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A,但生四个(48)

2026-06-16

  谢铮手指闲闲地搭在自己的皮带扣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等路鹿回来以后,谢铮就按住他的后脑,继续刚刚的拥吻。

  路鹿几乎已经知道谢铮所有的喜好,他带着点力气咬谢铮的肩膀,果然听到谢铮从喉咙里发出了很舒服的声音。

  旅店的环境实在糟糕,谢铮不想碰床,衣服脱了之后也不想靠在墙上了,于是唯一的依靠就变成了路鹿,他在路鹿身上借力靠着,但也因此出现了新的问题。

  “操,蠢鹿,操!”谢铮几乎干呕:“你给老子悠着点!”

  路鹿垂眸看着下面。

  谢铮跟随着路鹿的目光往下看,看到自己痉挛的小腹,腹肌下方埋着形状。

  路鹿把他拥得更紧了一点,形状缓缓移动,谢铮有种自己“被撬开”了的感觉。

  “啊……”谢铮完全说不出来话了,趴在路鹿肩膀上,生理性的眼泪把路鹿肩膀的布料洇湿了一小块。

  好半天后谢铮才缓回神来。

  “小混蛋,”谢铮阴森的表情,但因为嗓子是哑的,缺乏了许多威慑力:“你他妈的……反了天了……”

  路鹿的手带着点力气按在谢铮小腹上,他问谢铮:“不喜欢吗?”

  “……疼死了。”谢铮说:“也爱死了。”

  路鹿轻轻地笑。

  结束以后路鹿去洗澡,谢铮坐在原地休息了足有二十分钟。

  并非他体力下降,实在是这样的做法太耗费体力。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路鹿开始喜欢缓慢又深入的那种做法,又爽又折磨。

  谢铮抽到第二根烟的时候,听到卫生间里传来路鹿低低一声叫。

  “怎么了?”

  卫生间里面人影晃动,然后半透明的玻璃门被人打开。

  路鹿头上还带着泡沫,他对谢铮控诉:“水突然变得很凉。”

  冷热突变的水温也是廉价旅店的特色之一,谢铮以前就没少被烫。他笑:“应该是有别人在洗澡。再等等。”

  路鹿就裹着浴巾顶着泡沫站在卫生间门口充当稻草人。

  再等一会,稻草人钻回浴室,抬高声音告诉谢铮:“水好了。”

  谢铮在外面应一声。

  浴室的环境有点糟糕,淋浴头和马桶中间没有隔断,乱喷的水把整间房间都打湿了,路鹿很快地把自己冲好,套上裤子,拎着蓬蓬头开始打扫卫生,争取谢铮等下来洗的时候能能舒服一点。

  正前前后后地忙活着,卫生间的门被人打开了,谢铮走进来。

  谢铮的表情带笑,但眉眼有一点沉,路鹿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猜测谢铮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他伸手想关掉水,谢铮却直接低头开始解扣子;本来就是随意穿上的衣服,很快就脱干净。他把衣服放在旁边的衣篓里,朝路鹿伸手。

  路鹿把手里的淋浴头递给谢铮。

  谢铮“嗯”了声,路鹿眨眨眼,正准备退出去,谢铮说:“宝贝儿,有话想问你。”

  路鹿就停住动作。

  谢铮拿起沐浴露往手心挤,诡异的绿油油的一大团膏体从细小的瓶口里喷溅而出。谢铮眉头紧皱:“我操……老子用了不会变成夜光的吧??”

  路鹿忍笑忍得很辛苦。

  不光是因为想到了谢铮变成夜光的样子,还因为觉得这个情景很好笑:在这样一个环境很糟糕的小旅店的卫生间里,两人穿戴得都相当不整齐,谢铮手里还有一坨很可疑的绿色沐浴露。然而谢铮竟然想和他在这样的场景里说正事。

  有种去昂贵的西餐厅吃饭,端上来的精致的银器里装着的其实是一粒炸糊了的花生米的感觉。

  但谢铮一开口,路鹿就笑不出来了。

  谢铮问他:“两年,到了吧?应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

  路鹿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没发出声音来。

  淋浴头里水珠乱七八糟毫无规律地飞溅,有一部分落在路鹿的手臂上,很凉,路鹿有种想颤抖的感觉。

  他再次张了张嘴巴,这次倒是能出声了。他问:“你不……不用我了吗?”

  “两年是你自己提的啊,宝贝儿。”

  谢铮最终放弃把那坨东西抹在身上,他甩掉膏体,笑:“还是说你想续约?……其实看你,叔叔一向很尊重员工意见。”

  说着,谢铮透过湿润的发丝看着路鹿。

  其实直到现在路鹿也很合他的口味,那张脸依旧完美符合着他的审美,怎么看都看不腻。路鹿要结束,他是真的有点舍不得,但没关系,不过是填不满的欲/望,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没催促路鹿,给了他时间慢慢想。

  路鹿咬着嘴唇,感觉到自己下唇传来疼痛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呢?他想。

  人类怎么会是这么贪心的生物呢?

  他最初只是想认识谢铮,和谢铮说几句话,后来他不希望在谢铮身边见到别人,就和谢铮约好了这两年的陪伴。

  如今两年到了,路鹿还是觉得很不够,他想一直都陪在谢铮身边,陪在宝宝身边。他还想听宝宝叫自己爸爸,好想好想好想看到谢铮有一天能喜欢上自己。

  要么就续约呗,继续当谢铮的小情人,谢铮已经明确说了不会拒绝他的,这次不如狮子大开口一点,说个二十年得了,怎么不算在一起了呢?

  右臂的抖动让路鹿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路鹿胸腔里那股热气儿突然就消散干净了,他冷静下来:“……那就按照说好的来吧。”

  “行。晚点我让小黄把这个月的工资提前给你开了。”

  “不用了。”路鹿说:“我的雕塑有人想买,谢叔叔你给我的那些钱我晚点给你转回去。”

  谢铮:“……”

  “你的意思是,要把这两年我给你的钱你全都转回给我??”谢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你是蠢鹿,你还真的蠢上了啊?那些钱就是你的,不用还我,我不要。”

  谢铮被路鹿的行为震惊了:“你够大方的。”

  大方吗?他?

  其实不是。

  他应该算是最自私的人。

  谢铮关了水,伸手:“毛巾。”

  路鹿把毛巾递给谢铮,看他擦身体的动作,又问:“我还能去看宝宝吗?”

  “什么话?”谢铮笑:“当然可以,想来就来。”

  路鹿又说:“那我的东西……”

  这一年来谢铮的心思大多放在分公司上,留在临渊比较多,路鹿隔三差五地过来,公寓里堆了不少他的东西。

  谢铮耸耸肩:“你过来拿?还是我叫人给你送过去?”

  路鹿:“……我周末去收拾吧。”

  谢铮点头。

  他穿衣服的时候路鹿也在旁边穿衣服,刚刚还潮湿暧昧的房间一片安静,死寂得活像夫妻离婚现场。

  谢铮打好领带,回头看到路鹿也在系领带。年轻人手确实是巧,但毕竟平时也不穿西装,动作很笨。

  谢铮再往嘴里咬一根烟,朝路鹿招手:“过来。”

  谢铮歪着头给路鹿打了个领带,路鹿说:“这个。”

  顺着路鹿指尖看过去,谢铮知道路鹿问的是自己夹在他领带上的那枚红宝石领带夹。谢铮笑:“送你了。”

  谢铮想走了。但是又觉得应该说个什么结束语。就像是开会结束,他得说一句“散会。”

  但是说什么好呢?操,总不能也说散会吧?他又不是疯了。

  谢铮舌尖慢慢舔过烟蒂,最后朝路鹿伸手:“握个手吧,小鹿同学。感谢你这两年的陪伴。”

  路鹿就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谢铮垂眸看着路鹿的手。和他麦色的皮肤对比起来,路鹿的肤色显得有点苍白,修长骨感的手指包裹着谢铮的手背。

  唉,以后就吃不到了?真他妈的可惜。

  谢铮像个长辈似的叮嘱路鹿:“你那些雕塑应该卖了不少钱。不过乱花可以,别碰投资,别碰股票。水太深,弄不明白就全赔进去了。工作方面多问问你们宋老师,不行问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