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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晗觉得住院的日子比想象的难熬,不是身体难受,是无聊。
每天躺在病床上,被凌臣鹤盯着吃饭,盯着吃药,盯着睡觉,就连喝水他都要试好了温度再喂到自己嘴边,想看一会儿手机也要被没收,声称公司有什么事他会处理,不劳自己费心。
“你够了。”蒋晗终于是忍不住了,瞪着他,“我是腹部受伤,不是手断了,手机给我。”
凌臣鹤把手机揣进自己口袋,笑眯眯的看着他。
“医生说要多休息,看手机伤眼睛。”
蒋晗:“……”
下午三点,护士来例行查房。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年轻漂亮的护士走了进来,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凌先生,我来给蒋先生量体温。”
凌臣鹤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帮蒋晗处理一个小邮件。
“嗯,有劳了。”男人淡淡应了一声。
他今天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抬头看了眼护士说了句话,又继续盯着电脑敲着键盘。
蒋晗靠坐在床头,瞥了他一眼,又对护士点了下头。
护士动作轻柔的给蒋晗量完体温出去了,不一会,抱了束淡雅的百合又回来了。
“凌先生,这是今天刚换的鲜花,我给您摆在窗台上吧。”护士说着,往沙发上的男人身上瞟了一眼。
“嗯,放那吧。”男人头也没抬,平静的回道。
小护士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离开,先是问了问蒋晗还有没有不舒服或者其他需求,得到回应后,又走去一旁窗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凌臣鹤说话。
“凌先生,您这几天一直在这儿守着,”护士笑着说,“要不要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我在这,蒋先生有什么事我帮着应。”
“不用,谢谢。”
VIP病房里设备一流齐全,小护士去一旁咖啡机磨了豆子冲了杯咖啡,垫好了杯垫端过来放到了凌臣鹤手边的小桌上。
“凌先生,喝杯咖啡吧,都是现磨的,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
凌臣鹤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上下打量她一番,点了下头:“谢谢。”
这个护士好像叫小文?
是专门负责蒋晗这间VIP病房的护士,之前跟着医生一起来查房时,主任叫过她的名字。
“我在这看了这么多天,凌先生对自己老板真好啊,寸步不离的。”小文背着手腼腆笑着,看着凌臣鹤的眼神里桃花都快冒出来了。
蒋晗靠在床头,腿上放着本杂志但没看,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小文护士笑得越来越灿烂,蒋晗看着她往凌臣鹤那边靠近又靠近一步,看着她那双几乎要黏在某人身上的眼睛。
不动声色的伸出手去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巧了,水杯好像没有放稳哦。
“啪!……”
杯子顺着床沿滚到了地上,碎了。
窗边谈笑风生的俩人同时转过头。
只见蒋晗靠在床头,手还保持着拿水杯的姿势,但床头柜上的那个玻璃水杯已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大半杯温水全洒在了他盖着的白色薄被上,还洇湿了腰侧一小块病号服。
“没烫着吧?有碰到伤口没?”
凌臣鹤三步两步跨到床边,有点慌,立马掀开被子检查蒋晗腹部的纱布。
“没事,没碰到。”蒋晗垂着眼帘,语气平静,一丝波澜都没有。
小文也有点慌,哎呀一声立马跑过来,拿纸巾吸水,又按铃叫人来换床单,清理一地的玻璃碎片。
蒋晗就坐在混乱中,看着凌臣鹤,后者正忙着收拾残局。
“蒋先生,实在不好意思!都怪我没看好蒋先生!”小护士确实也有点不好意思,她只是想跟那位人形荷尔蒙大帅哥多说说话,没注意到桌边的水杯。
“蒋先生,病号服我帮您换了吧!”小文说着,刚要伸手,被一旁的帅哥伸手挡下。
“我来吧。”高大俊美的男人开口对护士说,“你先出去忙吧。”
“可是……”
“我来。”男人又说了一遍,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小文抿了抿唇,放下手里的纸巾,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病房里安静下来。
凌臣鹤站在床边,将手里还拿着的擦水的毛巾放到一边,去卫生间洗了洗手,重新找了个干净杯子给他倒了杯水,坐到了蒋晗床边。
那杯子放的挺靠里的。
这也能掉地上?
再看看某位总裁此刻那微微抿成一条线的薄唇,那明显不善的脸色,以及眼底还没完全散去的冰冷占有欲。
凌臣鹤突然失笑,连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伸手去握住蒋晗的手摩挲着。
蒋晗耳朵尖突然一红,瞪了他一眼,“干什么,那杯子放得太靠边了,手滑。”
说完,他靠回枕头上,面无表情的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
“嗯嗯,手滑。”
凌臣鹤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看着面前的人羞菢的小样,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往前凑了凑,那张俊美妖孽的脸慢慢靠近蒋晗,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和得逞的坏笑。
“蒋总,其实刚才那小护士,挺热心的,这阵子一直对咱们很照顾,那咖啡闻着也不错。”
蒋晗冷冷的给了他一个眼刀:“怎么,你心疼了?那你可以追出去,把那杯现磨咖啡喝了,顺便交流一下心得。”
“我哪敢啊!”凌臣鹤直接戳破他,“话说回来,你是故意的吧?你在吃醋?”
“你有病。”蒋晗瞪他。
“哦。”凌臣鹤点点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我就说不可能,那就是手滑。”
蒋晗又瞪他。
凌臣鹤笑着弯下腰,把他被水打湿的睡衣下摆掀起来一点,看了看伤口上的纱布,“行了,先换衣服吧,湿了一小块,再不换就要干了。”
蒋晗再瞪他。
男人说完,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病号服走回床边。
“我自己换。”蒋晗大概还在谎言被戳穿里别扭着,想也没想的来了一句。
“嗯?”凌臣鹤挑挑眉:“你确定?”
某位总裁沉默了。
少爷笑着把衣服展开,“来,别害羞,我又不是没看过。”
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慢条斯理的帮蒋晗脱下病号服又换上新的,而后不动声色的扣着扣子,低着头,随口说了一句:
“刚才那个护士,来了这么些天了,我都没注意过她长什么样。”
蒋晗的睫毛动了动。
“你现在让我回忆我都想不出来她那张脸到底什么样来着。”扣完了扣子,凌臣鹤抬起头看着蒋晗,“真的,我的眼里只有你。”
凌臣鹤本就问心无愧,他对那护士不过是出于最基本的社交礼仪,甚至还嫌弃对方身上的香水味刺鼻,只不过是今天多回了人家几句问话。
蒋晗也看着他,看了几秒。
而后他伸出手,按在对方手上,把他推开。
“肉麻。”他说:“起开。”
凌臣鹤笑了,任由他推,顺势又去抓住他的手,在指尖上落下一个轻吻。
晚上饭后,蒋晗觉得无聊,凌臣鹤就找了个电影用笔记本电脑放着,俩人一起靠坐在床头,蒋晗靠在他怀里。
病房里的大灯关了,只留了地上一圈的小壁灯,护工在外间,凌臣鹤晚上一般都不会用她进来。
“困了就睡吧。”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蒋晗耳边想起。
抱着他的人怀抱很温暖,房间很安静,光线恰到好处,蒋晗有点昏昏欲睡,含糊着嗯了一声。
电影已经在放片尾曲了,凌臣鹤打算把蒋晗安顿躺下,再去他自己这些天一直睡着的沙发上眯一会,结果刚动了动身子,怀里的人搂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