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酒店一楼的露天咖啡厅里。
早上七点多就偷偷溜出来的某位总裁,正端着一杯美式,对着平板电脑处理李森发来的若干邮件。
他其实根本没什么必须出门的急事。
只不过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醒来后的某人。
毕竟昨晚的一切,都过于疯狂了,过于失控了。
蒋晗实在是不愿意再想,可偏偏那一幕幕总是在他脑海里浮现,弄得好像他在回味一样。
那腕表本来是在机场免税店顺手买的,原本也不知道要送谁,只是喜欢,就买了,反正就算不送谁,他自己也会戴。
正好借着这个事,送给他也罢。
蒋晗也无奈自己什么时候会有这种自欺欺人的鸵鸟心态,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思绪赶出脑海,继续看邮件。
他在咖啡厅里耗了一整个上午,直到临近中午,才做足了心理建设,硬着头皮坐电梯回到了顶层套房。
几乎和凌臣鹤早起时如出一辙的反应,蒋晗刷开房卡进来,微微一愣。
房间里并没有人。
余光瞥见门口的玄关柜上,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他的眼。
视线转过去,蒋晗赫然看见柜子上他的那块几百万的理查德米勒---
---的零件。
==========作者有话说:==========
嘿嘿,少爷上手 段了
第33章
齿轮、发条、螺丝、表盘、指针。
所有零件, 被极其精准的拆解下来,按照大小顺序,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柜子上, 活像一套后现代工业艺术品。
零件下面同样压着张字条, 字迹嚣张狂野:
【不公平的交易就算了, 昨晚我的服务是独一无二的, 报酬也必须是独一无二的。PS:俗物!】
蒋晗看着那张字条,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又开始突突跳了。
“败家子!”
他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把零件都收起来装好,把字条揉成一团, 丢进了垃圾桶。
两个纸团排排躺在了垃圾桶里。
蒋晗回来没过多久, 凌臣鹤也回来了, 手里还提着几个精致的打包餐盒。
“回来了?”长发男人若无其事, 随手把餐盒放到餐桌上,“饿了吧?去洗手过来吃饭吧。”
跟没事人一样。
蒋晗蹙眉看着他, 对方已经把餐盒打开, 摆好餐具,“我还给你打包了一杯鲜榨果汁, 站着干什么, 过来呀?”说完,抬头看着他。
蒋晗沉默了几秒,走过去坐下。
两个人对坐着吃饭, 谁都没有说话。
凌臣鹤给他夹菜, 给他盛汤, 照顾得无微不至,依然是那个完美的追求者, 周到、体贴,无可挑剔。
但蒋晗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莫名其妙,他有点不习惯。
大概是少了平时那些若有若无的撩拨,少了那些黏腻的眼神,少了那些借故往他身上蹭的小动作?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只是习惯。
不是别的什么。
绝对不是。
他们是今天晚上的飞机,中午吃完饭收拾了行礼,稍作休息一会,就动身去了机场。
回程的路上亦是平静无波,凌臣鹤还是会和他讲几个小笑话逗他开心,还是会照顾他。
但就是,有些刻意的生分。
直到飞机落地A市机场,李森在贵宾通道接上二人,凌臣鹤笑着和他打招呼,还是那一脸玩世不恭,没什么异样。
晚饭后,蒋晗在书房里看文件,书房的门被敲了几声,随后推开。
“蒋总,今晚需要进行信息素安抚吗?”
蒋晗抬眸盯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几秒,收回目光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不需要。”
男人若无其事点点头,“嗯,那我先去睡了。”转身出了书房。
回国后的第二天,蒋晗回了公司,集团已经复工,各部门早已步入正轨,新一轮的斗争又将开始,同志们仍需努力。
这位特殊顾问依然尽职尽责的履行着他的职责,陪蒋晗出席会议,替他推掉多余的应酬,细致入微的观察着他的身体变化,给出必要的信息素安抚。
晚上回到家,他不再强行要抱抱,不索吻,不说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除了必要的肢体接触,他表现得极其克制,甚至有些冷淡,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既完美又遵守职业道德的乙方。
第一天,蒋晗觉得耳根清净,松了口气。
第二天,蒋晗处理文件时走了三次神。
第三天晚上,蒋晗从书房处理完邮件出来,某人坐在客厅处沙发里看电影吃水果,看的是部喜剧片,正跟着哈哈大笑。
蒋晗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焦躁和憋闷。
第四天中午,蒋晗坐在办公室里,有点不爽,也说不上为什么,蒋振业这几天难得的消停,公司也没那么多烂事要他处理,但他就是有点烦。
随意的划拉着手机,又去看了看电脑上几封已读邮件,研究了桌面上放着的水杯,琢磨着自己现在这个真皮座椅不是很舒服,不符合人体工学。
蒋晗拉开办公桌中间那层的抽屉,随便翻了几下,又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关上。
又拉开了。
里面躺着一团缠得有点凌乱的红绳,像五彩结挂饰的那种质地,大概是某次年会的道具,不知道怎么的被他随手收到自己这里,这两年似乎也没什么用途,属于看见了也不会去用的那种。
他拿起那团红绳,蹙着眉,随后烦躁的打开网页,面无表情的在搜索框里输入了神奇的一段文字:
【纯手工祈福手绳的编织方法,送人用。】
某身价千亿的集团总裁,整个下午,窝在办公室里,捏着一根红绳,对着教学视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这到底是从左边穿过去,还是右边……”
“还要独一无二的,真特么的矫情。”蒋晗一边编手绳,一边骂某人。
编了拆,拆了编。
手指被勒得通红,好几次差点把线弄断。
抛开了脑海里第十八次想要毁灭吧放弃的想法,蒋晗终于在当晚十点多,一个人在硕大的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完成了这条手绳的编织。
倒是不算太丑。
但确实是他亲手编织的一条完整的红色手绳。
蒋晗低头看着手里的红绳,一时有点郁闷。
算了,反正也不为别的什么,也就是一个,礼尚往来。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给他留着,客厅里并没有人。
蒋晗看向关着的客卧的房门,犹豫了几秒,走过去。
凌臣鹤刚洗完澡,穿了一身黑色松垮的真丝睡衣,擦着头发,刚出浴室,门被敲响,紧接着蒋晗走了进来。
“这么晚才回来啊。”凌臣鹤似是有些意外,笑着走上前来,将人迎到沙发上坐下。
蒋晗往里走了两步,倒是没坐,也不废话,直截了当伸出手,“给你的,回礼。”
这次某人是真愣住了,他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条红绳,又看向蒋晗。
蒋晗见他没动,不耐烦一句:“不要?”
“要!要!”男人一把拿起手绳,又看看面前这位倔强的总裁,他连耳根都快红透了。
凌臣鹤三下五除二将那手绳套在了自己手腕上,举到眼前反复欣赏,仿佛看的是这世上最昂贵的一块珍宝。
“嫌丑就扔了,我走了。”
蒋晗说完转身要出去,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
“不丑!”低沉好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凌臣鹤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轻轻捧起对方的手,低下头在他的手腕内侧,脉搏跳动的地方,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我特别喜欢。”
凌臣鹤把人搂在怀里抱了好久,蒋晗两手下意识撑在对方胸膛上,看起来像是想要搪塞开他,却没有丝毫力道。
直到慌张逃离客卧,后面还传来大少爷玩味又带着宠溺的声音:
“今晚不留下来吗亲爱的?”
“你送我礼物难道不是暗示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