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婚礼的钱还真是路鹿出的,他毕业那时候的雕塑卖了不少钱,婚礼的筹备就全从这里面出了,谢铮也没和他客气。
婚礼定在十月份,正好天气还没完全冷下来。来的人也不多,就是两边的一些亲朋好友。
花童还是谢迹当的,双胞胎惜败在还不会走路。
小企鹅摇摇晃晃地把花束和戒指送上台,谢铮用花挡着脸,在司仪的指挥下和路鹿很快地接了个吻,再使坏地咬一下路鹿的嘴唇,在欢呼声和起哄的口哨声中一低头看到台下他妈几乎快晕过去的表情,谢里正在旁边给他妈递水。
等婚礼结束后谢铮什么也没干,连衣服都没脱,坐在自家客厅处理了半天工作,才总算忙活完。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叫了一声路鹿,在路鹿回头的瞬间按下了快门。然后他把这张照片发了朋友圈,配字是他之前想出来的那个:牛不?
然后收获了几百只牛的emoji。
虽然对婚礼没什么感觉,但当天晚上也算两人的新婚夜,意识到这点后谢铮有点兴奋,但路鹿比他还激动,嘴唇徘徊在他的身体每一处,柔软地唇舌把他包裹住。
谢铮把手指插/到路鹿柔软微长的头发里,心念一动,有点使坏地叫他:“老公,这回是真的老公了,有什么感想?”
路鹿没说话,倒是又发出那种小狗被踩到尾巴似的声音,长长的呜咽声。
谢铮光听他这声音都要不行了,按在路鹿后脑勺上的手用力了点,喉结滚动着仰起头来低吼一声:“……操……”
路鹿用信息素包裹住谢铮后,抬起眼睛,凝望谢铮的表情。
他又想冲到工作室去画画了,但更想趴在谢铮耳边给他讲故事。
讲从前有一棵小树,和一只老虎。
老虎说:谁和你是夫妻?
小树说:那我们结婚好不好呀?好不好呀?我真的好喜欢你呀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你相信吗?
老虎趴在小树的阴影底下打盹 很酷地说:好 你看着办 宝贝儿。
小树幸福得开了一树冠的花。
太激烈加上太久的结果就是 接下来连着两天嗓子谢铮都是哑的 小腹深处又酸又麻又疼 甚至很少见地连健身都没什么力气。
好在他自己也有三天婚假 闲在家里逗小孩儿玩 他斜斜歪歪地倒在沙发上 靠在路鹿肩膀上。
谢铮看着谢迹像是滑滑梯一样顺着自己的小腿滑下去 坏笑着支使小孩给自己跑腿:“把我的那个红皮本子拿过来。”
路鹿戳他腰一下 谢铮“哦”了一声 和谢迹补了一句:“谢谢。”
谢迹立刻像是接到什么重要任务一样挺起胸膛 他一路小跑地跑到谢铮书房 两分钟后他找到那个薄本子 交到谢铮手里。
谢铮说:“再给我拿支笔。”
小孩儿哒哒地去拿了根蜡笔过来。
谢铮:“不要这个 我桌上的笔。”
谢迹倒是很喜欢给谢铮跑腿 笑眯眯地再去给谢铮拿了根黑色的中性笔。
谢铮打开那个本子。
这算是他的日记本
他会有动笔的习惯 像是之前纠结要不要生 也是习惯用纸笔来思考。
谢铮翻到最新一页 写下今天的日期 锋利又嚣张的字迹。
“婚礼后一天
家 鹿 三个娃
悠闲
感觉不错”
写完后谢铮随手把本子往前翻了翻。
上次记载还是谢进德死的时候 只记了个日期 写了谢进德的名字。
再上次就久了 是他第一次见到路鹿的时候记的。
谢铮看到自己那行日记 突然陷入沉思。
这算不算他对路鹿的一见钟情?
他拧着眉想了半天 也没思考出来到底算不算 心里倒是浮现出了几个大字:管它是不是呢。
第 66 章 第 66 章
婚假第二天,谢铮一起床,看到路鹿捧着电脑忙活着。
谢铮走到他背后一看,发现是摄像把婚礼的照片和视频都发了过来。
路鹿点开一张照片,给谢铮看:“谢叔叔,这张拍得好好。”
谢铮撑着路鹿的椅背,弯腰仔细看了一下。
婚礼就在前天举行的,那天人虽然来得不多,但每个都要招待照顾,一整天下来早起晚睡,别说吃饭了,连水都没喝两口,谢铮回想起来自己的婚礼,就记得谢迹摇摇晃晃捧花的样子了。
看到照片的这一瞬间,记忆才突然变得鲜艳起来。
漂亮的婚礼,司仪的台词是路鹿一点点和他磨的,当天谢铮和路鹿一共换了四套衣服,都是高定,胸口的花倒是一直都是红玫瑰,代表着矢志不渝的爱情。
谢铮都有点认不住来这张照片上的自己和路鹿了,是摄影师后期修图了,还是他真的就做了个这么温和的表情?
照片里还有谢迹,糯米团子蹲在照片的角落里,双手撑腮地看着两个爸爸,眼睛笑成月牙。
路鹿拉着谢铮的手腕,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则站起来,又给谢铮看其他的照片和视频。谢铮翘着二郎腿看着,婚礼的细节终于开始一点点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谢铮抓起路鹿搭在椅背上的手,在年轻alpha手背上留下了一个不轻不重的牙印。
十年前的谢铮绝对想不到自己会结婚,可当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和路鹿走完了所有所有步入婚姻的流程后,他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感受到很鲜明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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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谢铮闲下来一点。
他拖家带口地出了一趟国,在海岛上待了几天,当度蜜月。
从海岛回来后,路鹿就进入考研的最后冲刺阶段,埋头苦学。
谢铮也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人忙起来的时候总觉得岁月如奔。
有时候谢铮感觉时间也没过去多久,不过是树叶掉了一次又长起来,双胞胎会爬了会跑了会叫爸爸了,路鹿已经考完了研,从社会闲散人士又变回学生崽了。
一年多的时间就这样过去。
谢铮自己倒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变化,照镜子的时候,还是那副很嚣张邪气的模样,让人又忍不住想接近又害怕。
但谢铮很喜欢路鹿身上的变化。
谢铮见过路鹿很多样子,活力满满的,或是病恹恹的,不过他确实还是最喜欢路鹿当学生的时候,那股子好学生的感觉,对谢铮来说很刺激。
今天是好学生的个人展览的开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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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莉,你对雕塑有兴趣?真意外。”
娜塔莉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笑:“是我之前病人的展览。”
作为路鹿曾经的主治医师,她一直有和路鹿保持联系,紧密关注着路鹿的身体后续状况。
这次得知她回国,路鹿送给了她几张票,邀请娜塔莉来参加他的展览。
娜塔莉对艺术并不算感兴趣,但看到自己拯救的生命,用双手制造出绚丽的作品,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这展览很大,大多是雕塑,也有画作。
柔软的丝绸覆盖着蛇与花,被无数手抚摸着的天使之翅蓬勃缠绕在一起的荆棘;每个作品都很绚丽。
来参展的人不少,手里捏着展品册,时不时发出低声的感慨。
比起娜塔莉,她同伴明显对这些作品更感兴趣,她告诉娜塔莉等一下,自己也要去拿一本介绍册。
场地很大,她险些迷路,绕过休息区的时候,她被两个人吸引了视线。
黑西装、麦色皮肤的男人单手撑在墙壁上,年轻的alpha后背紧紧贴着墙壁,两人离得很近。
欺负人?霸凌?威胁?恐吓?
她有些好奇,也有些生气。朝着那不明亮的角落走了两步,紧接着又涨红了脸。
这哪是什么霸凌、威胁、恐吓……
两人低声说着话,虽然那黑西装男人的语气凶巴巴的,但年轻alpha一点都没生气,弯着一双笑眼,看起来脾气好极了。
随着两个人说话的动作,他们的嘴唇和嘴唇轻柔但切实地触碰在一起,几乎就是借着说话在和对方接吻。
男人后腰的西装鼓起来一块,是那年轻人的手搂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