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听得扬眉:“哦哦,那好吓人——小鹿怎么不说话了?
路鹿越发雀跃,连蹦带跳地扑到同学后背上:“在想等下吃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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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 谢铮懒洋洋坐在沙发上,问宋清远:“方便么?带我一个。
“方便的。 宋清远蹲在一盆花前面,正拿着小剪刀修剪枝叶:“你可以给我学生讲讲你的创业史,鼓励他们一下。
谢铮忍不住勾着嘴角笑。
他的创业史?
高价挖别人骨干,在对手公司安插眼线,逼其他公司和他签对赌协议,强行收购别人公司。这事儿不光彩,反正他要是宋清远,不会给自己学生听这个。
晚上六点,两人出发去那家烤肉店。
这顿饭说是师门聚餐,其实是宋清远的学生们给他送行用的。小宋老师突然决定休假,也没说具体的原因,只是说自己要去散散心,大伙儿都挺担心他的。
两人出发的很早,但到的时候学生们已经在了,包厢里一共九个人,五个男生四个女生,其中5个人脖子上戴着颈环,是Omega。
谢铮刚一进门,就有一个Omgea男生脸色开始发红,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好意思……阿嚏!有……很刺的味道……阿嚏!
谢铮的信息素是烟草混合着胡椒的味道,浓郁辛辣。Omgea通常五感,尤其是嗅觉敏锐,就算谢铮没在易感期里,有的O还是能闻到。谢铮公司里有个前台就是一看到谢铮就要打喷嚏。
男生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拿出一粒药,就着水喝了,喷嚏才终于平复下来。
罪魁祸首谢铮没什么歉意,但还是问了男生一句:“没事吧小孩儿?
男生有点怕谢铮,低着头使劲摇头。
宋清远关心了男生几句,又指着谢铮道:“这是我朋友,谢铮,厉害着呢。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如果遇到麻烦也可以找他帮帮忙。
他承宋清远的情住进了他家,帮忙带一下孩子也是应该。谢铮“嗯 了声:“不过我平时很忙,遇到大麻烦再找我。
有人说:“好的,谢哥。
说话的人声线明亮,谢铮抬眼看过去,就看到了好友的那个得意门生。
叫什么来着?
蠢鹿……哦对,路鹿。
男生这会儿没穿那件很亮眼的黄色外套,套了一件浅灰色、蓝条纹的工装外套,斜挎着一个小包,浅色的头发在脑后抓成一个尾巴,应该算是很会打扮的类型。
这会儿谢铮倒是把路鹿的长相看清了,乖巧无害的脸,却和Omega的那种柔不同,是谢铮喜欢的长相。
刚刚那个Omega打喷嚏的时候就是他在旁边递水,这会儿也是他第一个出声喊人,就算很多人身在职场也不见得有这样机灵,倒是很会做事。
但谢铮不想吃他这一套:“别叫哥了,我大你们这么多,还是叫叔叔吧。
打架很厉害的谢铮,跑步很快的谢铮,别人口中凶巴巴的谢铮,在宋老师口中很有义气的谢铮。一个个碎片一样的形象汇聚在一起,最终汇聚成了路鹿眼前这个男人。
路鹿扯了下自己崭新的衣服下摆,伸出手,把自己介绍给谢铮认识:“谢叔叔你好,我是路鹿。
谢铮低头扫一眼男生的手,伸手握了一下。
其他学生也纷纷效仿路鹿做自我介绍,谢铮也和他们都握了个手,但是一个人的名字都没记住。
谢铮对食物不讲究,对宋清远赞不绝口的烤肉没什么感觉。吃饭吃到一半,学生们打开了话匣子,缠着宋清远问他这次休假到底要去哪里。
宋清远道:“我先回一趟老家。
谢铮接到助理的电话,问他现在的住址,要给他采买一些常用品送来。谢铮接着电话往外走,手在宋清远肩膀上按了一下。
挂断电话后谢铮也没着急回去,站在门口抽了两根烟。
他烟瘾很重,性/欲其实也是。但后者一直无法得到满足,就只能通过前者来纾解。
再回去的时候,话题已经从宋清远身上绕开了。一个男生叹着气诉说自己最近的烦恼:“他要我们在一周内把所有的猫狗都送走。
谢铮听了一会,才明白怎么回事。
这个男生是学校动物保护社团的成员,救助学校里的猫猫狗狗。
有校董的儿子逗狗却被狗咬了一口,逼迫他们在一周之内把校园里的动物都送走,否则——
否则后面的话没说,但藏着满满的威胁味道。社团里目前只有二十多个人,大多是大一新生,遇到这样的情况,又害怕又烦恼。
“宋老师, 学生扁着嘴巴求助宋清远:“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宋清远还没开口,谢铮却笑了。
他身体往后靠,单手把自己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这事儿求助你们宋老师没用,你们宋老师也是人在屋檐下。
一桌的人往谢铮这里看过去。
“叔叔教你们。 谢铮笑得很坏:“用小号发几个帖子,就说校董的儿子可能有虐动物倾向,学校为了恭维他,非要把校园里的动物赶尽杀绝。
学生们还没见过这样的手段,愣愣着,面面相觑。
宋清远:“…………
他额头青筋乱跳:“谢铮你别教坏我学生!
谢铮笑出声。余光扫过路鹿,男生眼睛亮晶晶的。!
第 3 章
谢铮难得好心,宋清远却死活拦住他不让他继续说。
谢铮扬了扬眉,没再说话,只是在学生们愣愣的表情里坏笑着一口喝干杯子里的啤酒。
宋清远在吃药喝不了酒,倒是有另外两个学生点了果啤。
路鹿点的是苹果汁,但没怎么喝,他忙着把烤好的肉分给大家,就连谢铮盘子里的肉也有好几块是路鹿分过来的。
快吃完的时候学生们也不太怕谢铮了,打开了话匣子聊天,从系里谁易感期的时候忘带抑制剂差点闹出事,再到谁异地恋被骗心又骗钱。
大家最感兴趣的还是别人的感情八卦。
有个女生用手肘捅一下旁边的人:“崔松柏,你网恋的那个人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度?”
崔松柏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心如止水的表情:“吹了。他就是个骗子。”
“怎么说?”
“声音是变声器伪装的,出生年月是ps伪造的。”崔松柏说着往路鹿身上扑:“小鹿你和我一起单身一辈子吧,再也不吃爱情的苦。”
路鹿捧着苹果汁笑眯眯的,没回答崔松柏,反而看向谢铮:“谢叔叔呢?我看到网上有很多人都好奇谢叔叔的感情状况。”
谢铮意味深长地问:“你们觉得呢?”
学生们的目光就朝他看过来。
谢铮的西装外套早就脱了,扔在后面的椅子上,出门的时候也没系领带,这会儿就只穿着领口开了两颗扣子的衬衫,麦色皮肤在烤肉店昏黄灯光的照射下变成甜蜜的色彩。
他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手肘搭在椅背上,领口因此被拽得更开,露出一点下面的青黑色纹身;长腿交叠在一起,似笑非笑的表情。
——谢铮一定有过很多情人。
学生们脑海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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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谢铮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手机铃声大作,是谢铮的堂弟谢里。
谢铮接起来,懒洋洋地“喂”了一声,嗓音还没醒,带着沙沙的睡意。
对面的年轻男人咬牙切齿:“谢铮!你到底去哪里了?姑姑姑父一大早来我家要人,还以为是我爸把你藏起来了。”
谢铮父母是出了名的难搞定,谢铮几乎想到自己这个堂弟一大早经受了怎么样的摧残。
谢铮毫无同情心地笑起来。
“你还笑?”谢里听起来像是要被气晕过去了:“你到底在哪里呢?”
“我告诉你,然后你告诉我爸妈对吧?谢里,我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近了。”
电话对面突然沉默下来。
接着“咔哒”一声,谢里挂断了通话。
不像谢铮是白手起家,谢里继承了父亲的公司。但两人现在都是做智能硬件方向,虽然谈不上希望对方倒闭,但也都希望能给对方添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