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下后,闭上眼,又许了一个愿:祝我梦到你们,然后,亲亲你们。大家再一起去冒险。
第 70 章 番外3
番外3
谢铮最近非常忙。
从两三年前起他就有计划让星刃上市,不过那时候只是想法,谢铮当时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五年。
但这一年来谢铮学会了放权。
他渐渐开始不再事事盯着,每一步骤都要亲自确认,会把某一项目全权交给项目组去做。
他的控制欲对员工来说是监督也是约束,没有了他的约束,员工们在经历了一开始的不适应后,磕磕绊绊地摸索,反而完成得更出色。
也因此星刃的上市计划比谢铮计划的五年还提前了一半。
星刃的申报文件已经递交上去,过段时间就要召开听证。有知道消息的人一早就和谢铮透露过了,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也不会发生意外。
除去上市这事,最近也是交易旺季。
同行们看不起的那些小地方,谢铮接了不少他们的单,利润几乎翻几倍。
就是太忙。最近几个项目都在收尾,谢铮一个应酬接一个应酬,出差时间已长达大半个月。
谢铮自己带了握力器,但缺乏锻炼的身体还是很沉重,附近也没有好一点的24h健身房。
索性谢铮睡前下楼跑个步,总算是能舒服一点。
这天他跑步回酒店,正冲澡,听到手机响。
显示是路鹿打来的视频。
这倒不是谢铮这几天来第一次接到路鹿的视频。
但是前几天他忙到太晚,路鹿是把闹钟定到凌晨给他打电话,睡得迷迷糊糊的,说话带着很浓的睡意,眼睛都睁不开。
上次说了句什么来着?——“谢叔叔你知道吗,其实打火机不是禽类。”
胡言乱语的。
谢铮随便扯着毛巾擦一下身上的水珠,接起来:“宝贝儿。”
路鹿眨眨眼,没说话,谢铮从他脸上的反光来看,判断路鹿是先截了张图。
谢铮:“。”这臭小子。
他擦了下头发,抓过旁边的T套在身上,拿着手机往外走:“那仨呢。”
“都睡了。”路鹿笑:“他们都想你了。”
谢铮:“你呢?”
路鹿“嗯”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谢铮问:“想不想?一个字还是两个字?”
“想,”路鹿轻声:“想得都要睡不着了,只能搂着谢叔叔你的衣服睡,每天数着日子想谢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路鹿这些话其实听起来挺肉麻,不过谢铮一开始就很吃他这坦率的一套。谢铮嘴角往上扬了扬:“明天就回去了。”
路鹿点头:“我去接。”
谢铮逗他:“有的是人想接我呢?你得举着牌带着花来,才有竞争力。”
路鹿翘着眼角笑:“知道了。”
谢铮甩了下额发,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床上。
路鹿说话语调很轻,谢铮听着,竟然渐渐开始觉得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就闭上。
再醒来的时候是听到手机低电量的提示音,时间已经是凌晨,房间里填充着朦胧的淡蓝色晨光。
谢铮侧头一看,竟然看到路鹿。
准确地说是手机屏幕上的路鹿。
谢铮睡着后他也没挂断两人的视频,任由通话一直继续,谢铮上学的时候也遇到过热恋中的情侣打一宿电话,就为了听互相呼吸声的事情,那时候他觉得这种行为很无聊。
路鹿睡得很熟,被子遮着口鼻,微长的头发挡住一点他的眉眼,谢铮唯一能看清的就是路鹿眼睑下方的那块儿皮肤,白皙干净的肤色,被和他房间里相同的晨光染上淡淡而朦胧的蓝色。
仔细一听,扬声器里还能听到一点路鹿的呼吸声,均匀清浅。
谢铮挂断通话,把手机充上电。
他飞机是今天下午,中午的时候一个合作乙方开车来接送的谢铮。
对方家里主做红酒生意,谢铮坐在他副驾驶上,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葡萄的味道。
下车的时候对方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礼盒,说是自家的红酒,一定要谢铮带回去尝尝。
谢铮没和他客气,只是告诉助理去准备回礼,登机前绕路去办了个托运。
飞机飞行时间不到一个小时,谢铮随便看了个文件就到了,飞机落地后他收到路鹿的消息:“谢叔叔,我在会和点等你。”
顺着通道出来的时候谢铮一眼就看到路鹿。
年轻alpha今天特意打扮过,宽松的浅色外套,头发拢在脑后梳成一个小尾巴,阳光温暖的气质,不少人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都抬起眼睛多看两眼。
谢铮一手拖着行李箱,另一手臂弯上挂着自己的长风衣,迈着大步朝路鹿走:“你还真带花了啊。”
路鹿把怀里的大捧玫瑰送到谢铮手里,顺手接过谢铮的行李箱:“我很听话的。”
谢铮低头看看这花。
临渊的房子,之前是他让助理装修的,能住就行,简单得和样板房一样,没什么人气儿。
后来路鹿把房子重新装了一遍,偶尔订花放在花瓶里,因为在花店打工过,路鹿能把那些花搭配得很好看。
这不是谢铮第一次收到花,之前有谁追他的时候也送了一大捧玫瑰,不过这确实是谢铮第一次收下别人的花。
他把玫瑰花凑到鼻尖,闻到馥郁的香气。谢铮说:“我喜欢。”
路鹿眨眨眼:“什么?花?还是我?”
谢铮:“……”
他有点好笑,还是回答:“花。还有你。”
路鹿扭过头,手握成拳抵在嘴边,谢铮还能看到他抑制不住扬起的嘴角:“咳咳。”
谢铮笑骂他:“臭小鬼。”
路鹿过生日的时候,谢老板大手一挥送人了一辆车当礼物,倒也不是什么太好的车,胜在实用。
路鹿把这辆车收拾得很温馨,后座还放了不少玩具贴了不少贴纸。谢铮想抽烟都觉得很有罪恶感。
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纠结,最后缓缓把烟又按回了烟盒里。
再一抬头,路鹿的身影覆盖下来,年轻alpha从主驾驶探头来吻他,轻柔地含住谢铮的嘴唇。
唇瓣相接的瞬间,谢铮觉得自己后腰抽了一下,酸麻的感觉。他问路鹿:“去后座?”
路鹿含糊地说:“锅里炖肉呢。”
谢铮:“……”
唉,柴米油盐。
回家的时候两人刚好赶上保姆接谢迹从幼儿园回来。
谢铮跟在小孩儿身后,压低嗓音:“小孩儿,你爸爸在不在?要不要跟我走?给你吃糖。”
谢迹的背影僵硬了一下,迈着小短腿拽着书包带往前跑了几步,又突然停下。他猛地扭过头:“爸爸!”
小孩儿满脸惊喜地往谢铮怀里扑,毛茸茸的头使劲儿在谢铮脖子里拱:“爸爸,我好想你呀,爸爸爸爸。”
谢铮捏捏他的脸,手臂掂掂重量,觉得谢迹应该是又长高了点。
谢晨光和谢星光也想他,一向不太黏人的姐弟俩一左一右背对背地坐在谢铮腿上,搂着谢铮的手臂。
这俩会说的话还不算太多,激动起来只会“爸爸”、“papa”地叫,此起彼伏,叽叽喳喳,像小鸟似的。
谢铮指指自己的脸,俩小孩就一人在他脸上亲两下。
谢铮还给他们带了礼物,谢迹是一串红绿搭配的珍珠项链,谢晨光和谢星光是两条围巾 一样的颜色 一样的花纹。
——自从之前出现过衣服上的花纹不一样导致双胞胎整整纠结了三天的事件后 谢铮现在给这俩的东西全都是一模一样的。
他给路鹿也带了东西 当地的石头 上面有漂亮的花纹 倒是不贵 十块钱好几个 被路鹿摆在了他工作室里最显眼的位置。
今天几个小孩都有兴奋 睡觉时间比平时晚了点 躺在床上立刻就困了 睡意朦胧迷迷糊糊地和谢铮说晚安。
谢铮去冲了个澡 出来看到路鹿正在收拾自己那箱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