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铮没回答,看着路鹿的脸眯着眼笑,一开口嗓音还是哑的:“怎么还和雏儿似的?”
路鹿没想到谢铮会回自己这么一句话,有些惊讶地扬起眉看着谢铮,隔了一会儿后又被逗笑了,噗嗤笑出声来。
谢铮一看他这傻兮兮的笑脸就烦,在心里骂了声蠢。
吃完早饭谢铮拿出一支抑制剂丢给路鹿:“宝贝儿,帮我打上。”
路鹿笑:“我还没用过这种的。”
谢铮:“…………”
他印象中贴片抑制剂出现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路鹿连注射式都没用过,可见他是真的小。
谢铮差点没控制住嘴角的抽搐:“你还没有老子养的狗大。”
“狗?”路鹿看谢铮手臂上的骨骼纹身:“是这只吗?”
谢铮从鼻腔里应了一声。
“它叫什么名字?”
“米团。”谢铮皱着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快点。”
路鹿在谢铮肩膀上找到米团头骨的位置,和它打了个招呼:“米团你好,我是被你爸爸包养的情人。”
“……”谢铮无语:“你他妈乱教什么呢?”
话音刚落,小腹一痛,尖锐的短针被路鹿刺进皮肤,随着推动一点点注射进身体里。
针头拔/出的时候,有两滴药水滴在谢铮腰上。路鹿抬手擦去,抬头看到谢铮的表情。
谢铮无疑是个很能忍痛的人,但此时眉毛紧皱着,薄唇抿起,胸肌微微抖动着。
路鹿只知道注射式的抑制剂疼,但没想到会这么疼。
但谢铮这时的表情太漂亮了,像是被欺负了,路鹿猜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甚至有可能只有他一个人看过谢铮现在的样子。
还有另外的那些表情,迷离到双眼失神的,麦色的皮肤带着红晕、昏昏沉沉地笑着的,还有咬着自己虎口的样子。
辣得要命。
路鹿按着谢铮腰的手猛地把谢铮翻了个身,整个人跪着覆盖上去。他火急火燎地顺着谢铮的腰线一路往下亲吻,谢铮戏谑的声音混合着喘息声:“操……宝贝儿,怎么突然发/情了?”
昨晚的余韵还在,并不需要太多准备工作,路鹿很想看到谢铮因为自己变得舒服的脸,所以格外卖力,直到听到谢铮奇怪的“呃”声才停下。
谢铮弓着腰,用很奇怪的姿势按着自己的小腹,路鹿一愣:“谢叔叔,你不舒服吗?”
谢铮没有立刻回答他,发出了两声像是干呕的声音来,抓着路鹿按在他腰上的手按在他小腹上。
谢铮的皮肤是很健康的麦色,路鹿的皮肤本来就白,此时手指被谢铮抓在手里,对比起来甚至显得苍白。
路鹿发愣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手指动了动,却不明白谢铮的用意。
然后他竟然抚摸了某种形状。
“你他妈吃的是小笼包还是大力丸?疯了?”谢铮用力深呼吸了几下,冷笑着:“等下清理不干净老子把你的头当球踢,蠢货。”
谢铮骂的凶,路鹿却知道他没怎么生气。
这种姿势,手抚摸到的东西,让路鹿产生了一种完全把这个强势的男人握在掌心的错觉。
路鹿轻声,语气很乖巧:“我弄干净的。”
说着话,路鹿却想起了生理健康课上老师教过的知识点。
如果现在谢铮是一个健康的,正处在发/情期的omgea,那么他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在结束后进入假孕状态。
如果进行了标记或者临时标记的行为,那么谢铮有百分之十的概率会真的怀孕。
路鹿还从来没想过孩子。
他才十八岁,很难想象一个有着自己的眉眼、和自己流淌着相同血液的婴儿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路鹿回过神的时候,听到谢铮又在夸自己又在骂自己的:“……蠢鹿,乖小鹿……深点……他妈的……不对……你给老子滚出去……”
路鹿觉得自己像是被晒在日光下的蜜糖,几乎融化成甜水。他咬着谢铮的耳朵,因为幻想谢铮会为自己生下一个孩子而变得更加兴奋。
谢铮在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要是正常情况下比,谢铮不觉得自己的体力会输给路鹿。
但做下面那个所耗费的气力比谢铮想象中要多太多了,再加上谢铮现在本来就处于易感期,谢铮竟然只有被压制的份儿。
他用力翻了个身,凑到路鹿耳边,湿漉漉地威胁:“你胆肥了敢这么对你老公?你等着——下次看我不干死你。”
路鹿笑着答应:“嗯嗯。”但从他越来越放肆的动作来判断的话,显然是没听进去。
-
路鹿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他今天没课,待在工作室画草稿。
关于下一个作品,他其实已经有了灵感。
谢铮身上的犬类骨骼很好看,他也可以用骨骼来组成更多的东西。天空、草地、雪山,整个世界。
路鹿画画改改的,最终草稿渐渐定型。
白骨版的断臂维纳斯。
这类带一些设计的创意雕塑其实对于他们现在的阶段来说还太早,但路鹿很喜欢这种把自己不成熟的灵感变成现实的感觉。
他全神贯注地找参考、细化草稿,这种沉浸的状态最终被一阵敲门声叫醒了。
“我看到你们工作室还没关灯,就猜是不是你在。”
同系的几个同学探头进来:“小鹿,晚上民乐社聚餐,我们去蹭饭,你和我们一起啵?”
同学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小:“那家饭店的虾听说有这——么大!”
“这——么大呀。”路鹿忍笑学同学说话:“那我一定要一起啵。”
民乐社聚餐的地方是在学校附近一家新开的中餐厅。
来吃饭的也不只是民乐社的社员,还有不少跟着凑热闹的,认识的不认识的,拖家带口,反正人越多饭钱A得越划算。
吃到一半的时候崔松柏也来了,风风火火的。
他很惊奇地睁大眼:“我刚刚看到谢铮了。”
“谢铮?”
“老师吗?”
“啊,我知道他!”
学生们有部分不认识谢铮的,崔松柏在短视频软件上打上谢铮的名字,搜索结果出来的时候,满桌都响起了恍然的“噢——”
——原来就是那个长得很帅很吓人的,在网上火过几次的总裁。
听其他人提起谢铮,路鹿有些忍不住想笑,他按了按锁骨,一层薄薄的衣服底下全是谢铮留下的咬痕。
他偷偷给谢铮发消息:谢叔叔
[谢]:?[谢]:[转账0.5元]
[谢]:老公忙呢 买根棒棒糖吃去
路鹿憋笑憋得就差把脸埋在桌子底下了。
崔松柏神秘兮兮的语气:“和我们宋老师是朋友呢。”
宋清远学生们倒认识的多了。
同学们又恍然地“噢”了声。
民乐社的社长是个精干利落的omgea女生 她抿着嘴唇笑:“我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学生们互相看看 再再再次恍然地“噢。”
“竹马竹马哇。”
“还是同学。”
“谢铮不是在临渊的么 这次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来宸安了。”
“那天宋清远和他在校园里有说有笑的。看着很配。”
“可他们不是两个alpha……”
“宋老师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说是alpha 不如说是beta。”
同学们热烈地八卦着 几乎已经快要把“谢铮其实苦恋宋清远这件事”拍板钉钉。
路鹿看着暗掉的手机屏幕里自己的倒影 刚才被逗出来的那点儿笑容已经全没了 表情冷冷。
路鹿起身:“我去下卫生间。”
饭店的卫生间水龙头竟然是从雕刻成希腊女人怀里的果篮里流淌出来的 路鹿喜欢这样的巧思 用手机前后左右地拍了好几张参考照后 弯腰用手接了捧水 把脸埋在里面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