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思邈冷笑一声,双手抱胸,“那请问你是哪位啊?”
“我是他老公。”林再山从善如流。
原思邈差点被这四个字噎死。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在愤怒和无语之间反复横跳了好几轮,最后挤出一句——
“老公?你是强奸犯!!”
“强奸犯?”林再山靠在床头,嘴角慢慢扬起来,带着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从容,“我们还没正式离婚呢。夫妻之间正常性/生活,轮得到你插手?”
“正常……正常什么?!”原思邈气得直跺脚,“你这个大变态、臭流氓!你等着,我马上就去找律师!”
林再山看着她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是真被逗乐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这会儿居然来了兴致,非要多刺激这个疯子几句。
“找律师?”他懒懒散散地往后一靠,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行啊,去吧。但你别忘了,男的搞男的可不犯法。”
他顿了顿,坏笑着补了一句:“更何况……我昨晚可是让他挺爽的。”
话音刚落,原思邈像被点了引线的炮仗,一个箭步冲上床,直接骑在了林再山身上。
林再山完全没料到这人会有这出,本能地想把她掀下去——可腰以下刚使上劲,后面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就蹿上来,逼得他动作一滞。原思邈趁机抓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往他胳膊上最嫩的肉掐下去。
“你疯了——”林再山疼得倒吸一口气。
原思邈不但没停,反而更来劲了。她平时就是这么欺负原澈的——你叫得越大声,她掐得越狠。林再山不知道这个规律,以为叫两声她就会收手,结果越叫原思邈越兴奋,掐得越起劲。他疼得嗷嗷直叫,在床上扭来扭去,狼狈得不像话。
大概是嫌他太吵了,原思邈手往旁边一摸,摸到了那件被揉成一团扔在床头的粉色蕾丝内衣。她看都没看,直接团成一团塞进了林再山嘴里。
“你不是把我弟弟当女的吗?”原思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报复的快意,“你继续啊!”
林再山想骂人,可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他的头发被揪着,脖子被掐着,腰更是疼得使不上力,整个人被原思邈摁在床上,像一条被人翻过来的鱼。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试探性的动静。
“那个……”
林文郡站在门口,一只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另一只手拿着一袋文件,看到床上的画面,整个人都惊呆了。
“你……你是谁?”他终于挤出一句话,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原思邈。
原思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她脸上还带着刚才打架时未消的红,嘴角一扯,露出一个带着杀气的笑。
“我是谁?我是原思邈!”
原思邈?林文郡愣了一下,他看看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个人,又看到林再山嘴里还塞着一团粉色的东西,忽然从这个画面品出了点香/艳的色彩。
“嫂、嫂子你好……”他终于反应过来,随即露出一个讨好又笨拙的笑,“我是文郡,文是语文的文,郡——”
“滚!!”原思邈一声暴喝,连头都没转过来,“不想死你就出去!!”
林文郡被这一嗓子吼得脖子一缩,但他没走。他看看林再山那张被塞着东西、涨得通红的脸,又看看原思邈骑在他哥身上的架势,忽然意识到——他哥在挨打!
“你住手!”林文郡把文件袋往地上一扔,鼓起勇气爬上了床,伸手去拉原思邈的胳膊。可他忘了自己是什么身板。一米七出头的个子,细胳膊细腿,平时连瓶盖都要找人拧的主儿,在原思邈面前就是只扑棱着翅膀的小鸡仔。原思邈正在气头上,见他来拉自己,甩手就是一巴掌。
林文郡滚到地上捂着脸,愣住了。
原思邈没空理这个不知死活的大公0,手上力气不减,继续掐着林再山的脖子左右摇晃。
林文郡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被踹疼的膝盖,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摸自己的鼻子,确认假体没歪后才长舒一口气破口大骂:“你这个大疯子!!你等着吧!!你等我叫人吧!!”
原思邈才懒得理他,眼下正一门心思地折磨林再山,掐脖子的手甚至又加了几分力道。林再山的脸已经涨成了深红色,两条腿在床上乱蹬。
一片混乱之际,原澈冲了进来!
他光着脚,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身上穿着昨天那件皱巴巴的衬衫。他扫了一眼床上的战况,没有犹豫,直接上了床,一手搂住原思邈的腰,一手扳住她的肩膀,把人从林再山身上端了起来。
原思邈被他架到半空中还在挣扎,腿蹬了两下,一脚踹在林再山的大腿上,林再山疼得闷哼一声,蜷了一下。原思邈看准了那个空隙,反手一巴掌甩在原澈脸上——
啪的一声后,原澈的脸被打得偏过去,红了一片,但他早就习惯了,从小到大,原思邈的巴掌他挨过无数次,他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接。
于是他连躲都没躲,只是把原思邈放下来,让她站稳在地上。
原思邈站稳之后还在喘粗气,嘴上继续骂骂咧咧。原澈没有看她,他蹲下来,跪在床沿上,伸手去掏林再山嘴里的东西。
林再山看清来人是原澈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瘫软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上全是勒出来的红痕,头发也被原思邈揪得乱七八糟。
他下意识要开口骂人——骂原思邈,骂林文郡那个没用的废物。可他看着原澈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能骂。
昨晚在床上都那么豁出去了,眼下绝不能吃了眼前亏。于是,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做了一个这辈子都没做过的决定——
告状。
他一咬牙,一头扎进原澈怀里,双手紧紧箍着原澈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刻意放大的委屈和恰到好处的颤抖。
“你姐打我!你看看,你看看她给我掐的——胳膊上,脖子上,全是印子。她还揪我头发,还往我嘴里塞东西,就是那个玩意儿,你看见了——我差点被她弄死。”他说着,从原澈怀里抬起头,把脖子上的红痕亮给他看,又把手腕翻过来,上面几道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印清晰可见。“你管管她!你不管她,下次她真能把我弄死!!”
原澈一脸茫然地听着,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说实话,他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他对原思邈的暴脾气有过一万种预判,但林再山告状这件事,完全不在他的预想范围之内。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原思邈又不干了。林再山那套告状的说辞显然再次点燃了她的怒火,她撸起袖子又要往上冲。就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保镖。
保镖走到原思邈身边,弯腰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原思邈一开始还绷着脸,眉头拧着,满身杀气。但听着听着,眉头慢慢松开了,嘴角一点一点往上翘,最后“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越来越大声,从偷笑变成狂笑,最后弯着腰,扶着保镖的胳膊才没蹲下去。
林文郡正拿镜子照自己的鼻子,被这笑声吓得手一抖,镜子差点飞出去。林再山死死抱着原澈,一脸警惕地看着原思邈。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她笑成这样,准没好事。
果然,原思邈笑够了,直起腰,伸出食指,不紧不慢地指向林再山的鼻子,吊着嗓子大声宣布——
“原来你是个受!!”
话音刚落,她又笑开了,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屋里顿时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气氛。林再山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嘴唇动了好几次,愣是没挤出一句反驳的话。他只能把脸埋进原澈的胸口,抱得更紧了。
原澈当然也听懂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伸手去拽原思邈。可林再山跟黏在他身上似的,他根本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