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A,但生四个(56)

2026-06-16

  他猛地按着路鹿的后颈让他凑近自己,像咬猎物一样咬住路鹿的嘴唇,很凶猛地和他接吻。

  和他发泄一样的吻一点都不同,路鹿的唇舌动作慢吞吞的,带着点安抚的味道。

  这反而更让谢铮不爽,就好像他气势汹汹地去打架,对面却连和他放句垃圾话都不敢,只顾逃跑。谢铮使劲咬了一下路鹿下唇,然后他感觉到路鹿的嘴角有往上翘的弧度。

  有什么好笑的???

  谢铮突兀地结束了这个亲吻。他阴沉着目光看着路鹿,路鹿还有点没回过神来,浅色的眼眸在随着他的嘴唇移动,很渴求的目光,身体还有下意识往前追的动作。

  谢铮伸手在路鹿脸上拍了两下,夹在手指间的烟还剩下最后一口。

  他把烟含到嘴里,舌尖一点点舔着烟蒂。等这根烟抽完,谢铮恢复了冷静。

  “张雪意说自噬病两年前在国外已经有新的进展。我联系上一个专家,她明天到国内,有些关于你的数据需要知道,你跟我去医院做个检查。”

  路鹿:“其实我有一个医生。他人很好。”

  “李医生,是吧?”谢铮笑起来:“宝贝儿,人好没用,他那个医院太小了,资源少,你跟着他吃药住院没用的,我至少还能让你多喘几年的气。”

  谢铮的声音很有力量,是那种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在顶着的语气。像两年前检查出怀孕那天,谢铮只用了一根烟的时间就冷静下来,做出了留下宝宝的决定。

  路鹿眨眨眼。

  谢铮的反应和路鹿预想中几乎完全相同,先对他生气,再说要帮他治疗。谢铮就是一个这样有责任感的人,就算他并不是谢铮特殊的谁谁谁。

  可是治疗意味着谢铮将亲眼看到他一点点衰竭下去,他不能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停留在谢铮记忆里。明明谢铮最喜欢他的脸了。

  唉唉唉。路鹿又想叹气了,但一想到他最后的日子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度过,不必独自承受,他心底深处又有一种诡异的幸福感。

  从在学校里见到谢铮第一面的时候,路鹿越来越能体会到爱情的奇妙,丰富多彩的感觉,让人开心也让人难过。

  最后路鹿说:“听你的,谢叔叔。”

  晚上的时候谢铮并肩和路鹿躺在床上。这应该是谢铮第一次什么欲望都没有,像清心寡欲的和尚,路鹿倒是挺精神,蹭过来亲他,舔他的嘴角。

  谢铮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给老子滚蛋。”

  路鹿整个人趴在谢铮后背上,再去亲谢铮,谢铮是侧脸枕在枕头上的,唇舌动弹得很费力,于是有口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淌,谢铮喉结滚动两下,咽下去,听路鹿在自己耳边喘息的声音,身体也开始变得一点点发热。

  “蠢鹿,小鹿,臭小子……爱说谎的小鬼……老子干死你算了……”谢铮脸闷在枕头里,说话声音因为支离破碎,少了很多威慑力。

  路鹿从来也没怕过谢铮这些垃圾话,笑着伸长手臂去床边的抽屉里摸套子,却摸了个空。

  “没了吗?”路鹿问谢铮。

  谢铮微微弓着背,手臂青筋虬结地抓着床单,他没听清路鹿在说什么,倒是对路鹿的离开挺不满,反手扣着路鹿的后脑把他往下拉,再和他接吻。

  路鹿倒是记得谢铮也会在别的地方放套子,再去另一侧的柜子里找,谢铮嘀嘀咕咕地骂他,路鹿汗都下来了,落在谢铮的肩胛骨上,他伸手抹去。

  谢铮把路鹿的手抓过来咬他的手背,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想到了几个小时前路鹿的告白。

  因为我爱你啊……

  我爱你啊……

  爱你……

  爱你……

  谢铮哑着嗓子长哼一声,全身的肌肉都在抖,他蜷在床上,听到路鹿有点吃惊的声音:“这样也可以?”

  谢铮翻了个身,勾着路鹿的脖子使劲咬他的脖子。

  路鹿闻着谢铮无意识散发出来的胡椒味信息素,看谢铮紧实的身体在夜色中被勾勒出的形状,他学着谢铮平时爱抚他的样子,拇指去蹭谢铮的眉眼,脸颊,去摸谢铮嘴唇的时候谢铮含住了他的指尖,挑衅地笑着问:“你不会不行了吧,宝贝儿?”

  其实一塌糊涂的人是谢铮才对,路鹿看着谢铮,觉得谢铮绝对不知道他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子,然后路鹿在床头台灯罩子的反光里看到了自己的脸,意乱情迷的样子,他觉得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人折腾了大半夜,第二天谢铮睁眼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小腹深处疼痛的感觉。

  他呈大字型地瘫在床上,一侧头对上了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

  谢迹躺在他旁边捧着奶瓶喝奶,看到他醒了,那双大眼睛就惊喜地弯起来。

  谢铮坐起身,看到自己手臂上已经被贴了几张贴纸,各种各样的玩具被谢迹围着他摆了一圈儿,好像案发现场的那一圈儿,只不过是卡通版的。

  谢迹也跟着他坐起身,喝着奶说不了话,就抓起旁边的小猫玩具,让它亲了亲谢铮。

  谢铮和谢迹对视了一会儿,等谢迹喝完奶把奶瓶拿下来的那个瞬间,两手按着谢迹的脸给他做了个巨丑的鬼脸。

  谢迹皱着淡色的眉头,谴责地看着谢铮。

  谢铮快乐:“哈哈。”

  他夹着谢迹起床,从卧室出去以后看到路鹿正在厨房忙活早餐。谢铮座位前摆着牛奶和流心煎蛋,还有两粒药。

  谢铮伸手拨弄了一下:“什么东西?”

  他记得路鹿的药不长这样。

  路鹿抬头看天花板,声音很小:“……紧急避孕药。”

  谢铮:“。”

  他看着路鹿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幻想了一下路鹿早上去药店买药的情景,谢铮扬了扬眉,坏笑着把药吞了。

  吃完早餐两人就准备出门了,老田开着载着两人去宸安的医院,半路时候路鹿又发病了两次,第二次紧接着第一次,靠着谢铮打哆嗦。

  谢铮按着路鹿的后脑,觉得这病确实恶化得很快,就在几个月前还那么健康的一个人,现在每天都要疼好几次,以后几个月还可能更频繁。

  张雪意弯弯绕绕找了几层关系找到的专家是个四十几岁的女alpha,有点混血的长相,叫娜塔莉,被谢铮动用钞能力从外国请回来。

  她安排路鹿去做了一长串检查,好几管血抽下去路鹿脸色就有点苍白,再加上凝血障碍,止血还有点止不住,棉花球换了好几个,都被血染得通红。

  他坐在谢铮旁边一边按着伤口一边啃巧克力补血,娜塔莉和她的几个助手皱着眉看分析单。

  谢铮问:“我知道两年前你的团队已经对自噬症的治疗有了突破。

  “现在针对自噬症的治疗有三种办法。

  娜塔莉不像张雪意,话不多,直击主题:“第一种就是他现在吃的药,提高免疫系统抵抗力,减少信息素分泌,但效果——也就那样。

  “第二种就是靶向药。价格昂贵,依旧只能延续生命,不能治愈。

  “最后就是你之前让张医生问过我的手术。 娜塔莉说:“理论上,排空信息素,移植腺体的确可以治愈自噬症。但只是理论上。风险程度相当于在三百年前做心脏移植,可以理解吗?

  谢铮翘起二郎腿。

  他算是个机会主义者,相信没有风险就没有收获。方案二和三恰恰就是他找娜塔莉的理由。也恰巧是娜塔莉愿意过来的理由。

  手术成功了,好事。

  失败了,那是路鹿运气不好,他愿赌服输。

  “钱,有的是。 谢铮笑,冬日钢铁一样坚硬的语气:“靶向药,得吃。手术,也要做。

  娜塔莉问:“患者的意见呢?

  谢铮:“他没意见。

  娜塔莉询问地看向路鹿。

  路鹿吞下嘴巴里的巧克力,眨眨眼,笑起来:“嗯哈。

  路鹿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他其实很难相信自己的病还有治愈的可能,但谢大总裁发话,他都快被迷死了,哪有空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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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铮日记

  [九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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