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铮嗤笑一声,翻身起床。
宋清远已经去学校了,但是给谢铮留了饭,餐桌上放着蒸饺的外卖袋。
谢铮随便吃了两口,起身去洗澡。
脱光衣服,谢铮从镜子里打量了一下自己。
他常年健身,身材堪称完美,线条修长肌肉流畅,宽阔的肩膀、狭窄的腰。
锁骨下方纹着一条蜿蜒的毒蛇,右手臂一直蔓延到肩胛骨的位置纹了一只狗的骨骼。
身下那个东西很精神,谢铮钻到淋浴房里,先洗了个头,再借着泡沫的润滑握住自己。
谢铮低喘着撑住玻璃墙,淋浴房的玻璃门似乎有些关不拢,随着谢铮的动作发出“咔咔”的声响。
谢铮的手指在满是水蒸气的玻璃墙上带出一道道抓痕,水汽中胡椒与烟熏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关键时刻,谢铮脑海里突然闯入一张脸。
柔软的头发,翘起的眼尾,白皙的皮肤。
妈的,操。
谢铮劲瘦的腰猛地往下一弓,浴室里满是他凌乱的呼吸声。
神清气爽地从浴室出来,谢铮头发还湿着,领口大开地叼了根烟和管理层视频开会。
等到会议结束的时候,二助提醒他:“谢哥,今晚行程是和金象的胡总几人见面。”
“没忘。”谢铮把额前碎刘海抹到脑后。他来这儿也不全是为了躲清闲,他正好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打开临渊市场。
胡奇志今年五十出头,人不正经,最喜欢热闹、喜欢年轻漂亮的小o。谢铮投其所好,把见面地点定在有热舞表演的Club。
之前的一些留在临渊的兄弟给谢铮准备了一个接风宴,谢铮和他们玩闹了一阵,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出发朝“壹杯”赶。
他的几辆车都留在宸安,在谢父谢母的监视下偷偷开出来不容易,今晚只能先在软件上叫车。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路上畅通无阻。谢铮是来的最早的,他点了杯威士忌,坐在预定好的卡座上简单看了一下环境。这里年轻人很多,大多是A,也有少量打扮得大胆的omega,空气里浮动着外溢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后的味道。
谢铮抿着酒,看着舞台上的omega轻柔地跳舞,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头,是两个年轻漂亮的男孩,脖子上戴着闪闪发光的颈环:“哥哥,一起喝杯酒?”
谢铮笑着把两人从头打量到脚。
他的眼神带着烫人的温度,好像能把别人的皮肤灼伤,直到两个男孩都不自在,谢铮这才收回目光。
“我约了别人。”
“那,加个微信?”
谢铮手机在修长的手指里转了一圈,邪气地勾着嘴角,说出的话拒绝的意思却很明显:“我不随便加人。”
两个男孩互相看看,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但并没有失落,能和谢铮这么帅的人说几句话,就算被拒绝了也挺开心的。
胡奇志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他人到中年,身材倒是保养得还好,和他一起来的另外三个人就比较不修边幅了,大腹便便,刚刚还围在谢铮周围蠢蠢欲动的人们就像是被潮水推了一下似的,悄然变远了许多。
陪这种老板谈生意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酒”、“色”、“权”三个话题,只要陪几人喝爽了,聊爽了,也就差不多能变成称兄道弟的关系了。
喝酒对谢铮来说不是难事。他刚创业那会儿真的是往死里陪酒,现在别人至少还能看在他是“星刃谢铮”的面子上少灌他两杯。
半夜2:09分的时候,几个老板喝开心了,看跳舞也看开心了,醉醺醺地坐上了回家的车。
胡奇志搂着一个身材娇小的omega,伸手在谢铮肩膀上使劲拍了拍:“让你的助理和我的助理联系,记得啊!”
等几人都走了,谢铮靠在椅子喘口气,再把领口扣子往下解了一颗。
他喝了不少,虽然脑袋里是清醒的,但四肢已经开始有点不听使唤。
他打开软件打车,软件提示他夜间车少,需要等待至少十分钟。
谢铮把手机扔在桌面上,从烟盒里嗑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拇指拨开打火机盖子,火苗凑到眼前两次,却都没对准烟。
谢铮“操”了声,正准备进行第三次尝试,一只手接过他手上的打火机,将火苗对准烟。
谢铮借着那只手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白雾,终于眯着眼满足了。
烟嘴在牙齿里转了一圈,谢铮才抬眼去看帮自己点烟的人,却看见了一张熟面孔。谢铮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你?”
少年笑眯眯地弯着眼睛:“谢叔叔。”
男生不是来玩的,他穿着和club里其他服务生一样的西式制服,黑色的马甲白色的衬衫,脖子上戴一个小巧的领结,胸前别着一个铁质的名牌,上面两个激光打印的字:路鹿。
谢铮伸手,掌心向上,路鹿把打火机放回到谢铮手里。
动作间路鹿看到谢铮放在桌上的手机,叫车软件正一圈圈地转着动画。路鹿眼睛眨了眨:“谢叔叔,这个点很不好打车的,我送你回去吧。”
“你有车?”
“我同事有,我可以问他借。”
谢铮撩起眼皮看了路鹿一眼。昨天晚上跟宋清远吃完饭,有两个学生喝得多了一点,晕乎乎得走路,也是路鹿在旁边照顾。
细心,机灵,讨喜。
但还是很蠢。
这样的性格也就是在大学里,如果到社会上,如果遇到他这样的人,恐怕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下。
有些时候善良只能成为别人欺压你的工具。
路鹿还在微微弯着腰等他的回答,谢铮:“行。”
路鹿便道:“那谢叔叔等我一下。”说着转过身,步伐很轻快地朝吧台走。
谢铮看到路鹿整个人趴在吧台上,一手撑着腮,和一个戴帽子的调酒师讲话。尽管路鹿留给他的是背影,但谢铮还是能想象到他笑眯眯的表情和语气,应该没有人会拒绝这样一个少年。
果然路鹿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串钥匙。钥匙圈在路鹿手上转了两圈:“走吧,谢叔叔。”
车是最普通的小甲壳虫,顶棚矮,座位空间很小,谢铮的腿有点放不下。
路鹿看出来,系好安全带之后探手帮谢铮调整了一下座位,又抬高手臂去拉谢铮这边的安全带。
毛茸茸的头顶就在谢铮眼前,谢铮闻到了一股很干净的柑橘类味道。
谢铮伸手在路鹿肩膀上推了一下:“我还没醉到安全带都系不上。”
路鹿立刻坐正身体。
他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瓶冰水递给谢铮,发动了车子。
谢铮抿了一口冰水,突然问路鹿:“柚子?”
路鹿弯着眼睛:“嗯哈。”
-
路鹿微博
[发布于2小时前]
@Deer:^^!
第 4 章
路鹿车开得平稳,谢铮拿出手机想回复一下总管发来的关于新项目的留言,但手指不听使唤,键盘上跳出来的都是错别字。
谢铮不耐烦了,顺手把手机往前一扔。
手机落在仪表台上,啪嗒一声砸在什么东西上。
谢铮看过去,发现是一联排的alpha用抑制剂。
alpha用抑制剂种类也很多,有贴片也有口服药物。车主人的抑制剂是针筒注射器。
现在绝大多数alpha已经不会选择注射器,因为扎进去的时候实在是太疼了,除非有经济压力,或者是紧急情况。
但谢铮用的一直是这种针管。一是效果最好,二是他其实很喜欢疼痛的感觉。
很带劲儿。
谢铮的目光从抑制剂上移到路鹿脸上。
路灯光线微微照亮男生的面容。
路鹿完全就是谢铮喜欢的长相,端正清致,带着恰到好处的硬挺,一点都不柔。
要说唯一不好的,就是看着太纯了。谢铮想象不出路鹿这种人竟然也会像别的alpha一样有易感期。
谢铮易感期的时候瘾很大,就算打了针,整个人还是很燥,牙痒的厉害,有时候一觉睡醒胳膊上都是他自己咬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