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O和豪门联姻后(76)

2026-06-15

  只是当杜若寒再要细细看去时,又仿佛是自己的错觉般感知不到了。

  “刚刚那个男生,不是寒寒喜欢的男生么?”

  明明先生说话的语气淡淡的,但杜若寒莫名有种他在咬着字说话的感觉。

  这样一想,杜若寒忽而有种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感。

  “当然不是,他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学长。”

  此情此景,打死他也没办法设想到,两人再次见面的话题居然是这样的。

  先生淡淡哦了一声,像是不打算再追问下去了。

  杜若寒还没能松一口气,又听他说:

  “好巧呢,没开学就认识了么。”

  杜若寒石化在原地,结结巴巴解释道:

  “呃,因为、因为我之前有在别的地方帮忙,真的是巧合,我真不知道今天他也在…..”

  看他这副微微窘迫又认真的模样,第五江臧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原本心里的那点不愉快也消散了。

  “是有在打工么,寒寒。”

  杜若寒一愣,话题转变的太快,他有些措手不及的站在原地下意识点了点头。

  第五江臧看着他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心里并没有觉得好受,甚至滋生出前所未有的后悔与苦恨。

  而在这此前的二十多年时光里,他所做过的选择无数,不无残忍的地方。

  不仅仅是对他人如此,对自己亦然。

  但他从未产生过后悔的念头,直至今日站在杜若寒的面前。

  看着他变得比以往更加瘦弱的身躯,皮肤透白的几乎能数清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而覆盖住后脖颈间的信息素贴,仍旧是普通医药店里售卖二十块钱一盒四贴的玩意。

  就连盒面上关于江氏制药那醒目的标识,都不曾有过丝毫改变。

  它们材质粗糙,紧紧扒在少年敏感的肌肤上,用不了多久,接触的边缘就会泛起红来。

  但即使这样,杜若寒也没有选择将它们丢掉。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第五江臧完全知道。

  他要怎么才能不知道呢?

  经过那样一场可怕的手术,少年原本就破损的腺体早已伤痕累累,模样可怖。

  以至于他不得不用信息素贴作为掩盖,掩盖自己腺体的残缺。

  少年的身上干净的只剩下淡淡的、苦涩的中药味。

  已经完全感知不到丝毫独属于他的信息素味道了,无论第五江臧如何苦苦寻觅。

  这原本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如果在这些变故都没有发生之前,杜若寒以后的每一步轨迹都应该在他的计划范围内。

  他上什么样的学校,他会认识什么样的朋友,参加什么样的宴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他应当踩在他的肩膀上俯瞰世界,以第五和江家的势力人脉,完全能带给他想要的一切。

  他就应当是鲜活开朗的,自信风光的,并不一定要和那些富家少爷小姐们太过相同。

  但即便相同又如何呢,就算变得骄纵,变得跋扈,养出一堆的坏脾气,以他现在的权势又有何不可?

  但他所设想的一切都没有实现。

  杜若寒就像一颗干瘪的种子,他在阳光灿烂的沃土上一点一点的沉寂下去,变得了无生机。

  在那个寒冷的夜晚里,他就那般剖开了自己的身体,将他所拥有的全部都捧送了回去。

  以至于第五江臧现在才知道,其实他对杜若寒一直都不好。

  而每当想起这些,悔恨就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只求这一切尚且还能来得及。

  第五江臧放缓了呼吸,轻轻问道:

  “一会儿还要接着参加开学典礼么?”

  杜若寒想了想,摇摇头:

  “应该不用了。”

  第五江臧说好,然后毫无征兆的又问:

  “那可以去你家看看么?”

  杜若寒呆愣了几秒,实在是难以跟上他的思维。

  “可、可是你一会儿是不是要参加典礼呢?”

  此时此刻,杜若寒已经完全晕头转向了。

  先生到底是干嘛来这里的?!

  第五江臧说:“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走吧。”

  杜若寒:“诶?”

  他好像还没有答应,但是好像也没有办法拒绝了现在。

  好在杜润雨今明两晚都住宿在学校不回来,不然这要怎么解释的清!

  两人出了大会堂,杜若寒带着他往树荫下面躲了躲。

  其实他倒不是那么怕热,可是先生还穿着很整齐的西装,手里甚至还拿着顾清淮的外套。

  杜若寒有好几次想要问他要过来,毕竟还是要还人家的,但先生好像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于是,杜若寒只好时不时盯着点外套去向的同时,还要回答第五江臧的提问。

  生怕先生在不知道的角落给人丢了。

  “为什么要来琅中呢,寒寒。”

  杜若寒愣了愣,为什么要来琅中?

  杜若寒少见的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

  从很多缘由上来,来琅中已经不再是他的一个选择。

  冥冥之中,这更像是他命运中必然会经历的一环。

  而要回答第五江臧的问题,势必就要揭开往日一些沉重的回忆。

  而现在的杜若寒并不想在过去纠缠任何。

  没能等到杜若寒的回答,第五江臧也算不上放弃,他只是又说:

  “这里离家好远。”

  杜若寒心头一颤,听到家这个字,只觉得鼻头一酸,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家,他们还有家么?

  在第五治去世的那个夜晚,杜若寒就知道他已经没有家了。

  他离开杜家,来到第五江臧的身边,和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其实也从未真正的拥有过家的感觉。

  在琅中的这些时日里,他也经常无法控制的回忆起在燕临的时光。

  只是回忆是一条被反复洗涤太多次数而褪色的衣服。

  曾经他所以为的家的感觉,许许多多温馨的画面,都源于他自己对家的渴望和幻想。

  而家真正的感觉,其实他从未拥有过。

  ==========作者有话说:==========

  抱歉来迟了,这章前面写的不甚满意,我改了好久,所以发的有点迟~明天应该是还有

 

 

第55章 

  “在琅中生活会不习惯么?”

  两人走在校园的小道上, 步伐都放的很慢。

  像是偶然的某天清晨,他们用过早餐后一起相约而行的散步闲聊。

  只是再也不是从前的心境了,杜若寒心里颇有感受, 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起初也是不习惯的, 这里的口味偏咸一些,吃饭真的忍不住要喝很多的水。”

  杜若寒说完偏过头些,确定稍稍落在后头一些的第五江臧能听得见。

  他正想着该如何接着说才能称得上不失言,也就没有注意到明明长腿长脚的男人为何会比他还要慢上半拍。

  于是他也就更无从得知, 那人的视线从始至终都一直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这样一来,他在他眼中终于是完整的、只相隔不到半米的距离。

  杜若寒接着说:

  “这里的方言也多, 明明只是相隔一个区而已,可能会有好几种不同的叫法和俚语。”

  “而且不会说方言的话, 可太容易被本地人认出来了!”

  如此一来, 出门采购置办物品有时候还真的会多花一点冤枉钱。

  不过除此之外,琅中也有许多有趣的事, 杜若寒特意挑了一些出来讲,有时候讲的时间长了, 又怕先生会听着烦。

  但每当他回头寻找那人的视线,那人耐心的目光一直都在自己身上。

  意识到这一点后,杜若寒心头微微颤栗, 原本很好的心情又酝酿出几分酸涩的味道。

  “……先生在燕临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么?”

  杜若寒停下了脚步,第五江臧便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只当是杜若寒在担心燕临的事情, 便点点头简单的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