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主角换成了小猫小狗小鳄鱼,最后大家一起过上了快乐的生活。而谢迹,奇迹的宝宝将在爸爸们的爱里长大。
谢铮听完,反手给路鹿打了个视频:“干嘛呢?气喘吁吁的?”
“我奶奶包了三十斤饺子……三十斤!”路鹿眼睛睁得很大,用手给谢铮比划:“冰箱里都放不下,我折腾到现在,刚分批包起来在外面挂好。”
路鹿的表情写满了对饺子的恐惧,谢铮被逗笑:“你奶奶身体还行吧?”
“好得很,不然能有力气包那么多饺子?”
说着话,路鹿的表情突然顿了顿,叫谢铮:“谢叔叔。我和奶奶说了。”
谢铮扬了扬眉:“说什么?”
路鹿:“说我有宝宝了。和你。”
谢铮凌厉的眼睛因为吃惊而微微睁大了点:“……牛逼。你胆子挺大,不怕挨揍。”
路鹿笑。
其实他没打算说的,白天的时候奶奶那一句“鹿鹿谈恋爱没有啊?”其实也只是随口的闲聊。
但路鹿控制不住地开始笑,憋都憋不住,立刻被老人家发现了端倪。
谢铮:“……然后呢?你奶奶怎么说?”
然后?然后路鹿就告诉老人家,自己有了喜欢的人,还和喜欢的人有了宝宝。
老人家看着他相册里谢迹的照片,伸手摸摸路鹿的头,表情很叹息。她说:“鹿鹿幸福就很好。”
路鹿:“总之我奶奶接受得很良好。”
谢铮语言很贫乏地夸赞:“……牛。”
路鹿:“我奶奶还问她能不能见宝宝一面。”
合理的请求,谢铮没有拒绝的理由。他想了想:“初五吧。”——老田陪老婆闺女回娘家,初五才回来。
路鹿笑:“好。”
初五的时候老田果然来了,带着一大堆他老婆老家那边儿的特色干果,还有两件小孩衣服。
他的到来代表着谢铮要从家里离开,孟海瑛和谢进德都十分不舍。孟女士说:“还没看够小迹呢。”
“有什么好看的?”谢铮不正经地笑:“白馒头上戳俩眼睛,和他长得一样。”
孟女士:“…………”
两人恋恋不舍地捏着谢迹的胳膊腿,摸着谢迹的头发,直到谢铮答应带谢迹常回家看看,这才放人。
上了车后老田问谢铮:“哥,咱回这儿的公寓还是去临渊的?”
谢铮说:“去淮流。”
老田“噢!”了一声,嘿嘿笑:“知道了。”
去淮流开车要几个小时,老田挑了个歌单,把车子拐上大路的时候他想到什么:“对了哥。我想起来个事儿。”
谢迹对谢铮的领带夹产生了兴趣,张着嘴想要吃,谢铮把谢迹端远了一点:“说。”
老田:“前几天孟女士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知不知道小迹的妈妈是谁。”
“我妈找你?什么时候的事?”
“初一那天。”
谢铮扬了扬眉,问:“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知道啊!”老田说:“我说哥你根本就没告诉过我,她还不相信!但是哥我是真不知道啊!”
谢铮:“……”
正确答案就摆在老田眼前,老田却让其顺着自己光滑的大脑皮层流淌而走。
这反倒是好事儿,谢铮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老田,笑:“没事儿。”
老田松一口气。
傍晚的时候车子到达了路鹿家门口。
上楼的时候谢铮觉得心里别扭极了。产生了自己是诱拐犯,诱骗了人家奶奶的好大孙的罪恶感。
老田更是替谢铮紧张到满头是汗。
但路鹿的奶奶什么都没说,依旧是慈祥温和的样子,她把谢迹接过去细细地看,说:“长大了一定是个小帅哥。”
晚上吃过了饭,谢铮躲在屋外抽了根烟,一回头看到了路鹿奶奶。
老人家和他一起并肩站了一会,说:“谢老师,替路鹿谢谢你。平时多亏了你照顾路鹿了。”
这话听得谢铮很别扭。但老人家却是很认真的态度。她又说:“路鹿给你添麻烦了。”
谢铮:“没有麻烦。”
老人家张了张嘴,看起来还想补充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谢铮再站了一会,转身回去。
他和路鹿挤在他房间里那张小床上睡,谢铮枕着手臂,琢磨。
那些和自己一样邪恶的,会包养小情人的老板们,和他们的小情人都是怎么相处的?
亲嘴儿,搂在一起睡觉,那肯定的。
做/爱,那也是肯定的,说不定玩的比他花样多多了。
但是人家会去探望小情人的家人?
这可真不一定。
谢铮翻了个身,伸手把路鹿微长的头发卷在手指上。
柔软的发丝,摸起来像是什么小动物的绒毛,带一点清新的柚子味道。
情人,情人,带个“情”字,也就真的多了点感情。
就像世界上有那么多小狗,只有“米团”是谢铮的小狗,世界上有那么多alpha,只有“路鹿”是谢铮的小情人。
不去管那个两年之约,“路鹿现在是属于他的”这个认知让谢铮很开心,他低低笑了一声。
路鹿也没睡,知道谢铮翻身是在想事情,也没打扰他。听到谢铮笑,知道他应该是思考完了,就问:“怎么了?”
谢铮的手指插在路鹿的头发里,缓慢地摩挲。他问:“宝贝儿,我们这样像不像两口子?”
路鹿:“……”
他千想万算也没想到谢铮会说一句这样的话出来。心脏骤然酸涩甜麻,手心痒痒的,酸爽的感觉一路往上涌,积攒到天灵盖里;路鹿整个人不知所措地弓起来,不受控制地发出轻哼的鼻音。
第 36 章
谢铮侧头看了路鹿一眼:“怎么了,谁踩到你尾巴了?”
“……”路鹿问谢铮:“怎么突然这么觉得?”
谢铮问:“难道不像吗?”
路鹿抬起手,按住谢铮握着自己头发轻轻摩挲的手,修长的手指扣在谢铮劲瘦的手腕上,力气用得有点大。
路鹿把谢铮的手贴在他脸上,谢铮能感觉到年轻alpha呼吸很急促地落在他手背上。黑暗中路鹿的胸膛起伏得很厉害,他再问:“怎么就这么觉得了?谢叔叔,你——”
谢铮:“孩子都有了,我还来你家拜年,怎么不像了?”
路鹿胸膛起伏得更厉害了一点。
他的提问无疑有很多种回答,谢铮的回答也无疑是最适合现在的情景的。
路鹿知道自己想听什么,唯一想听的就是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三个字或是四个字。
路鹿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追问,但他又总觉得有点不甘心。可能是谢铮抚摸着他鬓角的手指很温和,让路鹿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他弯着嘴角笑一下:“叔叔你是不是突然觉得我特别帅,觉得就这样下去也挺好的?嗯哈……但大家不是说,意识是孕育思想的母体吗?有这样的想法,会不会这样的想法本来就因为,因为某种原因存在?”
路鹿语气很是轻松活泼,像是在和大人讨奖励的机灵小孩,但握着谢铮手腕的手却越收越紧。
什么意识母体父体的?
谢铮反手按住路鹿手腕,啼笑皆非外加嘴角抽搐:“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开始悟道了是吧,大哲学家?”
他话音刚落,小床那边传来谢迹小猫一样的哭音。
路鹿立刻翻身坐起来。
谢迹现在长大了一点,但还是要每隔五六个小时就吃一次奶;现在正好是给他吃饭的时间,路鹿拿起旁边一直温着的奶瓶,把谢迹抱在怀里给他喂奶。
谢迹吃到奶以后果然就不哼唧了,小半瓶奶吃完后,他就闭上眼睛,小小的手拽着路鹿的前襟。
路鹿有点发呆地用指尖轻轻戳谢迹的脸,自言自语:“你什么时候会说话呀?什么时候能叫我爸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