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寒紧张的左右看了看,犹豫之下还是快步朝着光线最好的露天阳台走去。
原来先生不接电话是想要打视频么。
杜若寒按下接听键,还没能第一时间看清手机上的画面,第五江臧低沉平稳的声音便先送到了跟前。
“怎么那么久才接通呢寒寒?”
杜若寒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那人又说:
“寒寒,把手机拿好。”
慌忙之中,杜若寒的手机只抬到了自己肩膀的位置,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巴和锁骨。
第五江臧等了一会儿,画面好一阵晃动,他才看见杜若寒那张白净的小脸。
大大的眼睛里偷藏了不好意思的羞怯,又在看清自己后,神情止不住的惊讶。
“先、先生你怎么戴了…..”
第五江臧那张本就俊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上,竟戴着一个十分醒目的黑色止咬器。
男人那一侧的光线有些晦暗不明,属于金属的光泽泛着几分凉意,映衬着他那一双淡色的眼眸越发的漠然。
而那被止咬器没能完全覆盖住的下半张脸,却显得五官愈发深邃立体,极具有侵略性。
杜若寒被男人那样一双眼眸牢牢的锁住,话都不太能说完整。
第五江臧才不急不慢的开口道: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至于这个万一在哪里,杜若寒不知道,而知道的人更不会说。
比起自己这边混乱的状况,男人更关心杜若寒在安全屋是否适应。
“用过晚饭了么,寒寒。”
杜若寒点点头,瞧见第五江臧身后一闪而过的红光和大片不明的黑色。
他心里觉得有几分奇怪,但很懂事的没有多问,只是老实的回答了先生的问题。
“四点多的时候我就吃过啦。”
听到他这样说,第五江臧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
“这么早?一会儿饿的话让他们再送,知道么?”
杜若寒又乖乖的点头,“不会饿的,我在这里除了睡觉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他本意并不是想催先生,只是他呆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
他不喜欢被关着的感觉。
第五江臧当然知道,安抚道:
“明天早上就回去,你乖乖等我好么?”
“好。”
杜若寒终于开心了一点,换了个动作,朝着室内走去,手机画面就晃的很厉害。
于是,第五江臧就看着手机里的小人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一会儿对着地板,一会儿对着天花板,混乱了好一阵,才又切回到了杜若寒漂亮的小脸上。
第五江臧舍不得挪开目光,就看着杜若寒那张小嘴一张一合,时不时会露出一些嫣红色的软舌。
“……先生,你说我们祭拜爷爷的话,我给爷爷带束什么样的花好呢?”
“除了白菊,我还想给爷爷带一束….芍药?你觉得芍药怎么样?会不会不太好?”
半天没等到回应,杜若寒才终于想起来看一眼手机。
他绷着小脸十分认真的看着,还以为是第五江臧这边卡了。
直到那仿佛静止的画面里的人忽而笑了一下,杜若寒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芍药就很好,无论你带什么爷爷都会喜欢。”
第五江臧眼眸里藏着浅淡的笑意,“我们买两束吧。”
杜若寒没反应过来,只当是他们一人一束,点头就说好。
随后才听到第五江臧说,“给你母亲也带去一束。”
杜若寒愣住了,他没想到第五江臧会去了解关于他母亲的事。
他原本是打算等祭拜过第五治后,自己偷偷去看一眼母亲的。
因为那段时间他躺在病床上,常云的祭日没能赶上,他也就没能给母亲扫墓。
第五江臧能记得他母亲,他其实已经很感激了。
但杜若寒从未想过要先生陪着一起。
事实上,他早已做好了祭拜过五爷爷后,两人不要再有交集的准备。
他犹豫着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视频中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sir,时间到了。”
第五江臧没有理会,他在等一个回复。
但视频中的青年却已低下头去,小声道:
“先生再见。”
第五江臧眉头蹙起,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杜若寒已经把电话挂了。
收到命令前来传话的劳伦斯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些惊恐的察觉到那位大人物相当不悦的心情。
周遭的空气被挤压变形,本就不稳定的E级素也越发暴躁,他结结巴巴连忙开口道:
“sir,梁、梁医生送来的东西到、到了。”
那人微微侧过头来,黑暗中,暴君瞥过来的眼眸泛着不寒而栗的冷漠光泽。
劳伦斯就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上一记,连皮带骨都被震的疼痛不止,像是死过一回。
而这还是隔着厚厚一层隔离笼的情况下。
他简直难以想象如果这位是站在自己面前,又会是怎样恐怖的场景。
更何况,他还听说这位大人物因无法标记伴侣,正处于极为危险的信息素紊乱期。
也许刚刚他正在和他的伴侣联系,而显而易见的是,他的到来打扰了他们的交谈。
劳伦斯额头冒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几秒钟的时间漫长的令人站不住脚跟,他才听见那人冷淡的声音。
“送进来。”
劳伦斯一愣,很快便感觉到周遭的威压收敛了,他忍不住立正了身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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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寒没想到第五江臧会回来的那么早。
他尚且还在清晨的睡梦中,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睛,朦胧之中感觉好像有人来到了他身边。
属于先生的那股冷冽气息在他的鼻尖停留了数秒,有人抚摸过了他额前的发,有些痒。
杜若寒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贴着被子依恋的蹭了蹭,困的实在不行了也要睁开一条缝。
“先生……”
他看见男人微微顿住的神情,和那刚好收回去的手,他声音软软喊了一声后,便没了下文。
显然,他又迷糊的睡了过去。
第五江臧笑了笑,没有再打扰他,转身离开关好了房门。
等杜若寒完全清醒过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他穿戴好匆匆下了楼,楼下已经摆好了第五江臧提前为他准备好的早餐。
“你回来的好早。”
杜若寒在楼下找了一圈,找到了正站在书柜面前收拾书籍的男人。
那正是昨晚杜若寒觉得无聊,从高处拿下来的那几本书。
第五江臧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头也不回的下了指令。
“去吃饭。”
杜若寒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刚要上前来帮忙的动作止住了,只好讪讪然的回到桌子前用起餐来。
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偷偷打量着对方。
先生实在是比他高多了,放在最高层的那两本书,是杜若寒拿不到借用了储物室里的短梯。
但现在,短梯被先生收到了一边,书籍被他徒手放了上去。
杜若寒有些唏嘘,倒是很羡慕先生这样高的个子,更何况他的身材也是非常好。
想的太入神的后果就是,等第五江臧放好书籍转过身来,杜若寒也就反应慢了半拍的,被当场逮了一个正着。
但杜若寒还来不及替自己尴尬,便有些震惊的看着先生的脸。
“先、先生,这、这个还没有摘掉么?”
是的,男人的脸上还戴着那副冰冷的黑色止咬器。
第五江臧看着眼前这个尚且懵懂无知的omega,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
解释昨晚他之所以会佩戴这东西,也只是采取了赛纶的建议,提前适应而已。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不用佩戴,但唯独不能在杜若寒的面前。
在申请断离防控之前,如果他单方面同意也算申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