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还没有?”裴居堂阴阳怪气道,“你的脸都凹下去一块了。”
闻言,何权青才咬紧了口腔内壁的软肉,把那个意外形成的酒窝收了回去。
接着又是一阵两两无言,裴居堂往手腕上瞥了一眼,眼看分针已经走到了五点五十了,确实是不能再耗下去了,“我走了,要迟到了。”
“我送你。”
“不用,就两步路。”裴居堂说,“你下车的话,这个位置估计得罚款。”
何权青还是拧着头往窗外看,脖子动都没动过,“好。”
“我走了。”
“……嗯。”
裴居堂这下终于顺利打开车门,他利落下了车走到车头那,看到驾驶座上的人还在假模假样的往车窗外看,他径直走到驾驶座的车门那儿,没忍住问窗里的人:“垃圾桶里有金子啊?看半天了。”
“没有。”何权青攥着那个挂件脸红道,“我……吹风。”
“蠢蛋……”
两人在窗里窗外的对视了几秒钟,裴居堂伸手进去拧了对方脸肉一把。
“要被你气死。”裴居堂拧爽了才终于解恨说,“对了,下周末我不回去。”
何权青原本还受痛拧着的表情这会儿当即就松了下去,他脸上抹过很是明显的几丝沮丧,“哦。”
“不过你下周末还可以来找我。”裴居堂又补充,“下周六傍晚五点半,你在校门口等我。”
喜出望外这四个字完全是一瞬间挂到何权青脸上的,比起表情,他语气管控得还算好好,他点点头,风轻云淡:“好。”
裴居堂看了四周一眼,又快语速提醒:“记得带身份证。”
“?”何权青啊了一声,“为,为什么……”
裴居堂咳了咳,然后探头进车窗里,悄声说了三个字。
“这不好吧。”何权青皱眉,“你确定吗?你爸妈知道没事吗?”
第12章 我要告状
“数科,卷子啊。”
前桌喊了两声,裴居堂才回过神来:“哦哦!”
他接过前面递过来的卷子,自己拿了一张后就往后递了。
裴居堂扫了卷面一眼,就随便塞进书包里了,语文老师这时进来也是带着一沓卷子来的,班里哀叹连连,就连裴居堂也有点怨念。
好在这节语文课讲的是写作,这对裴居堂来说没那么重要,他就偷摸提前写起了英语卷子,写到一半他又把那两张夹在英汉词典里的身份证拿出来瞧了瞧。
这是上周他进校前何权青交给他的,说是为了证明自己不会放他鸽子抵押给他拿着。
终于熬到放学,铃声还没打完班里就有一半人就飞了出去,裴居堂随便拾掇了两张卷子也出去了。
他一路跑出校门,来到上周何权青停车的地方,这会儿车已经在那等着了。
“不用下来,我直接上去。”裴居堂看对方要下车便阻拦说。
他绕到副驾驶上了车,又把书包往后座上一扔,“先去吃晚饭吧,我饿了。”
“好。”何权青看了一下前面的车流,还不适合打火。
裴居堂听着对方嗓门有点干巴,脸也有点青气,他伸手过去捏了捏这人的脸,问:“你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脸怎么哐瘦的?”
何权青面部神经绷了起来,“没有,就前几天没睡而已。”
“出白狮了?”裴居堂捏完脸又挠了挠对方下巴,“胡子都没刮。”
“嗯,前几天出了。”何权青看向窗外说,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昨晚刮了。”
“刮了还那么喇手?”
何权青又用手背去搓了搓自己的下巴,发现好像真有点喇手,他不好意思:“就,就是这样的,我一直这样刮。”
“你拿什么刮的?”
前面来了交警指挥交通后路道马上宽敞了起来,何权青也打了火起步,“拿刀片啊。”
“你没有电动的吗?”
“我,还没用过。”
“没有还是没用?”裴居堂看破说。
“……没有。”何权青不敢看副驾驶座上的人,“师傅不用那个,我也不好意思用。”
裴居堂哟了一声,“那你师傅还出家呢,你怎么不出家?”
“……”何权青被塞得有点答不上话,“我,我反正不出。”
“哟,这下又特立独行了。”
裴居堂笑话完人了又发现档盒上有一袋龙眼,便问能不能吃。
“就是买给你吃的,你吃吧。”何权青迫不及待介绍说,“我在路上买的。”
裴居堂拽了两颗尝了尝,还挺甜,他看前面要等红绿灯了,就剥了一颗送给司机。
“我……”何权青想说什么还是没说,老实叼进嘴里吃掉了。
车子驶出学校路段后好开了很多,裴居堂看着路边那些个从学校出来的男男女女,突然一副八卦口吻同身侧人分享说:“跟你说个事。”
“什么?”
“我们班主任给我们换位置了,现在是男女混坐你知道吗,哎我真是服,我跟一个有男朋友的女同学分到一块了,你都不知道,我一下课就得去旁边站着给他们两留位置聊天,惨绝了……”
何权青听完,想了想,“你们老师这么分,应该有他的道理吧。”
“这有什么道理啊?这跟道理沾边吗。”
“那你……”何权青拧头看了副驾驶座上的人一眼,语气有些不太自然:“想跟没有男朋友的女同学做同桌?”
裴居堂啧了啧,“那我不能跟男的做同桌啊,你听没听出来我的意思啊。”
“……”何权青过了一会儿好像才茅塞顿开的哦了一声,“不好意思。”
车子十分钟后在一家煲仔饭店门口停了下来,确认这边能停车后,二人就进店吃了晚饭。
从店里出来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两人回到车上后,何权青不太确定的问他们还要去那个地方吗。
“你是不敢去还是怎么的?”
“不是不敢,就是……没去过。”何权青抓着方向盘紧张说,“不知道去了要干什么。”
裴居堂报了个他打听来的位置,又不当回事道:“去了不就知道了,累了就睡,睡饱了就玩呗。”
“你爸妈知道的话,真的没事吗?”何权青还是不太确定。
“那不是怕他们知道才挑了这种地方吗,别废话,赶紧。”
何权青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按吩咐开起了车。
车子一路驶进县城的商业中心,隔着远远的,裴居堂就看见了那高挂半空上的霓虹灯招牌,“前面停吧,我到时候进去问问里面有没有停车场。”
“好。”
但是两人刚到酒店大门,就有工作人员过来问他们是不是要住宿了。
“有停车的地方吗?”裴居堂问。
“有的,还有很多空位。”
于是他们就把车交给了车侍开去停车场。
何权青跟在裴居堂身后,看着这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前台小姐问他们说。
裴居堂看了看墙上的价格表,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房型后就问:“有电竞房吗,有的话标间一晚上多少?”
前台小姐还没回话,何权青就先啊了一声。
“干嘛?”裴居堂问他。
前台小姐说有,一晚上400。
“才四百?有双人间吗?我俩一起。”裴居堂说着,从兜里拿出两张身份证。
“有的,双人间600。”
“一间吗?”何权青不太确定的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