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A,但生四个(54)

2026-06-16

  谢铮:“…………”

  什么蠢鹿。

  谢铮困得厉害。他再推路鹿两下,见路鹿没有挪动的意思也不管了,手一摊直接开睡。

  这一觉谢铮睡得很深,很平静。

  第二天是被谢里的消息吵醒的。

  他给谢铮发了一串儿视频,视频的封面都是同一只糯米团子。

  谢铮随便点开一个,糯米团子坐在婴儿车上,眨巴着黑亮的眼睛。

  谢里的画外音:“说呀。”

  谢迹双手合十,恳求的表情:“爸爸,爸爸,papa,家家,拜托,拜拜。”

  谢铮忍不住笑出声,路鹿睡眼朦胧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搂着谢铮的腰往上爬,头发乱糟糟地和谢铮一起看。

  他把手搭在谢铮小腹上:“我还是觉得好神奇。”

  谢铮抬眸扫了路鹿一眼,手掌压在路鹿的手背上,把他的手往下带。灵活的手指握住他,谢铮胸膛的起伏猛地加大了许多,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被碰了一下就有点不行了。

  谢铮咬牙忍着,路鹿抬头来亲他,轻轻咬着他的舌尖,谢铮只觉得头皮都炸了。他猛地哆嗦了一下,把舌头从路鹿的虎牙底下抽/出来:“……纸。你笑个屁啊?”

  谢铮没有让路鹿继续下去,他怕在外面待得太久被孟女士发现不对,把身上路鹿的信息素味冲走后就离开了。

  回家后谢铮看到谢里在和谢迹玩。

  谢里手上不知道从哪拿了个泡澡时候用的橡皮鸭子,他捏一下,鸭子“嘎”地叫一声,谢迹就吓一跳。谢里捏两下,谢迹就吓两跳,眼睛圆溜溜地瞪着。

  看到谢铮,谢迹伸出手:“爸爸!”

  谢铮把小孩儿拎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肩膀上,谢里有点酸溜溜:“给我养几天呗。”

  谢铮:“……”

  他摸了根烟:“你自己生一个。”

  谢里撇嘴:“我又不像你,未婚生子。”

  孟女士手里捧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笑:“聊什么呢?”

  “没什么。”谢铮挑了瓣柚子吃,新鲜的水果味在口腔里炸开。

  孟女士问他:“你昨天的事情办完了?”

  谢铮点头。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种行为简直就像在和路鹿偷/情,回房间以后找出路鹿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了两个字:奸夫

  发完消息,谢铮顺手又给路鹿的联系方式置顶了。

  设置好出来谢铮看到路鹿给自己回了消息:

  [蠢鹿]:-ω-

  谢铮:“……”

  等律师处理好谢进德的遗产分配后,谢铮重新回了临渊。

  这几天所有人都累得不轻,就连老田都在不停地接送宾客,谢铮特意给他放了两天的假,让他休息休息。

  等老田休假回来以后,给谢铮带回来了路鹿的消息:“小孩没受欺负。”

  谢铮一愣,才想起来自己之前确实是安排了老田去查路鹿。

  他跟老田打听了一下路鹿的人际关系。得知路鹿同学堪称团宠,是奶奶的好大孙,同学的好朋友,领导的好下属,从来也没和谁结仇过。

  谢铮还很清晰地记得那天路鹿的样子,脸贴在他西装裤上,抱着膝盖蹲着,脆弱得好像偶像剧里淋雨跑步的主角,碰一下都要碎。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

  臭小子还和他玩上我有小秘密这一套了。

  老田还站在原地,欲言又止。谢铮问:“怎么了?”

  “…………”老田沉默了很久后,说:“哥,小孩有病。”

  谢铮第一反应是莫名其妙。

  老田虽然到现在也不知道路鹿就是谢迹的另一位父亲,但他对路鹿的印象一直很好,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和被人夺舍了似的。

  但他看向老田的时候,看到他好像吞了一串沾着泥土的新鲜福寿螺卵一样的表情。就知道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怎么回事?”

  “信息素自噬。”老田脸色很难看地回忆起这个名字。

  谢铮手指在电脑上输入这几个字。

  跳转出来的搜索结果告诉谢铮,这是一个基本上只有父母某种基因都为隐形才会触发的罕见病。

  患者与自身信息素互斥,随着年龄增长,病情越发加重。

  网页下方附带的几个案例,几个患者在幼年期产生凝血障碍等症状,通过服药控制减缓症状,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患者进行分化后,告别潜伏期、迎来爆发期,信息素开始攻击干扰免疫系统,患者的器官会快速衰竭,肌肉也会快速萎缩。

  谢铮沉着脸,手指滑动着鼠标,目光在“患者平均死亡年龄在22岁”那行字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

  傻逼。

  傻逼路鹿。

  -

  路鹿微博

  [发布于三个月前]

  @Deer:第一次发病,竟然真的来了啊,我还以为医生是骗我的呢

 

第 42 章

  二局最近接了个活儿,路鹿这一周每天都在加班。

  紧赶慢赶到了周六总算忙完一个阶段,同事们瘫坐在椅子上,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同事招呼路鹿:“小鹿,走啊,请你大排档,庆祝一下。”

  路鹿收拾着东西:“我今天有事。”

  他说话的语调轻松,眼角和嘴角都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虽然平时也总是笑容满面的,但能看出来今天格外雀跃。

  同事们互相对看一眼:“什么事儿呀?不会是谈朋友了吧?”

  路鹿想笑,但之前那次因为在奶奶面前笑到停不下来从而暴露自己有孩子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他死活忍住,在被同事们抓住盘问之前一溜小跑地出了办公室。

  地铁站门口今天有卖玩具的,小孩子围成一圈儿看,路鹿挑了个能变换好几种形态的小汽车,付款的时候收获了旁边几个小孩子崇拜的目光。

  谢铮的公寓比较偏远,从二局坐地铁过去要两个多小时。刚开始地铁上还人挤人的,后来整间车厢就剩下了路鹿一个人。

  他给谢铮发了个消息:还有半个小时到

  [谢]:1

  结束和谢铮的对话后路鹿给李医生转了九千块过去。

  发病前每个月的药钱是四千五,发病后药量翻了个倍,价格也跟着翻了个倍,好在他的雕塑卖了不少钱,他现在有不少积蓄。

  [李医生]:还是之前的地址吧,后天上班给你寄。

  [李医生]:下周有空吗?来医院再做个检查吧

  三岁的时候路鹿查出病,就是李医生一直在跟着,当年那个年轻健壮的医生现在孙子孙女都有了,唯一不变的是他对病人一直都很有责任心。

  路鹿回了个好。

  对于治病他一直都挺积极的,药从三岁开始就没断过一天,但积极好像没什么用,该发病的时候还是发病了。

  不过命运已经足够眷顾他,他在不能画画和雕塑之前留下过自己的作品,遇见了谢铮,拥有过谢铮,还奇迹般地和谢铮有了一个宝宝。

  抵达谢铮公寓门口的时候路鹿弯腰对着门上的反光整理了一下形象,这才抬手去按门铃。

  门被人打开,路鹿看到谢迹趴在地毯上,正抓着蜡笔一脸认真地在纸上画鬼画符。

  看到路鹿,谢迹有点茫然。

  小孩子认人靠的是外部特征,路鹿剪了头发,谢迹就有点认不出来了。

  路鹿叫他:“宝宝,小迹。”

  听到熟悉的声音,谢迹这才认出路鹿,圆溜溜的眼睛惊喜地瞪大了一点,从长绒地毯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朝他走。

  真神奇。

  这世界上有一个流着他和喜欢的人共同血脉的孩子,有着和两个人都很相似的长相。

  路鹿的心又变得像融化的棉花糖一样软,他蹲下身把谢迹圈在怀里,亲亲他的脸蛋,也让谢迹亲了亲自己的脸。

  他把小汽车递给谢迹,问:“爸爸呢?”

  谢迹会的词还是太少,扁着嘴巴吭哧了半天,手里的蜡笔因为太着急都被他攥成两半。最后回答路鹿问题的是保姆:“先生在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