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寒实在是担心,问了又问。
第五江臧摇摇头,“没有生病,生病的人是你。”
“那你怎么去医院了?”
杜若寒在某些时候又有着惊人的执着,他板着小脸就是要一问到底。
第五江臧当然只好迁就他,回道:
“梁慈默有些事情找我,所以我去医院待了一下午。”
杜若寒听罢,这才放下心来。
“不是生病就好,医院可不是个好地方呀。”
自己说着说着还感慨起来,像是经历颇多的大人了。
第五江臧没忍住勾了勾唇,询问道:
“这次发烧也是梁慈默打的针么?”
杜若寒乖乖的点头,不知想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还没好好谢谢他,罗姨说梁医生是半夜特意赶过来的,晚上还在这住了一晚,好麻烦他的。”
他说的这些第五江臧都知道,罗敏早就提前和他汇报过了。
“没关系,他不会在意的。”
杜若寒有些不解的眨眨眼,“啊?”
第五江臧看了看他,站起身来:
“因为我有给他足够多的报酬,就算还有下次,我想他也一定愿意来。”
杜若寒:“!!!!”
==========作者有话说:==========
没事的宝宝,老攻有钱,给你兜底那是稳稳的幸福哈哈哈
最近老板改了上班制度,这就导致我加班贼多,加的我两眼一黑,每天觉都不够睡,码字也是丝毫没力气了,抓狂哇
我的完结计划呜呜呜,看来要更迟点了
第44章
“说吧, 约我出来做什么。”
杜润雨动作不小的把书包甩在了桌子上,杜若寒下意识抬了一下眼眸。
杜兆破产不过半年,昔日杜少爷惯会背的大牌书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替换成了路边廉价的帆布包了。
更何况, 这帆布包上还明晃晃的印着几枚灰扑扑的脚印。
“学校有人欺负你?”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杜润雨, 好一段时间不见,他这位弟弟明显长得更高了一些,皮肤也黑了不少。
杜润雨“噗嗤”笑出了声,“我以为这么久没见, 你能说出什么有新意的话呢。”
他坐的更靠近桌面一些,目光直直的盯着杜若寒。
“别装了好么, 这半年杜家发生的那些事,我不信你不知道。”
“看我落魄你很开心?很得意?或者说是……解气?”
“你说的对, 只不过曾经那些我找来欺负你的狗, 倒是都学会反咬我一口了。”
说到这,杜润雨无所谓的笑笑:
“不过他们可打不过我, 只敢以多欺少,哦对, 我忘记告诉你了,”
杜润雨看着杜若寒的眼睛,咬字很用力:
“我分化成了一个alpha, 意外么?”
杜若寒没说话,只是静默的看着他。
杜润雨忽而感到没趣, 肩膀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哦我忘了, 你当然不会觉得意外, 应该意外的人是杜汀洲才对。”
“毕竟他那么想要分化成alpha, 结果,啧啧可惜啊, 倒是分化成了一个残废了。”
听到这话的杜若寒微微一怔,眼里透露出几分意外。
要知道他在离开杜家之前,杜润雨对杜汀洲的态度可谓是言听计从,对自己的这个哥哥也是相当崇拜。
而现在不过半年的时间,杜润雨便变得如此彻底。
不仅直呼杜汀洲的大名,说的话更是赤裸裸的讽刺。
“你找我,是想知道杜汀洲现在人在哪?”
说到这,杜润雨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动作娴熟的给自己点上。
杜若寒忍不住蹙起眉,“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他。”
杜润雨咧嘴一笑,吐出一口烟雾来。
刚要开口,杜若寒便冷着脸打断道:
“烟掐了,我不想坐在这好好的被人撵出去。”
杜润雨一愣,抬头看了看周围,确实左手边的墙上挂着请勿吸烟的标志。
他倒也没再说什么,耸耸肩算是听话的将烟给掐了。
“你不知道么?早在杜汀洲找上你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的呀。”
杜润说这话的神情古怪,杜若寒眉头皱的越深了些,心里那股不安感也越发的重。
“知道什么。”杜若寒声音发哑。
“你真的以为杜汀洲在你面前一顿卖惨,只是为了要上那么一丁点的钱?”
杜润雨不无嘲讽道:
“当然,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五十万确实是笔不小的数字。”
“可对杜汀洲那样的人来说,也只够塞塞牙缝的。”
“更何况他要带我妈去的可是C国。”杜润雨说,“你以为他是在向你要钱么?”
“杜若寒你太蠢了。”
杜润雨看着自己这位哥哥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能给几个子啊,他跑去找你跟你谈的那些所谓的条件,本就不是冲你来的,而是……”
“冲着第五家来的。”
听到这,杜若寒瞳孔猛地一缩,竟有片刻的眩晕。
“他录下了你俩的对话,找人修改了录音里你说话的内容。”
“你说他拿着这个录音去找那个谁,”杜润雨靠在桌子上,“那个谁会不给他钱么?”
杜润雨停顿了好一会儿,瞧着杜若寒明显变得不好看的脸色,竟也表示出了几分同情。
“不过没关系,被他骗的人又不止你一个。”
“我也是。”
“家里出了事,他便立刻让妈跟爸离婚,不过几天时间,他就已经想好了所有的退路。”
“家里剩下的钱他拿走了绝大部分,我没想过跟他争,毕竟他要养我妈。”
“但我却从没想过,在他眼里,我这个弟弟一直都是个恨不能立刻甩手的累赘。”
杜润雨自嘲的笑笑,“他不肯带我走,我想根本原因还是钱的问题。”
“至于爸,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爸的死活。”
杜润雨说完这些,杜若寒沉默了良久。
在这一刻,即便他很想表达对杜润雨的同情。
他被哥哥背叛,被母亲抛弃,确实很可怜。
但这些看似不寻常的伤痛,却十分寻常的贯穿了杜若寒一整个人生。
哪怕即便他离开了杜家,而来自杜家的伤害仍旧源源不断的施加在他的身上。
“他从………”
杜若寒看向杜润雨,声音透着几分喑哑,“他拿走了多少钱。”
杜润雨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妈在临走之前有偷偷来看过我。”
“她给我塞了一张卡,里面恰好就有五十万。”
五十万,杜若寒哑然失笑。
既然花美琳能偷偷从杜汀洲身上拿到五十万,那么这也就意味着杜汀洲手里的钱最少不会低于五百万。
在这一刻,杜若寒能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他的父亲是个贼,悄无声息的偷走了杜若寒仅剩的那么一丁点尊严。
他让自己的儿子在喜欢的人面前,永远也都不会抬的起头来。
而他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更是个深恶痛绝的敲诈犯,即便是他离开了杜家,仍旧能从他身上套取到仅存的价值。
杜汀洲太聪明了,仅凭自己几个微妙的神情,就能洞察出他对那位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意。
即便他不帮,只要和他见了面入了圈套,杜汀洲就有的是办法找上第五江臧。
想到这,杜若寒的呼吸乱了,藏在桌下的双手无意识的紧紧攥着。
先生真的把钱给了杜汀洲?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明明可以拒绝,又为什么不与他说,哪怕只是一句委婉敲打的话。
宁愿他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也好过他再面对这不堪的事实么。
杜兆如此,杜汀洲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