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垂耳兔(53)

2026-06-15

  “我站他。”

  “你——”林文郡气得直瞪眼。

  “拿这个冰敷一下吧,”原澈轻声打断他,随后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罐冰镇可乐递了过去,“脸上的伤如果按时冰敷的话,会好的快一些。”

  林文郡看了看原澈,又看了看他手上的可乐,犹豫片刻,还是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

  “你还挺有经验。”他把可乐罐敷到伤口处,不咸不淡地打趣道。

  “我哥也打过我,”原澈平静地说,“我小时候就这样,好的很快。”

  林文郡听完这话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他有些同病相怜地看着原澈,心里确实得到了那么点安慰——看来有一个脾气暴躁的哥谁都得遭罪。

  “哎,”林文郡心情好了点,嘴也忍不住犯贱,“你姐不会也打人吧?”

  “偶尔。”原澈淡淡道。心里已经将这场对话默默画了句号,说完转身就往室内走,要不总惦记着还是一个人的林再山。

  “这么暴力啊?”林文郡冲着他的背影打趣道,“可别让她把我哥也揍了。”

  原澈脚步顿了顿,本不想理这种无聊的玩笑话,但还是回过头,“放心,我是不可能让我姐姐打他的。”

  等原澈回到卡座,林再山已经靠在沙发上,眼睛半闭着,他以为人睡着了,可一靠近,那股冲天的酒气扑面而来。

  原澈偏过头,看见茶几上歪着几个空酒瓶,再看看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的林再山,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老公?”他弯下腰,凑近耳边小声唤他,“起来了。”

  林再山晃了晃脖子,没反应。原澈借着灯光一看,两边脸都喝红了,他皱起眉,俯身拎起一个酒瓶看了看,又闻了闻。威士忌,英文标,他眯着眼仔细辨认标签上的数字——度数也不高啊?

  正研究着,沙发上那个烂醉如泥的人忽然猛地一抬下巴,含混又响亮地嘟囔了一句——

  “维纳……过来……”

 

 

第38章 我是直男

  原澈把林再山从背上放下来时,已经出了一层薄汗。林再山看着不胖,分量全在骨架上,从酒吧到房间这一路也不老实,一直到把人放到床上的时候他才松了口气。

  他帮人脱了鞋,搬正腿,又去倒了杯温水。喂水的时候林再山也是迷迷糊糊地摇头晃脑,半杯水全泼在衬衫领口上,原澈叹了口气,抽了纸巾俯身去擦干净。

  忙活了半天,床上的人终于老实了。

  原澈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林再山安静下来的脸。酒意让他整个人松弛了很多,眉头不像白天那样总微微拧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声很沉。这副看上去甚至有些温柔的模样让原澈不禁勾起了嘴角,可笑意还未涌上,“维纳”两个字却先跃入了脑海。

  一想到这,原澈抿了抿嘴唇,垂头丧气地坐到了床边。尽管他没什么恋爱经验,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一个男人喝醉了酒,嘴里嘟囔着另一个人的名字,怎么想都不是好事。更何况“维纳”听起来像个女人的名字,也许是英文名,也许是昵称,不管是哪个,都不属于他。

  他开始纠结要不要等林再山醒来后问问他,可是这样似乎显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两个人的关系刚刚升温,他不想让自己这副小心眼的做派毁了一切,可是不问,他又觉得极不痛快,仔细想想,他甚至没问过林再山的过去,就连对方是只喜欢男人还是男女皆可都有些模棱两可。

  正纠结着,床上传来含混的声音——

  “热……”

  原澈转过头,林再山的眉头又拧了起来,脖子在枕头上不安地蹭来蹭去。“好热……”

  室内的空调温度已经很低了,跟“热”就根本不搭边,原澈心下起疑,走过去摸了摸林再山的额头,不烫,没发烧,可他就是一个劲地喊热,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扯自己的衬衫领口。淡蓝色的衬衫已经被水渍和手揉得皱巴巴,领口的扣子在拉扯中松开了好几颗,露出一截锁骨和颈线。

  林再山的皮肤在醉酒后泛着一层薄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子,再往下被衬衫遮住了,但那种若隐若现的色泽比直接看到更让人移不开眼。他半眯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因为喝了酒比平时红了一些,微微张着,呼吸又重又急,整个人像一把被点燃的火,烧得又野又好看。

  原澈的呼吸忽然就乱了。

  他站在床边,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目光,转身去翻酒店的衣柜。里面挂着两件浴袍和一套备用睡衣,他抽出那套面料轻薄的睡衣,又迅速折返回床边。

  “我帮你换件衣服,换了就不热了。”他说,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因为兴奋过头开始发抖。

  他红着耳朵俯下身,手刚碰到林再山胸口的扣子,一只滚烫的手忽然扣住了他的后颈,力气大得根本不像一个醉鬼。

  林再山闭着眼睛,凭着本能把原澈的头往下按,脸凑上来,嘴唇几乎要贴上原澈的。原澈猛地往后一仰,脖子被那只手箍着,挣了一下没挣开,他偏过头,林再山的嘴唇擦过他的脸颊,落了个空。

  不行,绝对不行!原澈心跳快得像擂鼓。他和林再山之间还没有过一个正式的吻,接吻在他看来是很重要,很神圣的!他不想让两个人的第一次接吻发生在这种情况下,不想让这个吻变成一个可以被赖掉的意外。

  可林再山被拒绝了之后,非但没有消停,反而像是被激起了什么兴致。他皱着眉哼了一声,手撑着床面摇摇晃晃地坐起来,整个人朝原澈扑了过去。原澈没防备,被他一扑,后背重重地摔进床里,林再山压在他身上,又重又烫。

  “你——你等一下——”原澈拼命用手推他的肩膀。

  可是没用。

  林再山闭着眼睛,脸埋进原澈的颈窝里,嘴唇贴上去,毫无章法地吻了起来。开始是那种温柔的、试探的吻,但很快变得又急又燥,最后干脆按着原澈的两只手腕,像是在寻找什么出口般胡乱亲吻。

  他吻过原澈的脖颈,吻过喉结,吻到锁骨,嘴唇滚烫,带着酒气和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力道。渐渐地,他松开一只手,顺着原澈的脸颊往下摸,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服划过皮肤,像有一阵电流麻酥酥地通过。

  原澈整个人都僵了。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在这件事上所有的经验都来自于想象,而他的所有想象都指向同一个人——就是此刻压在他身上、正在他脖子上留下痕迹的这个人。

  他推着林再山肩膀的手渐渐软了下来,尽管感到惭愧,可他还是可耻地向对林再山无限的欲望屈服了。

  他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那只手从推拒变成了虚虚地搭在林再山的肩头,指尖攥住了他衬衫湿答答的领口。他的理智还在,知道这样不对,可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诚实得多——心跳、体温、呼吸,每一样都在背叛他。林再山的嘴唇每落下一处,他就在那处皮肤下点燃一小片火。

  幸福实在来得太过突然,他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感到无法自拔。他睁开了眼,想要给些回应,可最后只是笨拙地在对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还是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在他看来,即使再爱林再山,再渴望得到林再山,这样做也和“趁人之危”没什么两样。除此之外,原澈对“维纳”两个字依旧不能释怀,他甚至在想,林再山表现的这样热情,真的是因为自己吗?还是说……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了维纳呢?一片煎熬中,他感觉到林再山的呼吸越来越重,动作越来越慢。

  然后,一切忽然停了。

  林再山的脑袋一沉,重重地栽进原澈的颈窝里。他的嘴唇贴着原澈的皮肤,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整个人像一台被拔了电源的机器,瞬间停止了运转。

  他睡着了。

  看上去是真的睡着了。

  原澈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盯着天花板,胸口上压着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脖子上全是刚才胡闹留下的痕迹,心跳快到他甚至担心会把对方吵醒。过了大概十几秒——也可能是半分钟,他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他慢慢抬起一只手,覆上了林再山搭在他腰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