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A,但生四个(83)

2026-06-16

  晚上睡觉的时候路鹿总算出来了,这时候谢迹和双胞胎已经睡了,谢铮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看电视。路鹿身上带着铅笔屑和石膏、松节油的味道出来,长腿一跨,直接挤到谢铮身后和沙发的缝隙坐下来,把谢铮搂怀里了。

  谢铮:“热死了。

  路鹿咬一咬谢铮后颈藏在蜜色皮肤下的腺体,又把脸枕在谢铮肩膀上。

  谢铮还是不太适应这样单纯的身体接触,就回过头和路鹿接吻,路鹿今天吻得很凶,小兽一样,谢铮感觉到有口水顺着自己嘴角往下落。

  他含着路鹿的舌尖,想笑:“你小子吃大力丸了?

  路鹿说:“没吃。

  但是他看到谢铮日记了,很薄的一个本子,记录的频率几乎是以年为单位,里面的一些事微妙地能和他的经历对上。

  三岁,他被爸爸妈妈带去吃冰激凌,在地上捡到一颗扣子,吃了。

  他被带去医院,肠胃倒是没受伤,却检查出来有信息素自噬。

  四岁,他因太虚弱住院,隔壁病房有人骨折,他朋友说他无聊,问路鹿借走了他的游戏机给那个人玩,第二天那个人让他朋友送了一大堆填色书过来,路鹿开始喜欢上画画。

  五岁,路鹿妈妈被调去教高三,很忙,遇到一个总让她头疼的学生,路鹿很生气,但妈妈说那个学生人很好。

  七岁,路鹿的同桌试图翻墙逃课,还让路鹿给他放风,同桌爬上去,又哭着下来,说遇到了一个好吓人的哥哥让他滚回去上课。路鹿斥巨资给同桌买了一根棒冰,同桌才终于不哭了。

  八岁,路鹿遇到车祸,父母去世,他吃不下饭,把李子送给隔壁另一个车祸的哥哥,听到那个哥哥被朋友骂,说丫怎么抢小孩儿东西吃,真他娘的没素质。

  路鹿隔着隔断,看到说话那人的背影,很高的个子。他忍了又忍,眼睛底下还挂着眼泪,还是被扑哧一声逗笑了。

  宸安太小了,几乎所有学生生活的轨迹都是一样的。几次擦肩而过真的说明不了什么,但路鹿看到日记的时候还是觉得幸福,就好像是他们的爱情得到了命运的首肯。

  路鹿鼻尖在谢铮后颈上蹭一蹭,感觉到自己其实还没冷静下来。

  这算什么呢?他伸出手,谢铮竟然真的隔着时空和他握了握,他张开怀抱,谢铮就真的隔着时间被他抱了个满怀。

  路鹿被惊喜感冲得脑子里面不停在炸烟花,真好啊,真奇妙啊,真漂亮啊,他和谢铮的爱情平凡又美丽。

  -

  谢铮日记

  [一天前]

  遇到一头脸很对胃口的蠢鹿

  啧

 

第 65 章   第 65 章

  夏末,谢铮要出差一趟,刚好错过谢进德的忌日。

  他提前去了一趟墓园,拖家带口的。

  谢进德的遗照都很冷硬,面无表情的,谢铮在他墓碑前站了一会儿,看到他的墓碑很干净,前面一根杂草都没有,不知道是他交的天价管理费在起效,还是孟女士和谢里偶尔会来看望。

  谢迹还记得谢进德,伸手摸一摸谢进德的照片,又把头埋在谢铮颈窝里:“爸爸,我想爷爷了。”

  谢铮弯起食指擦擦谢迹湿漉漉的眼睛。

  谢进德和谢铮的沟通从来都不多,很多话都是让孟海瑛在中间传话,谢铮这会儿站在他的墓碑前,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鹿倒是话不少,笑吟吟地做了个自我介绍,很详细,差点儿连自己喜欢什么颜色都说了,谢铮溜达到旁边抽了根烟,回来的时候路鹿的话甚至还没说完。

  谢铮:“……”

  好蠢。

  他拎着路鹿的后领子把他拽起来:“行了,回了。”

  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路鹿说再多话,谢进德也听不到,这些话还不如留着以后有机会和孟海瑛说。

  说起孟海瑛,前段时间谢里过生日,谢铮去了一趟他家,孟海瑛也去了,母子俩中间坐着谢迹,谁也没和谁说话,后来是谢迹把叉子掉到地上,孟女士对谢铮说:“你再去给小迹拿一把新的。”

  谢铮笑着哦了声,给谢迹换了一把叉子。

  孟海瑛又问谢铮:“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谢铮:“挺好。”

  孟海瑛说:“我都不知道你……多了对双胞胎,要不是从小里那听说。”

  谢铮那时候想,这算是他妈对他的示弱吗?或许也不能叫示弱,不管怎么说,他妈还是关心他,他也还是关心他妈,两人以后估计得重新摸索怎么相处了。

  谢铮觉得这样挺好。

  这次出差为时七天,是业内聚会,路鹿帮他收拾了行李,谢铮的力气在alpha中也算大的,都差点没能提动,打开一看,就连护手霜都塞进来两管。

  谢铮晚上的时候靠在酒店阳台边抽烟边给路鹿打视频:“你怎么不把自己也给塞进来呢?”

  路鹿笑:“我也想。”

  谢铮怀谢迹那会儿,路鹿总给他打电话,有时候也不聊天,一个人做雕塑一个人看文件,谢铮十次里面有九次抬头看屏幕的时候,其实路鹿手上的动作已经停了,就是直直地盯着他看,发呆的样子。

  不过除了那段时间两个人还真没怎么打过视频,这会儿看着路鹿那张乖顺的脸出现在自己手机屏幕里,谢铮还觉得挺有新鲜感。

  他截了张图,截图生成的瞬间,白光倒映在谢铮脸上,在黑暗中很明显地闪烁了一下。

  路鹿笑。

  谢铮压低声音:“在笑你老公呢?”

  “没有。”路鹿说:“就是截图其实不太好用,很多瞬间都抓不到,我是打视频之前先把录屏打开了,到时候自己回去截。”

  谢铮:“…………”

  “小鹿同学,”谢铮说:“好变态啊。”

  路鹿一脸纯良地眨眨眼。

  两人又聊了会天,谢铮听到路鹿那边有双胞胎的哭声,看一眼时间,知道现在应该是俩小孩刚搏击完,累了,吃夜奶的时间,他就说:“挂了。”

  他手里的烟还剩了小半根,打算抽完再回去,一侧头看到隔壁的阳台走出来一个人,是谢里。

  两人同在一个行业,谢里这次当然也来了,就住在谢铮隔壁。

  他问谢铮:“你们腻歪完了?”

  腻歪?

  其实谢铮觉得自己刚才就是很正常地和路鹿说了两句话,这就算腻歪了?

  谢铮:“有事?”

  谢里:“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谢铮扬眉:“婚礼?”

  谢里:“……”

  谢里用看发光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谢铮:“你不会没打算办婚礼吧?”

  谢铮:“也不是没打算,就是没想过。”

  他和路鹿领了证,从此以后两人就是合法的关系,关起门来过的是两个人的日子,婚礼对他来说是可有可无,他一定要孟海瑛和那个男人办婚礼,也只是想看那个男人表态。

  谢里拧着眉:“你没打算,他难道也没打算?!不会打算不负责任吧?!孩子都有仨了!不行!办,必须办,钱他出!”

  谢铮:“……”

  这话是当初谢铮和孟海瑛说的,现在被谢里原封不动地搬来对付他来了。

  谢铮听得好笑,隔天再和路鹿打视频的时候把谢里话和他说了,没想到路鹿咬了咬嘴唇:“谢叔叔,我想办的。”

  他语气轻轻地告诉谢铮:“办一个我们的婚礼,告诉所有人我们爱对方,你能想象到吗,谢叔叔,你能想象到吗?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幸福得要死过去了。”谢铮说:“你这是恋爱脑。”

  路鹿压根没反驳,笑:“嗯,我就是啊。”

  在一分钟之前谢铮还真没想到原来路鹿是办婚礼那一派的,一直没和自己说,估计是怕惹他烦。在两人的关系中,路鹿一直有点患得患失的,心思百转千回,和迷宫似的。

  谢铮就说:“那就办吧,小恋爱脑。”

  于是路鹿真的开始操办起婚礼。

  他一边准备考研,一边画画,还要负责带谢迹和双胞胎,还要准备婚礼,有时候谢铮觉得这小子简直比自己一个总裁还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