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敞开着的黑色羽绒服里,露出那一身十分显眼的蓝白色军装,笔直着站在那里便已经有了几分军官的模样。
周书庭就是他们班里那唯一一个被预备校选上的学生,已经提前在预备校里军训有快一个月的时间了。
阳光下他英俊的眉眼专注而温柔的注视着竹玉渲,竹玉渲愣神的功夫,那条淡蓝色的围巾就已经戴在了他的脖子上,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眸子来。
杜若寒没再往下看,转身进教室等他。
几分钟后,竹玉渲就带着一股寒气进来了,手里拎着袋子,脖子上的围巾是已经取下来的了。
“来了来了!”
他连忙在杜若寒身边坐下,将袋子放在一旁,又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几块巧克力和一个有点扁扁的菠萝包。
竹玉渲将他们推到杜若寒的面前,“给你买的,你晚上吃的太少了,我怕你会饿。”
杜若寒微微一怔,心里暖暖的:
“谢谢。”
竹玉渲嬉笑着从他手里接过温牛奶,“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才对吧?这段时间很的要幸苦杜老师了哦。”
杜若寒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稍作停顿后问道:
“阿渲,你只想考C大么?其他学校还考不考虑呢?”
竹玉渲非常肯定的猛点头,“当然要考C大啦!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你上A大,我上A大隔壁!”
这这件事他已经想好了,所以语气格外坚定:
“若寒你成绩那么好,上A大一定没问题的。”
“你想留在燕临是为了江先生对么?”
没等杜若寒回应,竹玉渲便接着往下说道:
“其实我都随便,留不留在燕临都无所谓,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他冲愣住的杜若寒眨眨眼,而杜若寒好半天才从这些话的冲击中缓和过来。
竹玉渲说的没错,从他上高中以来定的目标就一直是G大。
但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半年时间,有些事便悄然发生了改变。
以前他为了逃离杜家,遥远的G大几乎是一个十分完美的选择。
谁曾想有一天,他也会为了一个人心甘情愿的留在燕临。
至于竹玉渲,杜若寒想,未必他真的就对周书庭没有好感。
否则也不会收下周书庭的礼物。
而C大和周书庭所在的预备校只隔了一个区,开车也不过半个多小时的距离。
竹玉渲是他在这世上最好的朋友,他当然希望他能幸福。
最好也能留在他身边。
杜若寒有些释怀的笑了一下,“所以阿渲,那就拜托你再为我多努力一点好不好。”
竹玉渲听后立马激动的一拍胸脯,“好的杜老师!”
辅导完竹玉渲的功课,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天黑沉沉的,冷风携夹着痛人的小雨,两人出了教室才发现竹熙媛女士已经在外面的走廊上等着了。
灯光昏暗,她仅仅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风衣,手里捏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
再见到两位小朋友出来后,很快便用手按灭。
“功课结束了么?寒寒,阿姨给你带了蛋糕。”
杜若寒刚想拒绝,竹玉渲已经从自己老妈手里接过塞给他了,想让他收下故意说:
“我妈自己做的,太甜了我真不爱吃,你都拿走。”
杜若寒有些哭笑不得,只好转身对竹熙媛道谢。
等竹家母子走后,杜若寒才想起来自己的伞落在了楼上的教室里。
不过时间太晚了,他也不想回去拿,再者也不想让齐帆在外面等太久,索性冒着小雨一路跑出了学校。
谁知道就这么一小段路程,淋了雨的杜若寒回去没多久就发起了高烧。
远在C国的第五江臧接到梁慈默电话时,刚好开完一个组会。
他的合作商正想跟出来再交谈几句,却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明显瞧见男人皱起的眉。
“……好,我马上回去。”
==========作者有话说:==========
咳咳,在努力加快更新速度,争取九月底完结!冲鸭!
第42章
起初只是有些头晕, 他以为只要吃点感冒药就好了。
于是正准备离开别墅而做好最后安全工作的罗敏,还没来得及关紧门窗,一道白昼般的闪电从天划过, 瞬间劈亮了躺在地上的人儿。
罗敏被吓了一大跳, 三魂六魄飞走了一半。
外面还下着雨,偌大的别墅里除了她就是已经睡去了的杜若寒,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
等她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打开灯一看,才发现躺在地上的根本不是她以为的什么小偷。
杜若寒浑身烧的滚烫,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苦涩芍药香。
罗敏守在一旁给他物理降温,期间也喂过一次药, 但烧只是稍稍退却,后半夜反而起的更猛了。
她看着杜若寒明显因难受而胀红的脸, 紧拧着的眉, 以及几次想要去抓脖子后方腺体的手。
尽管罗敏只是个对气味不怎么敏感的beta,但也能意识到此刻杜若寒不对劲且糟糕的身体状况。
信息素外泄的太过, 此时再想送去医院已经不合适了。
束手无策之下,罗敏只好打给上次来这特意留了电话的梁慈默。
梁慈默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罗敏替他打开门,又匆匆领他上了楼。
“知道发烧多久了么?”梁慈默问。
“应该……”罗敏心里细细的算了一下时间,声音低了下去:
“有七八个小时了。”
梁慈默脚步一顿, 黑暗中双眸里的光线瞧着有些冷。
“怎么不早点打给我?”
他语气明显有几分斥责,随后长腿一迈就超过罗敏先到了房门口。
来之前, 梁慈默已经调节过了信息素控制环, 所以几乎没什么犹豫推门走了进去。
罗敏想了想, 还是跟了上去。
“麻烦你帮个忙。”
梁慈默将药箱放在杜若寒的书桌上, 打开之后取出几个药剂瓶。
“给他翻一下身,我要确定一下腺体发炎的情况。”
罗敏听从指示照做了, 被她挪动了的杜若寒已经烧的没了意识,却因难受而小声的哼唧着什么。
梁慈默配好了退烧针后才走过来,只看一眼就已然明了。
仍旧是腺体发炎引起的高烧,这样从小就开始的顽疾从一始终且执着的折磨着床上清瘦的少年。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样接着拖下去不是办法。
梁慈默无声的叹了口气,大抵是想说与的人不在跟前,也就没有了说的必要。
他让罗敏按着杜若寒一点,刺入腺体的针都比较长,为了避开神经,往往一针下去的也慢。
果然,针刚刺入腺体没一点,因痛而受不了的杜若寒便下意识开始挣扎着哭喊起来。
好在长期干活的罗敏手劲也不小,再加上梁慈默按住了他的半边肩膀,退烧针这才打完。
“麻烦你每隔半个小时给他量一次体温,两个小时后烧还没退,你再来找我。”
梁慈默关上了医药箱,看向明显还没反应过来的罗敏又问:
“有客房么?”
罗敏:“……有,您跟我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罗敏还没来得及准备好餐食,就听见一楼拐角处传来细微的动静。
她下意识抬头看去,竟是梁医生已经起身了。
梁慈默顶着一头糟乱的发,没有佩戴眼镜,五官便和平时斯斯文文的模样不太相同。
显得倒有几分alpha该有的凌厉和陌生。
罗敏擦干净手,朝他走去:
“梁先生,您醒的真早。”
听到声音,梁慈默朝她投过来一个茫然的视线。
大抵是没戴眼镜,听力跟着视力一起退化不少。
他的表情也有几分迟钝,愣了一下才问道:
“杜少的烧退了么?”
罗敏点点头,“刚要和您说呢,昨天夜里就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