杜汀洲脸上的笑变的僵硬,记忆穿透杜若寒深色的眼眸,直击他心底最不能狡辩的事实。
当年年幼,杜若寒小声的叫他小洲弟弟,而他抓起一把潮湿的泥土砸向了那人的门面。
像你这样的残废,才不可能是我的哥哥呢!
如今再听这样的话,到显得讽刺无比,戳的杜汀洲那为数不多的良心都有几分不安。
杜汀洲无意与他争辩这些,脸色很快恢复自然:
“这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你倒还是记得如此清楚。”
杜汀洲抬起头来笑笑,把曾经杜若寒视为得伤痛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小时候不懂事,哥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听到这,杜若寒已经彻彻底底对杜家的这帮人死了心。
就连多余的一句话也懒得再说,转身就要走,杜汀洲却眼疾手快的立刻站起身来拽住了他。
杜若寒想也没想猛地一巴掌甩了上去,清脆悦耳的很,惹的一餐厅的人都扭过头来看向两人。
杜汀洲脸色涨的通红,双眼瞪的很圆,竟也硬生生的受下了这一巴掌。
“事情没说完,你不要走。”
杜若寒看向他,心里多少也有几分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