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雨胆怯懦弱,对其十分惧怕。
但被赶出家门,孤苦无依的时候,只有陈厉肯收留他。
于是对着这个臭名在外,寡言凶悍的男人,江小雨主动问道:“哥,听说你是同性恋……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江小雨无父无母,从小被叔伯两家欺负压榨。
但前一天,他亲眼见着陈厉打跑叔伯二人,护下了他。
他赌上此生最大的勇气,只为自己求一份活下去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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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生活平淡简单。
陈厉一点都不坏,反而对江小雨很好。
教他念书识字,带他去城里生活,还赚钱送他去上课学习,尽其所能满足江小雨的一切需要。
江小雨也觉得陈厉是世界上最好最大度的人,就是太爱吃醋,独占欲过强。
不过就是新交到的朋友送他回家,半路遇上陈厉,冲他喊了声哥,结果陈厉当场黑了脸,快步拉他离开。
一进家门,江小雨就被按在墙上。
陈厉仅用单臂便能环住他纤细的腰肢,按得他哭都哭不出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哭腔,软绵绵地轻呼:“呜……你坏……”
—
起初,陈厉对江小雨只是抱着搭伙过日子的念头。
可亲手将苍白憔悴的小美人养得明媚开朗,浑身都透着软乎乎的乖巧温顺后,他心底逐渐滋长出一股从未有过,堪称暴烈的独占欲。
这是他捧在掌心养出来的乖老婆,绝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懦弱胆怯的软包子小美人VS沉默寡言但十分能干的糙汉
*土土的年代乡村口味/先婚后爱/体型差/年上/作者说能生就能生的生子
内容标签: 生子 现代架空 年代文 先婚后爱
主角:江小雨 陈厉
一句话简介:年代文,小美人跟糙汉生宝宝
立意: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脚踏实地认真生活
第1章
江小雨跟陈厉的婚礼很简陋。
没有热闹的酒席,没有亲朋好友,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家杀了只鸡,炖了条五花肉,喝了杯交杯酒,就算成了。
说是婚礼,实际连结婚证都没有,因为男人跟男人领不了结婚证。
更何况他们其实连感情都没有,认识还不到两个月,哪来得及培养感情。
没有甜言蜜语,哪怕说是结婚当天,两人都没多说几句话,就安静地吃了顿好饭,随后走进卧室,肩并肩坐在床边。
屋内暗昏昏的,光线并不亮堂,陈厉身形高大,挡住了大半投向江小雨的灯光,像座山一样,笼下层阴影罩住他。
陈厉先开了口,问道:“既然我们已经算结婚了,你知道接下去要做什么吗?”
江小雨顿时烧红了半张脸,两颊滚烫,过半晌,轻轻点点头,小声应道:“……嗯。”
结婚不就为了做那档事吗。
他知道,男人跟男人也一样,无非换了处地方。
陈厉又问:“怕吗?”
江小雨没回答了,但也没摇头。
怕。
他当然怕,更有说不出的难为情。
他跟陈厉之间没有感情,却要做最肮脏下流的事情,虽然先前都设想过,但真正发生时,还是会无措,不知该给什么反应。
陈厉看出他害怕,哄道:“别怕,反正就那么回事,我慢慢来,尽量不让你痛。”
接着陈厉就朝他坐近了些,伸手去解他的衣扣。
“夫妻之间都是这样的。”
陈厉这么说着,好像很懂的样子,可低头试探着去亲江小雨的脸颊时,江小雨能听到他呼吸是乱的,手指尖还有些抖。
江小雨不敢动。
冰凉的空气贴上皮肤,又被陈厉粗糙温热的手掌覆盖时,江小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陌生诡异的感觉。
尤其当陈厉亲上来,灼热的呼吸扑在他皮肤,独属于陈厉的气息将他团团困住包围时,江小雨心里是非常害怕的。
起初的感受只有痛。
比江小雨想象中痛多了。
眼眶泛起泪水,江小雨有些后悔了,他不想跟陈厉结婚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敢反抗,万一陈厉也生气了要将他赶出去,那他就真无处可去了。
……
江小雨身世坎坷,从小没了父母,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后来爷爷奶奶去世,他便开始在叔伯家打转,矮小瘦弱的身板常年干着最重最累的活,这家讨一口剩饭,那家捡一口剩饭,竟也奇迹般地活到了成年。
爷爷奶奶念他孤儿可怜,去世时将老房子留给了他,想着让他将来至少有个依靠。
但实际房子一直被叔伯两家霸占着,自从爷爷奶奶过世后,江小雨就再也没有进去住过一个晚上。
前段时间,江小雨表示自己已经长大,可以一个人住了,想搬回老房子里面。
当时叔伯都在场,听到这话立即暴跳如雷,狠狠将他打了一顿。
边打边骂,养不熟的白眼狼,养你还不如养条狗,你哪里来的房子,养你这么多年,这套房子当然要拿来孝敬我们了,不孝的畜生,还惦记这套房子呢,你也配?
江小雨身形瘦弱,常年营养不良,哪禁得起这么打,很快倒在地上,头破血流。
直到江小雨连连求饶,哭着说自己不要房子了,叔伯才肯罢手,语气恶狠狠地让他自己爬回杂物间,要关他禁闭。
但不过几小时,婶婶又开始嚷了,说不得了了,家里遭贼了,藏起来的金戒指居然不见了,肯定是被人偷了。
可家里哪来的贼呢?
不过是强行要扣给江小雨的黑锅罢了。
于是借着这个由头,叔伯又将他打了一顿,打完直接赶出家门,并威胁他再也不能回去。
后来江小雨想,那时叔伯大概是真想让他去死的。只是不好亲自动手,才用了这么歹毒的法子。
毕竟他伤得那么严重,肋骨都断了,浑身更有多处伤口,哗哗流血,怎么都止不住。
那晚还下了入秋后的第一场雨,风冷雨也冷,落在江小雨身上,让他全身发抖,又痛得发颤。
如果不是江小雨性命顽强,还在路边遇上了陈厉,他大概真会死在那夜的雨里——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大晚上独自在外游荡,谁会管他是怎么死的呢?
死了也活该。
他要真死了,叔伯肯定大松一口气,虽然从此少了一个可供奴役的小子,但房子的隐患就彻底解决了。
江小雨也以为自己死定了。
身体又冷又痛,体温还在不断流失,眼前阵阵发黑,他逐渐什么都看不清,也再动不了。
可人就是很怕死。
明明活着时受尽苦难,没尝过多少甜,死了都能算种解脱。但真当死亡的威胁降临时,脑子里就什么都不想了,只祈求着自己能够再活下去。
或许是这份卑微的祈求被老天听见,而老天也终于肯善待一回苦命的江小雨,就在意识全盘涣散之际,陈厉发现了昏厥在路边的他,还将他捡了回去。
江小雨是知道陈厉的。
虽然先前两人从没说过话,但住在一个地方,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人,基本都眼熟。
就是那时在江小雨眼里,陈厉绝对算不上好人。
因为陈厉是同性恋。
在那个年代,同性恋就是洪水猛兽,注定臭名昭著,为人所不齿。
而陈厉的风评尤其不好,不仅是恶心的同性恋,还是做事恶劣下作,会在背后阴人,完全卑鄙无耻的坏胚子。
如果是清醒状态下遇上陈厉,江小雨大概也会躲避,怕陈厉更要欺负自己。
但那时江小雨神志昏迷,什么都不知道,多亏陈厉愿意管这桩闲事,救回了他一条命。
之后也是陈厉为他忙前忙后,送医院找医生,买西药煎中药。
还为他改善了伙食,顿顿都有白米饭不说,好几回还有鱼有肉。
从此不管外界如何评价,在江小雨心里,陈厉就是最好最心善的人。
江小雨伤得挺重,好在年轻,又补上了营养,恢复力强,一个多月后,身体基本痊愈,又能跑能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