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ma大号小号都想攻我(92)

2026-06-15

  “是X资本的人太恶毒,如果不是你这大半个月来,用自己的信息素不计代价的吊着他这口气,他可能根本撑不到我们来。”

  蒋晗把头埋得更深,凌默这话只会让他内心的愧疚更加无处遁形。

  “我早就查到了X资本在利用这种手段,那次通电话,我本想让他再等一等,我们在找其他的替代方案,可是……”

  凌默看了一眼蒋晗怀里那只虚弱的小猫,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说他等不了了,他说他多看你痛一秒,他就比死还难受。”

  “蒋晗。”凌默叫他的名字,语气郑重,“我儿子是个成年人,他知道那本残卷上的代价是什么。”

  “但他依然选择了那么做,这就说明,在他心里,失去你的后果,远远比他失去生命更可怕。”

  “我们作为父母,很感谢你,你让他知道了一个生来就在阴谋和杀戮中长大,别人口中所谓的怪物,该怎么去爱一个人和被爱。”

  蒋晗眼底还泛着红,抬头看向对面的中年男女。

  是啊,他又何尝不是呢?

  “现在,病毒的源头已经毁了。”凌默说道,像是在托付某种重担,“他体内的毒素已经烧干净了,没有了源头的持续感染,他的基因链会慢慢修复的,只是时间问题。”

  窗外的暴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天际被撕开一道灰白色的裂缝,残存的雨水顺着别墅巨大的落地窗蜿蜒滑落,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错综复杂的水痕。

  “蒋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凌默看着眼前这个眼眶通红却依然将脊背挺得笔直的年轻人,从黑色风衣的内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银色U盘,递到了茶几上。

  金属碰撞玻璃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里面,是天穹科技和凌家暗网联手扒出来的东西,里面有足以让X资本彻底万劫不复的核心数据。”凌默说:

  “只要把这个交出去,你叔父蒋振业在华国最后的党羽会也被连根拔起,X资本同样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蒋晗垂下眼眸,视线落在那枚闪着冷光的U盘上。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份捷径,蒋晗的第一反应确实是有那么一瞬的解脱。

  只要接过来,这场让他心力交瘁的战争就可以立刻结束。

  他不需要再每天看着大盘算计资金链,不需要再防备着不知从哪射来的暗箭,他可以带着凌臣鹤退回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壳里,安静的守着他,直到他醒来,再和他一起安安稳稳的老去。

  蒋晗太清楚这东西背后的分量了。

  他没有伸手,只是抬眼看向对面的人,清冷的目光直视着对方:“代价呢?如果我收了,凌家会怎样?”

  凌默和黎曼对视了一眼,这位一向威严的全球黑科技掌权者,眼底浮现出一抹转瞬即逝欣慰的笑意。

  “你不用考虑这些。”凌默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开口,“我们都老了,早就想退出这些纷争了,大不了就是两败俱伤,拼掉大半个家族的底子,给你们换个安生。”

  蒋晗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也知道,他们做这些是为了凌臣鹤。

  他们知道凌臣鹤爱自己,所以哪怕赔上凌家百年的心血基业,也要为儿子扫清这世上最大的障碍。

  “我不能收。”

  蒋晗闭了闭眼,将那枚U盘推了回去,声音沙哑。

  “为什么?”黎曼有些诧异,“孩子,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自己去对付X资本,会有多危险?”

  “知道。”蒋晗淡淡一句,脑海中无数个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他是为了救我,才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蒋晗低头,看着怀里那只依然在沉睡的银白色幼兽,指腹轻柔的抚过那黯淡的绒毛。

  如果他拿了他们拿命换来的东西去求安稳,他算什么?他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只傻猫身边?

  “X资本的事,我来想办法。”蒋晗淡定开口,“蒋振业的残余势力,我自己收拾。”

  “既然是冲着我们来的,这笔血债,我自己去还,你们的底牌,留着以后给他兜底吧。”

  凌臣鹤连命都敢给他,他有什么不敢为了他去屠神的。

  “谢谢。”蒋晗抱着小猫站起身,毕恭毕敬冲两人颔首微鞠了一躬,“谢谢你们的理解,我让管家安排你们休息,抱歉,我想先失陪一会了。”

  蒋晗抱紧怀里的小猫,朝着二楼主卧去了。

  别墅里除了一楼曾经凌臣鹤住过的客卧,还有另外一间稍大点的房间,蒋晗让管家安排凌默夫妻俩住下,安排了最高级别的待遇。

  倒是接下来的日子,蒋晗像换了个人,几乎彻底进入了一种自虐的工作状态。

  凌臣鹤的状态还是一团糟。

  大部分时间,他还是会缩成小小的一只银白色幼兽,蜷在枕头上一动不动,呼吸轻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掉。

  偶尔能变回人形,但撑不过一刻钟,脸色白得跟纸似的,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又会在骨骼摩擦的声响中缩回去。

  蒋晗已经习惯了这种反复,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伸手摸摸枕头边上那团毛茸茸的是热是凉。

  凉的,塞进被窝。

  热的,抱起来蹭蹭。

  这天难得阳光明媚,他的猫这几天也终于状态好了点,好歹是作息跟他同步了,白天醒的时间比睡得时间多,夜里也能踏实的睡整觉了。

  蒋晗睁眼,抱过来小猫暗哑哑的一句:“早。”

  小猫没睁眼,尾巴尖懒洋洋的卷了一下,算回应。

  蒋晗把它放在床头,自己去洗漱,再出来的时候,小猫已经挪到了他的枕头上,正拿爪子扒拉他的手机。

  屏幕亮了,锁屏界面上全是未读消息。

  “别看。”蒋晗抽走手机,“你看了不闹心吗,又做不了什么。”

  小猫不满的“喵”了一声。

  “你喵也没用。”蒋晗把它捞起来,夹在胳膊底下下了楼,“今天李森送文件过来,一起去看看。”

  蒋振业残余势力的反击来得比预想的快。

  上一周,蒋氏在海外的两家子公司同时遭到恶意收购狙击,股价暴跌。

  国内有几个长期合作的供应商突然提出中止合同,理由是“对蒋氏的未来信心不足”。

  什么狗屁理由。

  公关部那边也出了状况,有人匿名向媒体爆料,说蒋氏集团涉嫌洗/钱。

  蒋晗知道,这是蒋振业最后那点人在做困兽之斗。

  他们以为凌臣鹤死了,以为他自己会垮,以为这是最好的时机。

  然而蒋晗只用了三天时间,把海外那两家子公司的股权结构重新梳理了一遍,发现恶意收购的背后是同一家离岸基金。

  他让李森去查那家基金的底,两天后李森带回来一份报告,基金的实际控制人,是蒋振业母家那边在国外的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李森来的时候,蒋晗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

  小猫四仰八叉的躺在一边,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李森过来差点踩到它尾巴,整个人往旁边蹦了一步,“哥!它怎么在这!”嗷了一声,下意识说一句。

  “它想去哪去哪。”蒋晗头都没抬。

  李森小心翼翼的绕过小猫,把一摞文件放在桌上,准备开始汇报工作,一旁的小猫忽然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直直盯着他。

  被看得后背发毛,李森语速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念经。

  “你慢点说。”蒋晗不满的瞥了他一眼。

  “它,它一直看我……”

  “它看你你就结巴?”

  李森委屈的瘪嘴。

  “把这份报告发给证监会。”蒋晗说着,把这几天整理的资料甩给李森,“顺便抄送给财经媒体的总编。”

  “哥,这样不会打草惊蛇吗?”

  “就是要打草惊蛇。”蒋晗靠在椅背上,“让他们慌,让他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