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纶就已经非常抓狂的告知了他,如果您不打算佩戴止咬器的话,是打算回去咬死那位omega么?
紊乱期的alpha尚且丧失理性,更何况是遭到E级素支配的enigma。
现在回想起来,第五江臧仍觉得赛纶的话多少有些夸张。
事实上,他并没有丧失理智,比起保持理智,他甚至觉得自己足够清醒。
尽管在这样一个平静的清晨,他刚刚输给理智,几乎不受控制的进入了少年的房间。
即便不做什么,只是静静的看他一眼。
于是,第五江臧不得不承认赛纶说的话,未必全然是夸张的成分在。
沉默几秒后,他看着杜若寒的眼睛,欲言又止。
“因为,我正处于….不太稳定的紊乱期。”
杜若寒愣在原地,这、这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我来了!!!
应该下一章能写到两人亲亲了吧?应该能吧,我真的很想跪求自己加快进度,但奈何一下笔就好慢呜呜呜呜
到底是为什么!!!
第65章
紊乱期…..止咬器…..标记…..
他们曾在病床上进行过信息素交融…..
也就是说…..?!
等杜若寒彻底反应过来, 整个人震惊的小脸红成一片,急忙站起身目光躲了又躲,结结巴巴差点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我我吃好了!”
第五江臧看着小朋友落荒而逃的背影, 本来还觉得十分有趣, 但很快他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面颊上覆盖着的止咬器,目光忽而变得晦暗了几分。
他原本想着什么都可以慢慢来,毕竟他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
但现在, 他忽而难以克制的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不想再等了。
——————
在出门之前,按照上面的要求, 关重给第五江臧做了信息素异动检测。
反复做了三次,直至第三次检测才勉强达到上层要求的及格线, 关重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反观被扎了三次的男主角, 神情淡淡甚至没有什么反应。
他接过关重递来的手帕,将手臂上的血迹擦掉, 目光看向一旁神色纠结又难受的杜若寒,有些好笑的问:
“怎么, 害怕了?”
“没事了,已经结束了。”
很显然,小朋友并没有被他安慰到什么。
“…是不是以后每次出门, 都要这样扎….扎上几次?”
杜若寒看着男人将衣袖放了下来,遮盖住了那流畅完美的肌肉线条。
第五江臧的皮肤也很白, 是和杜若寒不太一样的冷白。
所以哪怕只是沾了一点鲜红, 都会格外的显眼。
他应该是没有看错, 先生的手臂并没有被那些人扎青了去。
但这也不代表着, 他没有挨很多针,万一他恢复的好呢?
所以杜若寒看过去的目光还是忧心忡忡, 直看的男人受不了了。
第五江臧走过来,只是抬手碰了碰他额前的发,言语都很克制:
“不会,只是这几天比较特殊……”
第五江臧看着杜若寒那双盛满他身影的眼睛,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就要将他搂抱进怀里。
但最终他没有这样做,他说:
“寒寒,一会儿去祭拜爷爷,答应我不要太激动难过好么?”
杜若寒愣怔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点头答应下来。
怀着些许沉重的心情,他们上了车。
关重开车一向又稳又快,都没有给杜若寒太多缓和的时间,还没能从往事的回忆里抽身出来,就已经到了地方。
按照第五治离世之前的遗嘱,他和他的妻子葬在了一处。
这片墓园很大也很安静,除了他们一行人之外,就只有两座紧挨在一块的坟墓,与两块端立在那的墓碑,冷冰冰的把他们隔的很远很远。
杜若寒在瞧见墓碑上照片的下一秒,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应该是生前就照好的,第五治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没有佩戴眼镜,没有佩戴任何,只是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很温和的笑容来。
就好像某个阳光正好的午后,他捧着花去见第五治,第五治对他笑的那样。
他说,“寒寒来啦。”
杜若寒有片刻的恍惚,等他回过神来早已泪流满面被先生揽进了怀里。
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只剩下他们两个,第五江臧的指尖是杜若寒滚烫的泪。
到底是年纪尚小,接受不了这般直白的生离死别。
他抓着第五江臧的衣袖,趴在他的怀里声音呜咽的哭了好久。
没有更多安慰的话语,男人只是搂紧了怀中的少年,一遍又一遍静默的轻吻着他头顶的发,心疼的感受着他的感受。
第五江臧没有让他哭很久,怕他情绪起伏过快,身体受不了。
沈千星交代的话第五江臧一直都记得,而杜若寒又是这样一个重感情的人。
大抵是得到过的真挚的感情并不多,所以格外珍惜。
两人断断续续的在第五治的墓碑跟前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杜若寒在说,第五江臧静静的听着。
杜若寒小声的告诉第五治自己还是上了G大,这段时间里过的都很好,第五江臧对他也很好,甚至还提到了他那个改变了许多的弟弟杜润雨。
他只说那些好的,而那些不太好的一个字都没提。
等杜若寒把能想到的、没想到的都说的差不多了,第五江臧才将目光从他的身上落到了第五治的墓碑上。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看第五治了,而每一次来,他的心境都会发生些许的变化。
他不像杜若寒那般感性,短暂的悲伤过后,能想到的就只是对以后事无巨细的筹谋与规划。
起初杜若寒只在他的计划中占去很小的一部分,他早已为他铺好往后的路,只要他不犯杀人那样的错误,第五江臧会保他一生平安顺遂。
但命运就是这样,好巧不巧避开你执拗的安排,它要走它的路。
第二次来这里,是他从控制局醒来没多久。
在被关监禁之前,他要求来这里看一眼第五治。
来了之后第五江臧也没有什么话要说,只是静静的点了一根烟放在墓碑上。
然后在心里平静的将从前的所有规划全部推翻,又重新组建。
他早已想好了等事情安定之后去琅中,他要接杜若寒回来,他想给小孩一个家。
也给自己一个家。
他是这般想的。
于是第三次到这里,他带来了杜若寒。
从前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他终于可以当着第五治和杜若寒的面平静的说出口了。
“老爷子,我把寒寒接回来了。”
“从今往后,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这些话,早已在第五江臧心里想了无数次。
所以说出口时少了几分许诺般的郑重,却又多了几分旁人不易察觉到的温情。
而杜若寒就在这明明触目可及的温情当中,又微红了眼眶。
他知道第五江臧一直都把自己视为弟弟一样的亲人,他是第五治爷爷为他找寻的那个没有血缘的亲人。
而他又何尝不想当先生的家人,只是…..
杜若寒心里的苦涩和酸痛连成了一片,就连呼吸都要再小心翼翼些。
而第五江臧并未察觉到他思想的跑偏,只是接着往下说。
“知道您走后会担心我们,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寒寒,他的病我也一定会为他治好,至于您那位儿子……”
第五江臧话语的微微停顿,杜若寒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得不太好。
果然,第五江臧轻轻笑了一下,言语没有任何温度。
“如果他能有本事活下来,那么之前发生的事我可以看在您老人家的面子上,过往不咎。”
说完这些,第五江臧便将杜若寒抱在怀里的花放在了第五治的墓碑前。
随后他牵住了杜若寒的手,并没有什么留恋的带着人走出了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