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铮没什么反应:“知道了。”
路鹿问:“谢叔叔有空吗,一起去?”
谢铮毫无兴趣:“不。”
路鹿拍拍手上的灰,又找到了一个废弃的颜料盒,他戳着里面早就干巴巴的颜料:“马石山这几年在开展旅游业,把山下改造成了城镇的样子,一到晚上灯火通明,很好玩的。”
可能是因为还是学生,谢铮发现路鹿身上一直有种过头的积极乐观的天真,就像他真的以为用这样引诱的语气对谢铮说话,谢铮明天就能去陪他爬山一样。
“蠢死了。”谢铮笑骂他一句:“挂了。”
隔天晚上,谢铮收到路鹿发来的图片。
点开看是一张自拍,男生头发上绑着五颜六色的彩绳,脸上笑得很欢。
再隔一天谢铮又收到他的照片,拍的是自己画的画,画纸上青山绿水,色彩明亮生动。
第三天的时候谢铮再次收到路鹿的自拍,嘴巴里咬着一块糕。
谢铮看着照片里路鹿漂亮的唇形,眼神暗了暗。
可能是因为身体已经尝过别人的滋味,谢铮这几天自己弄都有点索然无味。他问路鹿:什么时候回来?[蠢鹿]:下午三点走
距离现在还有三个半小时,谢铮打开地图软件算了一下路线:我去接你
老田今天出去办事,谢铮自己开着车去了马石山。
谢铮一路高速,到的时候时间是两点半,路鹿已经在山脚的停车场等他了,见到谢铮的时候愣了愣。
谢铮出来之前正在健身,简单的一身黑色运动衣,扣一顶黑色棒球帽,整个人看起来又酷又年轻,像运动系的学生。
路鹿坐上来后,谢铮抓着他的脸亲过去:“想不想老公?”
路鹿乖乖地笑着让他亲,吮着谢铮温热的舌尖,觉得很开心。
车内空间很大,谢铮放倒副驾驶的座椅,长腿一迈,整个人就从主驾驶跨坐到路鹿身上:“嗯?问你话呢。”
路鹿眼睛弯弯地回答:“想了。”
谢铮把路鹿的T恤下摆卷起来,塞到男生嘴里:“咬着。”
路鹿想笑的表情,含糊不清的声音:“我只在小说里看过这种描写。”
“你还爱看小说呢?看什么类型的?”
谢铮的手划过路鹿的腰,那手上有茧,让路鹿更想笑了,他继续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什么都看一点。”
路鹿穿的是运动裤,谢铮解开他腰上的绑带,明显觉察到对方身体的变化。
他问路鹿:“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在酒店和你说过什么?”
“什么?”
他狼似的盯着路鹿的眼睛:“我说我要干死你。”
路鹿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他太兴奋,谢铮被惹恼后,的确说过这样一句话。
“谢叔叔,”路鹿吐出嘴巴里的衣服:“我怕疼,真的。”
“…………什么屁话。”
谢铮拍拍路鹿的脸:“难道你怕黑就不睡觉了?我是老板你是老板?”
“别惹我生气,”谢铮表情阴森森:“你不让干,有的是人愿意被我干。”
路鹿的表情突然变成空白。
他脸上明亮的笑意消失不见,任何表情都没有,谢铮突然发现自己其实看不懂路鹿在想什么。
“谁呢?”路鹿轻轻地问:“club里的那些人?其他的学生?或是别的omgea?别的alpha?”
“……重点是这个吗?”
路鹿用那双浅色的眼睛看着谢铮:“不是说暂时不会有其他人吗?”!
第 12 章
谢铮压低眉眼:“你和谁说话呢?”
柚子味道的信息素铺天盖地挤压过来,把谢铮整个包裹住。这是属于alpha之间兵不血刃的对抗,谢铮额头立刻出了汗。
他立刻用信息素护住自己,浓烈的烟熏胡椒气味掺杂着清香的柚子,车厢内的味道有说不出的怪异。
像是哪个老农民的果园被火烧了。
路鹿没说话,抿着唇把手往谢铮那探。
谢铮觉察到他的动作,本来是想躲开,无奈车内还是拥挤,还是被路鹿一把握了个正着。
谢铮皱眉:“你给我松手!”
谢铮很多年没动过手了,但不代表他忘记了。他剑拔弩张勾着唇角看路鹿,就算是这种时候了,谢铮还是觉得路鹿乖巧又不失硬挺的五官实在很合自己的口味。
如果等下真的打起来,他不会手软。但路鹿撑起身子抬头吻了谢铮,温热的嘴唇封住谢铮的唇,倒不是什么带着怒火的吻,反而很黏糊暧昧。
路鹿另一手往上抬谢铮的腰,又让他重重往下坐。
身体先谢铮一步回忆起了被路鹿触摸的感觉,有了反应,因为就坐在路鹿身上,他也明显感觉到路鹿的变化。
“你他妈,你他妈,你……”
谢铮拽着路鹿额前的头发,被刺激得手背青筋虬结,低喘两声,嗓音都哑了:“老实点儿!”
路鹿把他的运动衣推到领口,顺着谢铮的脖颈往下亲。
谢铮反手去抽屉里拿润滑。
只是手才伸到一半,就被迫停了下来:“……呃,妈的……”
谢铮表情混合着疼痛和愉悦,他感觉到路鹿裤子的布料,有些粗糙。
路鹿把座椅往前调整了一点,也不给谢铮反应的时间。谢铮感觉到自己的后脑一下下撞在车顶,发出“咚咚”的声音。
好在现在并非客流量高的时间,停车场没人在走动,否则一定会注意到这台晃动得厉害的车子。
小腹深处又开始出现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想要干呕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撬开,又尖锐又刺激。
谢铮张着嘴巴,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短促的音节。
爽死了。
“叮铃——”
仿佛催命一样的消息提示音一声声响起,谢铮浑身紧绷了一下,胸口和小腹的肌肉开始不住痉挛起来,他用力咬着路鹿肩膀:“小鹿……小王八蛋……”谢铮小死了足有半分钟,才想到去拿手机,路鹿在座位下面找到了铃声大作的手机,递给谢铮。
谢铮打开抽屉,把里面的湿巾扔到路鹿身上,路鹿抽了几张,快速帮两人做了个清理。
谢铮还坐在路鹿身上,懒洋洋的不愿意动弹,神色都是餍足。
他打开手机,看到胡奇志给自己发消息。他在城南的高尔夫球场遇见了谢铮一直想结识的人。
他发消息没藏着路鹿,谢铮本来是打算先尽职尽责地把路鹿送回学校再过去的,路鹿却道:“谢叔叔,等下我和同学一起坐巴车回学校就行。”
谢铮道:“也行。”
谢铮摸了根烟,路鹿从他手里接过打火机,帮他点上。
谢铮喂了他一口烟,眉眼舒展。
他脾气不好,但刚刚才刚开始动气,就被伺候了个舒爽,那点气也跟着消了。
路鹿帮谢铮在裤子抽绳上打了个蝴蝶结,凑近谢铮,轻轻地问:“谢叔叔,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谢铮扬眉看着他,示意路鹿继续说下去。
路鹿伸出两根手指:“两年。”
“谢叔叔你这两年内别找别人,行么?”
谢铮剑眉再挑高了一点,有些意外。
路鹿不希望他身边有别人,他倒不是不能理解。人一多就容易起纷争,安全健康问题也很难得到保障,谢铮目前除了路鹿也没有找别人的打算。
只是为什么会是两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
但紧接着谢铮又想到了一件事。
路鹿今年大二,如果他不打算继续深造,两年后他将会迎来毕业。到那时,海阔凭鱼跃,路鹿可以凭借着自己在社会上闯荡。
谢铮突然不悦。
并不是出自占有欲,他作为一个老板,得知自己手下的员工正在骑驴找马,当然不悦。
他有些兴致缺缺,故意说:“如果到时候你爱上我,不肯遵守约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