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鹿:“……”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
年轻alpha刻意压低的声线带一些沙哑的质感,谢铮听得心里痒痒的,伸手拽路鹿头发:“过来。”
路鹿顺着谢铮手的力道凑上来,谢铮用力扣着他的后脑,像是撕扯食物的猎食者一样和他接吻。
路鹿能明显感觉到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吻,他撑着手臂把自己往上支了一点:“不行。”
就算谢铮身体再好,刚生产完也才半个月不到,医生曾明令禁止在一月内同房。
谢铮倒是因为和路鹿的这一个吻,有了感觉。
他欲念一向很重,从生谢迹前两个月开始禁欲,到现在两个多月,连手工活都没有过一次,现在看路鹿就好像沙漠里的人看到一汪清水。
他双手顺着路鹿的后背往上勾,亲路鹿的嘴角,耳朵,又轻轻咬他的喉结。
“乖小鹿 老公 ”谢铮的嗓音也变得黏糊起来:“那就别做到最后。嗯?”
“不——”
“别装了。”谢铮笑着朝他耳朵吹口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夜会拿着叔叔的衣服去卫生间打手枪?”
路鹿:“……”
一个会坦率面对自己欲望的男人 求欢的样子像是在大草原里惬意打滚的花豹 路鹿是真受不了谢铮这样子 心跳声吵得他几乎听不清楚谢铮的情况 他使劲在谢铮锁骨上咬了一下 听到谢铮笑着问自己:“宝贝小鹿 你知道吗?”
“……”路鹿气息不稳地问:“什么?”
“你现在可以在叔叔身上随便咬。”谢铮把路鹿按到自己颈窝里:“来 多给我留几个印子
我带回去给我妈看看。”
路鹿觉得自己都快爆炸了。
有汗从他额头上落下来 滴在谢铮蔓延着白色水痕的胸前 他急切地亲吻着谢铮 想在他身上多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痕迹 然后他感觉到谢铮搂住了自己的头 发出了那种很低很难耐的声音。
结束以后 谢铮快速地冲了个澡。
擦头发的时候谢铮伸手抹掉镜子上的水雾。
他恢复得的确很好 腰身仍旧劲瘦 只是腹肌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明显了。没关系 这可以通过锻炼补回来。
麦色的肌肤上全都是吻痕和咬痕 这让谢铮看起来有种很糟糕的色/情。
第二天一大早谢铮就接到孟海瑛的电话:“什么时候到?下午?想吃什么?”
路鹿和月嫂已经把谢铮这趟回家要带的东西全收拾好了 谢迹也已经被裹成了一个温暖的球。
谢铮弯下腰 从上至下地俯视谢迹 拎着他的短手短脚给他军训:“立正。稍息。”
路鹿忍笑。
谢铮扬眉和这仍旧没眉毛的小东西对视了一会 突然单手把谢迹举到半空中转了一圈儿 把路鹿和月嫂都吓了一跳 只有谢迹眨眨眼 眼睛弯起来 露出了一个像是笑的表情。
“不愧是老子的儿子。”谢铮让谢迹趴到自己前胸:“走 回家见见你爷爷奶奶。”
路鹿春节也要回家 谢铮就让老田把路鹿也带上了 路过淮流的时候就把路鹿放了下去。
路鹿依依不舍地看着谢迹 好像是电视剧里演的生离死别一样。谢铮看得好笑:“又不是见不到了。”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子的 ”路鹿也笑:“叔叔 你一定要每天都给我发宝宝的照片啊。”
第 35 章
孟海瑛和谢进德是站在门口接的谢铮。
两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谢铮怀里的谢迹,表情都有点呆滞。
最后是谢进德先开口:“这孩子和谢铮小时候长得一样。”
谢铮闻言看一眼谢迹。
这几天小孩儿张开了不少,不像刚出生时候那样红了,皮肤很白净,五官也变得更清晰了。
任何看到谢铮和谢迹的人都能很轻易地知道这俩人绝对是有什么血缘关系,一双眼睛像是同模子里印出来似的。
但也有不像的地方,谢迹的嘴巴就更像路鹿,好像天生带着笑意。
果然孟女士也发现了这点:“嘴巴就不一样。谢铮的嘴角往下,又太薄了,小迹的嘴角就是往上翘的。”
她问谢铮:“是不是嘴巴更像妈妈?”
谢铮挑着嘴角露出一个笑:“是吧?”
孟女士摇头:“都当爹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谢迹眼前晃一晃,谢迹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就跟着移动,嘴角上翘的弧度也变大了一点。
谢迹的性格是月嫂都夸的好,吃饱了睡,睡醒了发呆,一被逗就笑,平时很少哭,就算哭起来也是音量很小地哼哼。
就这一下,谢迹就把孟海瑛和谢进德征服了。谢铮父凭子贵,连带着在家里的待遇都比之前好了不少。
晚上谢铮喂谢迹吃了奶粉,谢迹却怎么都不睡觉,睁着一双眼睛要哭不哭地看着谢铮。
谢铮拍他拍的手都快酸了,后来实在没耐心了,就给路鹿发信息。
[谢]:小鹿同学
[Deer]:哎
谢铮用力按键盘,控诉:他不睡觉
在确认谢迹吃饱喝足,情绪稳定后,路鹿说:是不是因为我总给宝宝讲睡前故事?他今天听不到,所以就不睡了
路鹿会给谢迹讲睡前故事,这事儿谢铮倒是第一次知道。
他问:讲什么?
路鹿的对话框里不断显示着“对方正在说话……”的字样,等了等后,谢铮收到了路鹿长达一分钟的语音。
谢铮把手机音量调低了点,点开了语音。
路鹿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缩在被窝里,有点闷,确实是在讲故事,什么小花小树小草的,最后大家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谢迹听着就把眼睛闭上了,谢铮正打算起身,却听到手机里又传来路鹿的声音。
他轻轻地说:“宝宝,奇迹的宝宝。你在爸爸们的爱里长大。”
-
谢铮在家里过了个年,大年初一那天不少亲朋好友提着礼物来摆放。
谢里来的时候谢铮正在和自己新合作的公司老板打电话互相说客套话,谢里小心地在谢迹面前弯下腰,看大熊猫一样的眼神看着谢迹。
等谢铮挂断电话,谢里就走上前,问:“这到底是你和谁的孩子?”
他是知道谢铮接受治疗的事儿的,也能猜到谢铮在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和谢铮父母不一样的是,他对谢铮是否“被治好”一直保持着怀疑态度。
但谢铮是不是喜欢alpha,其实对谢里没多大影响。
从他的角度,他和谢铮是一起被催婚,一起在同一条战壕里抗争的“队友”,只要谢铮这个高个儿的顶在他头上,他的压力就更小一点。
谢铮现在突然有了孩子,谢里心情复杂。在他看来,他大哥就该是个顶天立地的从不妥协的硬汉。全世界的人腰都弯下来,谢铮都该是站着的。
他问谢铮:“你真的走出来了?”
谢铮看了谢里一眼。
这几天里所有人都很快乐。
但孟海瑛和谢进德的快乐建立在他们对谢铮遵守了规则的满足之上;谢里的父母快乐是因为谢里的挡箭牌终于消失。
谢铮想到了路鹿的那一滴眼泪,很纯粹的情绪,因为谢铮的健康和谢迹的到来而欣喜。
谢里的担忧让谢铮不想再经营这场过家家游戏了,当天晚上等客人离开后,靠在门框上对孟海瑛说:“爸,妈,商量个事。”
孟海瑛抬头看他。
谢铮说:“现在孩子也有了,你也别好奇是我和谁的,也别再催我结婚了。”
孟女士和谢进德对视一眼,出乎谢铮意料的,两人都露出来一个笑。孟女士说:“你翅膀硬了,爸妈现在也管不了你了。听句话,孩子妈不给名分也关系,钱一定要给够,别让她闹出什么不好听的来。”
谢铮点点头。
从父母卧室退出来以后谢铮去阳台抽了根烟。
许久没摄入尼古丁,他竟然有一点不适应,轻咳两声后,手机收到路鹿发来的语音。
谢铮点开,发现路鹿是在给谢迹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