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分化之后那段时间,这点难受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谢铮还是能照常工作照常做自己的事。
此时路鹿的信息素环绕着他,对他进行安抚,谢铮感觉到了久违的平静。也是在这个时候谢铮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确实不算好受。
就像吃的止疼药起效前有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正在处于疼痛中。
谢铮微微闭着眼,下面那个东西立刻变得滚烫。
他抬腿跨到路鹿身上,笑着解开领带挂到他脖子上。
考虑到谢铮的身体,路鹿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轻缓地摇晃,但这样反而更让人受不了,谢铮额头顶着路鹿的额头:“宝贝小鹿……你没吃饭吗……”
路鹿也不好受,他额头都已经出了一层汗,轻声地哄:“叔叔别着急。”
一来二去地谢铮觉得自己都快被折磨疯了,他用力地喘几口气,和路鹿咬耳朵:“小鹿,叔叔爱你,最爱你了,嗯?”
谢铮的气息轻轻扑在耳朵上,声音很低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
……床上的时候说的话都是不算数的。
……其实谢铮没有爱他。
……别当真,别当真,千万别当真。
……也别说扫兴的话。
路鹿感觉到有什么温暖潮湿的东西在自己心口膨胀着,越来越烫越来湿。他用力咬了一下谢铮的锁骨,然后听到谢铮满足的吸气声。
那团湿烫的情绪终于从路鹿身体里突破出来,路鹿不受自己控制地说:“我爱你。”
突然,谢铮的动作和声音都停了下来。
路鹿在床上的话很少,不像他,突然冒了这一声,谢铮吓了一跳。在听清了内容的时候谢铮心里感觉更是奇怪。
原来自己平时那些“爱你”“爱死你了”听在路鹿耳朵里是这样的感觉?
很别扭,也很奇怪。
“这么肉麻。”谢铮拧着眉笑:“怪不得你现在不爱听这个了。”路鹿:“……”
“嗯,”路鹿笑眯眯:“那我以后不说了。”
他伸手把谢铮抱紧了点,继续刚才轻缓的动作,听到谢铮在自己耳边骂:“操……”
路鹿在心里想,现在他知道谢铮的两个禁忌事项:
1.不能随便乱开关于生死的玩笑
2.不能再随便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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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田刚好在半个小时后回来。
车厢里弥漫的都是胡椒和柚子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路鹿捞起搭在自己肩膀上那条暗红色领带,重新给谢铮系上。
他整理好谢铮的衣服,再伸手摸摸谢铮的小腹:“那我先走了。”
谢铮“嗯”一声。
路鹿下了车,站在原地对老田挥挥手,等他把车开走。
但等了等,车子还是没发动,反而是车窗被人按下来。谢铮说:“生日蛋糕,谢了。”
路鹿笑起来:“不客气。”
车子这才开走。
谢铮没关车窗,任由窗外的风把车厢里浓郁的气息吹散了一点。
肚子里的那一团似乎感觉到赋予它生命的另一位父亲的离开,不安分地动弹了两下,很鲜活的生命力,谢铮把手放到小腹上:“给老子老实点。”
老田:“好的哥。”
谢铮:“………………”
傻逼。
尽管除了路鹿和张雪意,还有那个医生,以及谢铮自己,谁都不知道谢铮怀孕,但这不妨碍谢铮在这一瞬间觉得老田是傻逼。
二十分钟后,谢铮到家。
为了庆祝他的生日,家里准备了一桌好饭菜,刚一打开门就闻到饭菜的香味,谢里一家,还有另外一些亲戚都来了。
孟海瑛迎上来:“外面冷不冷?”
又说:“外套给老孙吧,让她帮你挂起来。”
“不用。”
其实就算他把外套脱了只穿里面的西装,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不对。但谨慎起见,谢铮还是打算穿着外衣,长风衣把谢铮微微隆起的小腹遮得严严实实,谢铮偏头的时候还能闻到路鹿在衣领上留下的一点柚子味道。
谢铮淡淡解释:“这两天感冒了。”
此言一出,谢里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着谢铮:“你还会感冒?你不是从来都没生过病吗?”
谢铮:“……”
他说:“还会怀孕呢,行了吧?”
谢里:“……”他可真烦他哥,他又不想和他哥讲话了。
今天亲戚来得多,全家除了谢铮谢里都已经成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两个人到了年龄,得赶紧定下来。
谢里焦头烂额,谢铮倒是没什么反应,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用牙齿一点点把烟蒂上咬出齿痕。
孟海瑛和谢进德对谢铮略显松动的态度很满意,等亲戚们都走了,孟海瑛说:“你表妹之前也和你一样,一直说绝对不结婚,现在连小孩都生了。大胖小子真是太可爱了。”
近日孟海瑛只要见面,一定要催促谢铮结婚生子。
但其实一家人心里都清楚,他们的根本目的并不是为了人类和血脉的繁衍,也不是什么家族兴旺。
孟女士自己就没能从和谢进德的婚姻中获得过什么,但随着谢进德的身体开始出现明显的问题,让谢铮变成“正常人”,几乎变成一家人的执念。无奈谢铮已经长大,事业有成,她不如儿子强大后,控制欲只能通过反复的话语来满足。
谢铮看一眼自己的小腹。
他以后也会这么管着这一团?
也许不会。
给点吃的给点钱,能喘气别犯法就行。
谢铮思绪飘散了一会,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说:“我过段时间要去一趟临渊。”
“去临渊?做什么?”
“前段时间在那边租了两层楼,有业务,去盯一下。”
孟女士很警惕:“你又要离家出走?”
谢铮和孟女士对视:“离家出走我会告诉你我去哪?”
孟海瑛笑了:“也对……你什么时候去?”
“下个月去,待三四个月。”
孟女士算了一下:“那不是过年都不能回来了?”
谢铮笑:“事太多了,我尽早吧。”
孟女士哼:“臭小子。早去早回啊,注意身体。”
谢铮说:“知道。”
十月下旬的时候,谢铮又去做了一次检查。
这回他倒是终于看清楚肚子里面那一团的样子了,初具人形,有手有脚,睡在他的腹肌下面。
赵医生笑着问:“可爱吧?”
谢铮:“……”
他觉得自己本来就没有多少的父爱被这一眼消磨干净了。
赵医生还特意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谢铮,谢铮转发给路鹿和删除图片一气呵成。
作为老板,谢铮无疑十分大方,给他的钱就算每月奢侈吃穿,也还能省下来很多。但除了上次装修婴儿房 剩下的钱路鹿几乎没用过 他单独开了张卡把钱都存进去 现在里面的数额已经很大了。
路鹿收到谢铮消息的时候正在打工 还是在“壹杯”club当服务生。
他在club暧昧的音乐声中打开谢铮的消息 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他把图片放大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 觉得很新奇。
[Deer]:啊
[Deer]:宝宝
[Deer]:好可爱
[Deer]:我们的宝宝
[Deer]:好可爱
谢铮被他刷屏 又说:我3号去临渊
路鹿倒是知道谢铮会过来 但是一直不知道准确的日期 现在见谢铮总算决定下来 打开日历看一眼 还有七天 四舍五入掉睡觉上课吃饭的时间 也就两天就能见到谢铮了。
谢铮来的那天临渊下雨 但不是那种很凉爽的秋雨 黏糊糊的雨丝像是温水从天被人泼下 令人心烦意乱。
学生们都不喜欢这样的雨 整个校园愁云惨淡 路鹿问崔松柏借了他昂贵的等离子吹风机吹了半天的头发 头发还是软的。
宿舍里只有他和崔松柏两个人 崔松柏本来是在打游戏 输了之后就坐在那里看路鹿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