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时,谢铮挂断,给他回了两个字:等会
五分钟后,谢铮再次发来消息:1
路鹿就再给谢铮弹了个视频过去。
谢铮接起来。
他这会儿还在公司,还在研究研发送来的资料。数据太多需要算,谢铮不擅长这个,大脑飞速运转,扫了屏幕上的路鹿一眼:“等下。”
路鹿“嗯”了声,谢铮继续低头看资料,余光能看到散发着光亮的手机屏幕里有路鹿的身影。
等谢铮终于从那堆资料上抬起头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他扫了一眼屏幕,就看到路鹿脸贴的离镜头很近,正用“0_o”的表情看着自己。
截出来都能做表情包了。
谢铮猝不及防被逗笑:“你干嘛呢?”
“在看烟有没有点燃。”路鹿说:“看不清。”
谢铮扬了扬眉,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在镜头前晃了晃。
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烟瘾分明大得可怕,但决定留下肚子里那一团后就再没有抽过一根烟,今天是习惯性地把烟含在嘴里,闻闻味道。
路鹿还惦记着那天在教室里的闲聊,问:“谢叔叔,你的纹身——”
话还没说完,谢铮抬手把扣子往下解了三颗,露出刺青:“怎么了?”
办公室里明亮的灯光为谢铮蜜色的肌肤渡上一层莹润的光泽,那条蛇蜿蜒缠绕在谢铮锁骨上,蛇尾巴向胸肌的方向垂着,暧昧漂亮。
路鹿问:“也是叔叔养过的宠物吗?”
谢铮低头看一眼。
这蛇是他高中的时候那些狐朋狗友凑钱买的,黑色的鳞片,体型细长匀称,有很漂亮的光泽。
但买下来只是因为一时兴起,根本就没人懂这玩意儿要怎么养怎么喂,他的狐朋狗友甚至都不敢把这条蛇拿回家。几个人推三阻四了半天,最后还是谢铮说:“给我吧。”
他养了几个月,凉飕飕的冷血生物,远没有米团好懂,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后来倒是一见到谢铮就知道昂起头要吃的,最后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死了,谢铮深刻意识到自己不适合养宠物。谢铮:“不算。”
路鹿看着谢铮淡然的表情,歪了下头,突然问:“要是我——”
路鹿的话刚说了三个字,谢铮就他妈知道这蠢鹿后面要说什么了。
——要是我死了,谢叔叔你会不会纹我?
“你他妈给老子把嘴闭上。”谢铮很少见地严肃,还透着一股烦躁:“别他妈和老子聊这种东西,做这些傻逼假设,听到没有?!”
路鹿立刻说:“听到了。”
又凑近了一点镜头:“叔叔别生气。”
谢铮盯着屏幕里路鹿的脸。
这张脸长得是真对他胃口,清爽硬挺,带着少年意气,再大的气看一会这张脸也没有了,何况路鹿现在是在有意卖乖。谢铮舔一下牙齿:“做给我看。”
路鹿微微睁大眼睛。
谢铮身体后仰靠在皮椅上,笑着看屏幕里的路鹿。
路鹿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清瘦的手缓缓往下伸。
谢铮的耳机里传来路鹿愈发浓厚的呼吸声。
最后关头的时候,谢铮很久违地听到路鹿发出那种小狗被踩到尾巴似的声音,凌乱的气息中路鹿一直在模糊不清地叫他。
谢铮听得浑身发烫。盯着屏幕里只能看见毛茸茸头顶的路鹿,烟熏胡椒的味道渐渐将整间办公室填满。
挂断电话后谢铮边收拾着自己,很认真地想了想,觉得按照路鹿帮自己解决需求的频率,这应该是属于异地/居家办公,他谢老板还是得继续给路鹿开工资。
不然也太违反劳动法了。
然后谢铮站起身,走到门口的落地镜前。
他往下拉了拉领口,看着自己身上的纹身。
他给他纹身的人是临渊一个很有名的刺青师,这么多年了刺青依旧鲜艳清晰。
这是第一次有人知道这两个图案的含义,米团和那条小蛇,在他身边流逝的生命,让谢铮知道自己还不够强大,感到无奈和无能为力。
夏夜的风沉闷湿热,顺着窗吹到办公室里,让人感觉不太舒服。谢铮想起路鹿叫自己名字时充满了渴求的声线,觉得自己对路鹿的新鲜感依旧还没过去,这头机灵的小鹿依旧很对自己胃口。
他抓起手机,找了半天,给路鹿发了张图片。
[Deer]:^^
[Deer]:米团你好,我是你爸爸的小情人
[谢]:…………
蠢没边了,大学生都这样?
-
进入十月后,天气渐渐转凉。
十月十五日是谢铮的生日,但生日对谢铮来说只是个日期,没有特殊的意义。
不对,还是有意义的。
各路人马借着他生日组饭局,约出行,拼命想和他打好关系,谢铮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
十五日当天,谢铮从商会回来,又马不停蹄地朝父母家里赶。
车子经过公司大楼,眯着眼几乎睡着的谢铮注意到什么:“老田,把车拐过去。”
老田按照谢铮的指挥掉了个头,拐过去之后也知道谢铮看到什么了:“喔哟!”
路鹿背着个书包站在路边,弯着腰笑眯眯地往窗户里面看:“谢叔叔?”
谢铮按下车窗:“怎么在这?”
“过生日呀。”路鹿举起手里的纸袋给谢铮看:“我买了生日蛋糕。”
谢铮抬了抬下巴:“上来。”
路鹿上车后说:“我本来只是想把蛋糕送到叔叔你公司,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早知道我不买那么早的票了。”
“几点的票?”
“最多还能待一个小时。”
“那你的时间比我的多。”谢铮说:“我最多待半个小时,我还要回家一趟。”
老田把车拐到停车场,自己下了车。谢铮看了下手表,告诉老田:“半个小时回来。”
老田应了声,谢铮收回目光,看着路鹿。
谢铮是一直觉得秋冬的衣服比春夏的好看,外套一搭,人都时尚不少。
路鹿穿着那件谢铮印象很深刻的亮黄色外套,整个人很明亮青春。
谢铮拽着他的小鹿尾巴,坏笑:“就这么喜欢老公?还特意买票过来一趟?”
路鹿倾身过来,吻住谢铮的唇和他唇舌纠缠。
路鹿的鼻梁咯着谢铮的鼻梁,角度让人很不舒服,谢铮歪了歪头把两人错开了一点,路鹿也跟着往另一侧偏,谢铮因为睡意还没彻底褪去,喉咙里发出很沙哑的闷哼声。他感觉到自己口水在顺着嘴角往下落。
谢铮伸手按在路鹿后颈上用力捏:“你给老子小心点,别把我衣服弄皱了。”
路鹿闻言,垂眸看谢铮的长风衣。
风衣很笔挺,仿佛是为谢铮量身定做的,浓黑色,把谢铮本来就英俊的五官衬托得更加浓郁。衣领在车窗上蹭得一半翻起来,挡住谢铮带笑的嘴角,活像杂志上的模特。
路鹿伸手把谢铮衣领整理好,又去解他长风衣的扣子。
接着是西装的扣子,最后把衬衫从腰带里抽出来,路鹿看到谢铮的小腹。
怀孕将近六个月的肚子,因为常年健身,和其他同月份的孕妇比起来小很多,但还是已经变得明显。清晰地鼓起来。路鹿把脸贴在谢铮小腹上,弯着眼睛:“宝宝。”
“还有二十分钟。”
谢铮看着手表,冷静得像个拳击场上给选手倒计时的裁判:“你是打算再和它谈谈心,还是和我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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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鹿微博
[发布于一个月前]
@Deer:纹身到底有多疼?
第 30 章
路鹿没什么犹豫就给出了他的答案。
他很缠绵地亲着谢铮,谢铮能听到他的鼻音和自己的闷哼混合在一起,这期间路鹿的手一直轻轻按在谢铮隆起的肚子上,有暖洋洋的感觉。
柚子味的信息素缓缓把谢铮包裹起来,顺着后颈不存在的腺体,和皮肤的每一个角落往身体里面钻。
这段时间谢铮也开始有明显的怀孕反应,干呕,反胃,腰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