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ma大号小号都想攻我(65)

2026-06-15

  “这么睡不舒服,”男人轻声说:“你躺下好好睡,我去沙发。”

  不知是梦是醒,蒋晗眯着眼迷迷糊糊的又抱了他一下,应该是没醒,也没打算让他走开。

  男人垂眸凝眉盯着他看了一会。

  稍顷,一手捧起他的脸,在那片薄唇上蜻蜓点水的落下一吻。

  睡着的人大概觉得被惊扰,蹙了蹙眉,睁开了眼睛。

  在看清了眼前人是谁后,又安心了的闭上了眼睛,抬手按住对方后颈把人拉下来,加深了这个吻。

  有那么好几秒,凌臣鹤大脑都是空白的,他愣了一会之后,才开始回应蒋晗的吻。

 

 

第39章

  凌臣鹤心里情绪翻涌, 这是第一次,蒋晗主动来亲吻他。

  他究竟知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 简直快要了我的命。

  缠绵一吻在安静的病房里持续了很久都没有停, 蒋晗给予他的回应, 让他几乎快要发疯。

  蒋晗觉得头有点晕, 整个人都在发烫,两人的呼吸交错纠缠,空气中那股霸道的木质冷香几乎要将他完全吞没。

  那些试图用冰冷武装自己的岁月,在这一刻,大概是彻底终结了。

  直到蒋晗因为缺氧而发出极其细微的挣扎, 轻轻挡了他一下, 终于见缝插针的哑声说了句:“你还不起来……”

  凌臣鹤稍稍离开半寸, 就听蒋晗又道:“压到我伤口了。”

  男人顺势直起身, 珍稀的看了看他,在他嘴角上鼻尖上额头上又吻了吻, 才不舍得放开了他。

  正要下床, 又被蒋晗一把拉住。

  蒋晗靠在软枕上,胸膛微微起伏, 眼尾被逼出了一抹并不明显的薄红,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别睡沙发了。”

  某位大少爷眼睛亮了亮, 三下两下脱了鞋子挤上床掀开被子把人一搂, 还不忘调侃一句:

  “那我睡哪?去外面和护工睡吗?”

  蒋晗懒得理他, 往旁边让了让:“关灯。”

  虽然被人抱着睡很舒服,但夜里蒋晗还是做了一个混乱又不太美好的梦。

  开不完的会, 躲不尽的算计,蒋振业的明枪暗箭,无边无际的黑暗。

  父母宣告抢救无效那晚一眼望不到头的医院走廊,后来又有硝烟味,以及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在梦境里都被无限放大。

  沉闷的枪/声在耳边回荡,他看到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凌臣鹤的后背,他扑了上去,腹部被撕裂的剧痛如此真实。

  但他没能救下他。

  在梦里,他看到凌臣鹤倒在了血泊中,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深情的冰蓝色眼睛失去了光泽,那头张扬的银发被鲜血染透,很多人奸诈的嘴脸,站在阴影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嘲笑。

  他就那样抱着毫无生息的男人,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声。

  血越来越多,漫过他的胸口,漫过他的脖子,漫过他的下巴……

  蒋晗在梦里剧烈的挣扎,他想抓住凌臣鹤的手,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极度的恐慌和无力感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掐住了他的喉咙,直到他猛的睁开眼睛。

  大概是梦里不经意的动作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蒋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下意识朝身边摸了下,枕边空无一人。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壁灯,蒋晗半撑着身子坐起来,尚未完全聚焦的眼睛在房间里搜寻。

  枕边,沙发上,房间里,没有凌臣鹤的身影。

  一瞬间,蒋晗突然觉得梦境中那种失去一切的恐慌和现实突然重叠了。

  过往那些被亲人背叛的记忆,那晚浴血奋战的惨烈画面,如同一场巨大的海啸瞬间将他吞没。

  好像他真的失去了一切,失去了他。

  头痛欲裂。

  蒋晗痛苦的闭上眼,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将脸深深的埋进被子里,身体抑制不住的细微颤抖着。

  “咔哒。”

  极其轻微的开门声响起,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凌臣鹤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水壶,刚推开门,就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极度紊乱不安信息素味道。

  病床上那个人蜷缩成一团,几乎要将自己完全藏进被子里。

  “蒋晗?”

  男人脸色骤变,将手里的保温壶随手放在门边的柜子上,几步跨到床边,伸手去拉被子。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气息,蒋晗抬起头,清冷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有点生气,还有点委屈。

  看着蒋晗如此神色,凌臣鹤立马把人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做噩梦了吗?”

  “我在呢,在呢。”

  “别怕。”

  感觉到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凌臣鹤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心跳。

  蒋晗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才微微直起身子。

  虽然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语气却恢复了冰冷,像是在压抑什么,淡淡一句:

  “你去哪了。”

  “打水。”男人愣了愣,又耐心解释道:“外面的饮水机没水了,我去外面打水了,怕你夜里口渴没有水喝。”

  蒋晗还被他抱着,沉默了几秒,略带埋怨的开口:“这种事让护工去做。”

  “好好好,我错了,是我考虑不周,”凌大少爷被拿捏的死死的,一点脾气没有的照单全收,轻声哄着:

  “我看你睡熟了,怕护工进来走动吵醒你,下次我不去了,叫护工去。”

  蒋晗没说话,抿着唇,眼神里的焦躁不安褪去了。

  “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温水。”凌臣鹤说着,轻轻放开他起身要去拿刚才被他扔在门口的热水壶。

  “你又去哪?”蒋晗一伸手死死拽住他衣角,在对方起身的瞬间,下意识的收紧了力道。

  “我,我给你倒杯水。”

  这一波操作给凌臣鹤整不会了,他既心疼又心欢,被他扯住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

  蒋晗放开了他的衣角。

  凌臣鹤将暖水壶拿过来坐回了床边,单手揽着蒋晗的肩膀,另一只手极其别扭的去够过杯子,倒了小半杯温水,试了试温度,递到蒋晗嘴边。

  蒋晗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我把水壶放回去。”凌臣鹤低声请示。

  放好水壶回来,其实凌臣鹤挺想让他自己一个人好好睡床的,VIP病房虽然大,但病床也只是一张普通的单人医疗床。

  虽然他很想抱着蒋晗睡,但还是怕碰到他伤口。

  正纠结着要开口说自己还是睡沙发吧,病床上的人幽怨的看着他又冷冰冰的开了口:

  “过来。”

  少爷只犹豫0.1秒,立马过去掀开被子上了床,长臂一伸,小心的避开了他侧腹的伤口,将人完完全全揽进了自己怀里。

  “哎!”他应了一声:“睡,我就在这,抱着你睡,哪也不去。”

  冰冷淡漠的总裁别扭了一会,往他怀里挤了挤,感受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和心跳,那颗因为噩梦而剧烈跳动的心也彻底安稳下来。

  怀里人的呼吸渐渐平稳,男人在他发顶轻轻蹭了蹭,又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抱着人踏实的睡了。

  次日一早,蒋晗还腻在男人怀里,睡得安稳。

  阳光从百叶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李森提着几份需要紧急签字的文件,身后跟着准备进来做晨间护理的护工。

  两人一进屋,看着那张并不宽敞的单人病床上,两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紧紧抱在一起睡着,同时尴尬的愣在了原地。

  那个在蒋氏集团说一不二,平时连衣服扣子都要系到最上面一颗的总裁,此刻正毫无防备的枕在另一个人的臂弯里,埋头扎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清浅均匀,眉头舒展,睡得一点戒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