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ma大号小号都想攻我(29)

2026-06-15

  蒋晗似乎在用这种近乎挥霍的方式弥补那天的失职,也仿佛在确认,他唯一的家人依旧安全的待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小猫对此倒是表现得宠辱不惊,该吃吃,该睡睡,只是看着蒋晗拆那些离谱的快递时,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无奈和不被察觉的心虚。

  这天下午,蒋晗难得提前结束工作回家,刚签收了一个从国外空运来包装异常严实的长条形木盒。

  他抱着盒子走进客厅,随手放在茶几上,正准备拆开看看里面那株据说能让所有猫科动物神魂颠倒的梦幻级猫薄荷,到底长什么样,玄关就传来了熟悉的被强行破解的电子锁提示音。

  K说今天会过来治疗,果然很守时,还早到了半个钟。

  依旧是一身黑衣,银发松散,只是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冷峻几分。

  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看了一眼蒋晗手里的裁纸刀和那个散发着奇异草木清香的木盒,没说什么,径自走到沙发旁,姿态略显僵硬的坐下。

  “自便。”蒋晗头也没抬,专注的拆着快递,“我先处理这个。”

  男人淡淡“嗯”了一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想小憩片刻。

  似乎快到了化形最关键的蜕变期,他这几天信息素有些躁动,为了强压下去,格外的疲惫。

  随着快递包装盒被拆开,一股带着浓郁的清香瞬间在客厅里炸开。

  “!”K猛的睁开眼,瞳孔瞬间收缩,呼吸也不受控制的急促起来。

  他试图屏息,但那香气无孔不入,一股陌生又燥热的冲动,从尾椎骨迅速窜向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快乐和渴望……

  K的手不自觉的蜷缩起来,指尖用力抵住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但视线偏偏开始有些迷离,鼻尖萦绕的那股甜香越来越浓烈,诱哄着他去靠近,去蹭,去咬,去翻滚。

  好香……

  好想吸……

  好想扑上去打滚!

  作为人类的理智和作为猫的本能在男人的身体里展开了殊死搏斗,那张原本冷峻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红,呼吸变得粗重。

  蒋晗正低头打量着手里这株昂贵的植物,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奇特的叶片,嘀咕了一句:“这么贵,真有那么神?”自然是没注意到身后沙发上男人的异常。

  耳朵和尾骨处传来熟悉的酸痒感,一股要破土而出的冲动一触即发!

  人形态快要维持不住了……

  靠!不行!绝对不行!

  “蒋晗……”K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沙哑和颤抖:“你、你屋里,放了什么?”

  “嗯?”蒋晗这才回头,同时露出了一直被他挡着的那株从南美空运回来的顶级猫薄荷。

  蒋晗晃了晃手里的植物叶片,“你说这个吗?是猫薄荷,据说纯度极高,猫闻了都会快乐上天,你怎么了?”

  看见沙发上的男人豆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整个人僵硬的快要石化了,他手指死死抓着真皮沙发的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蒋晗站起身朝他走来。

  “你别过来!”男人抬手制止他。

  蒋晗顿住脚步,不明所以,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猫薄荷,又看了看难得一见狼狈模样的K,“怎么了?这就类似香薰的东西而已,你不舒服?”怎么看起来跟发情了似的。

  K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太大甚至带掉了一个靠枕。

  他死死盯着蒋晗手里那株绿油油的植物,眼神迷离又凶狠,像是在看什么绝世毒药,又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许是见他的样子实在不太舒服,蒋晗想上前进一步查看,结果刚抬脚动了一步,男人又制止住他:“等等!你……拿开!”

  感觉自己快要疯了!K强忍着想要扑上去抱着那株草疯狂蹭疯狂打滚疯狂流口水的本能冲动,深深呼了口气。

  这他妈是什么猫薄荷?这是给他下的迷魂药吧!

  “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让你拿开……”K咬着牙,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喉咙里压抑着满足又难耐的呼噜声。

  “今天,先不治了!”说完,几乎是踉跄着头也不回的逃离了客厅,背影仓皇,甚至带着那么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蒋晗看着被摔上的大门,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香气四溢的猫薄荷,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和不解。

  “跑了?”

  “怎么了他?”

  “昨晚上磕嗨了吗,今天到我这来犯病。”

  “一株猫薄荷而已,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想吸吧?”

  蒋晗将猫薄荷拿到宠物房里的猫爬架上放好,打算晚点去叫煤球试试,殊不知某人的一世英名,几乎毁于一株草。

  刚收拾完客厅,还没等回卧室去,就听到客厅连接花园的玻璃门传来一阵轻微却急促的挠门声。

  蒋晗一回头,煤球趴在门外,眼巴巴的朝客厅里望着。

  “煤球?”蒋晗走过去,小猫挠门挠得更快了。

  玻璃门刚打开一条缝,一道银白色闪电“嗖!”得一下冲进屋内,直奔宠物房,连个眼神也没甩给蒋晗。

  蒋晗:……

  宠物房的门“啪!”得关上,小猫直接一跃到了几万块的豪华猫爬架上,围着那株猫薄荷上蹿下跳来回绕圈圈,连尾巴都炸成了一根粗壮的鸡毛掸子,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狂热,理智彻底崩盘。

  【我靠……太香了!】

  【不行了……这谁顶得住!】

  【本大爷要在满是香气的云端里醉生梦死了啊啊啊!】

  刚才以人形态在客厅里被迫吸入的高浓度猫薄荷因子,在此刻达到了峰值,强大的Enigma精神力在猫科动物的基因本能面前溃不成军。

  “煤球,怎么了?”

  “怎么还锁死了?”蒋晗在门外急得去拧电子锁的把手,左右打不开,准备去拿备用钥匙。

  “喵呜!”小猫猛的一头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又是一阵跌跌撞撞的打滚声。

  【别进来!我不要面子的吗!】

 

 

第19章

  蒋晗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发酒疯一样的动静,本打算去拿备用钥匙,又愣在了原地。

  同样的对猫薄荷极度敏感,甚至产生了极大的强烈反应。

  同样的时间线,K刚狼狈逃走,煤球就突然出现,闪电似的进了密闭的宠物房里发疯。

  同样的,那一双在月光下如出一辙的冰蓝色瞳孔。

  蒋晗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冰。

  一个极其荒诞又颠覆他认知的念头,像一根淬了毒的藤蔓,死死勒住了他的心脏。

  K,煤球……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会真的是……

  “怎么可能……”蒋晗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喃喃自语,“世上哪有这种事……”

  门内的骚动持续了二十分钟才渐渐平息,继而变成了断断续续满足的呼噜声。

  蒋晗最终没有开门。

  他害怕推开那扇门,会看到什么让他世界观彻底崩塌的画面,更害怕一旦戳破这层窗户纸,他将彻底失去这段时间以来唯一的慰藉。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给足了小猫时间,久到从客厅半开的窗灌进的夜风,吹透了他单薄的衬衫,才步履沉重的回了卧室。

  次日清晨,A市淅沥沥下起了雨,天空阴沉得像是一块浸了水的铅灰破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对于诸多打工人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星期四,一贯难熬的早会,又一轮的内斗。

  但对于蒋晗来说,这一天,无疑是横在他生命里一道跨不过去的坎,亦是一道血淋淋的伤疤。

  腊月初九,他的生日,也是他父母的忌日。

  清晨七点不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驶出半山别墅。

  二楼阳台的落地窗前,银白小猫趴在那里,看着车辆渐渐消失在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