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桥下(48)

2026-06-17

  说着,何权青又在地上写了个权字,“师傅说我是春天生的,生辰在五行中属木,所以要取一个木属性的字。”

  “权青两个字都是属木的?”

  “权字是,青不是。”何权青解释,“但是你把权字拆开,就是木和又,三个字连着读,就是'木又青',木头只有在春天长青,所以意思还是说我春天生的。”

  “原来如此。”裴居堂恍然大悟,“还挺讲究。”

  何权青不好意思笑笑,“没什么。”

  “我听说经常有请何师傅去帮忙给新生儿取名的,你会不会这个?”裴居堂新奇问。

  “这个他没有教给我,不过我这个年纪的话,就算会,别人也不会信我的。”

  “那你师傅教你什么。”裴居堂好奇问,“画符超度那些你会吗?”

  “那些我也不太会,师傅说我不是这块料,我灵根在武不在文。”

  裴居堂看着对方也不像什么太精明的人,“那你会算卦吗?我看你枕头旁边还放《易经》呢。”

  “会简单的,难的我还没有探破天机。”何权青看对方挺期待的,“不过我可以继续学。”

  “真的假的?”裴居堂哟了一声,“那你给我算算。”

  两人蹲在火灶前,脸被火光映得通红,何权青问:“你想算什么。”

  “嗯……”裴居堂想了想,“你给我算算,算算我命里有没有正缘人呗。”

  “这个,非要算吗。”何权青瞥他。

  “怎么不能算?”裴居堂说,“你都能算,我不能算?”

  “……能是能,但是我不会算那么高深的,但是我可以用最简单的试试。”何权青道,“也不一定准。”

  “那你试,准不准再说呗。”裴居堂心想这种东西算出来无非就是肯定与否定,二分之一的概率有什么准不准的。

  何权青拍了拍手上的灰,“那你出去摘三片叶子来,就摘院子里那棵的。”

  裴居堂不解的啊了一声,但又马上起身去办了。

  “拿回来了然后呢。”裴居堂把三片又硬又老的叶子交给对方。

  何权青接过树叶检查了一遍,然后展开又放回对方手心中说:“首先,你看,叶子的正面为阳,背面为阴,记住了吗。”

  “嗯,然后呢?”

  何权青左右看了看,然后从灶台下的灰盆里找到了一颗木炭,他在水泥板上工整的画出来“——”和“——”符号,又解释前者为阴,后者为阳。

  说完,他又让裴居堂将三片叶子抛至空中,让其随意掉下。

  裴居堂照做后,何权青又说:“你看,从上到下分别是反正反,那就是……”

  “阴阳阴。”裴居堂抢话说。

  “对。”

  何权青点头,接着他又在地上画出一条“——”,下面又跟着着一条“——”,最后又是一条代表阴的“——”。

  “然后,你去把挂在伙房门口上那个八卦镜拿下来。”何权青又说。

  “哦。”

  裴居堂跑到门外,他再确认了一遍,然后才敢把挂在门上的那块太极八卦镜摘下来。

  何权青将地上那个符号圈了起来,又让他在八卦镜上找一样的卦象,裴居堂一眼就在正三点的位置找到了。

  “这是坎卦,五行属水,这卦一共有6个卦数,方指正北,所以你往正北方向看,你会看到一个身上有黑色衣装的年轻人,那个人或许能告诉你,你的正缘在哪,也或者他可能就是你的正缘人。”

  “正北方向?”裴居堂问。

  “嗯。”

  裴居堂看了看这房梁,他回忆了一下太阳是从哪个方位升出来的,然后大概在脑海里找了个方向。

  这侧房大门是朝南的,那么他身后就是正北,裴居堂心里有个大概方位后,他转身一看,只见这位置对应着厨房的窗户。

  “看到了吗。”何权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厨房,人正框在窗户里问他说。

  裴居堂不确定的又再心里重新定了个位,发现正北方向确认是指向窗户这里。

  “你故意的吧。”裴居堂脸臊说。

  何权青挺好意思的,“没有啊。”

  “没有你脱什么衣服?”

  “热。”

  前边何权青明明还是穿着外套的,这会儿他已经把那件棕皮外套脱下了,只留下里面的一件黑色卫衣。

  “你这算不算篡改我的卦象。”裴居堂看对方还挺好意思的。

  何权青回到房里,又将外套穿戴上,“不算。”

  “这怎么不算,你就是知道我的卦象了才跑去那里站的。”裴居堂捡了颗小木炭扔到对方脸上。

  何权青偷笑了笑,“其实算卦这事,也不完全讲定数。”

  “不讲定数那讲什么。”裴居堂看对方脸上留了一点黑灰,又连忙用手掌给对方擦去。

  “讲成全。”何权青闭着眼等对方给自己擦完了,他才说:“有的定数不一定是天意,凡事也要讲成全。”

  “成全?”

  “对。”何权青睁开眼,“卜卦其实只是人对自己意愿的一种成全,并不完全都是听天意的,总而言之就是……择善而从,不善而改。”

  裴居堂看这人脸都不带红一下的,真是有够好意思,“那你怎么知道我愿意成全这个结果?”

  “那你不希望……”何权青这下脸才红的,“不希望我是你的正缘人吗。”

  “……”

  裴居堂心想自己干嘛多问这一句,自己心知肚明就行了非要多嘴说出来。

  “是你希望吧。”裴居堂一副毫不在意似的表情,“到底是你在成全自己,还是我在成全自己?”

  何权青被整得有点哑口无言,还有点不自信了,“那,那重新算,我算算看有没有别人……”

  “算什么。”裴居堂啧了一声,“算出是别人你就高兴了?”

  何权青老实巴交的摇了摇头,“不高兴。”

  “不高兴你还算,傻缺。”裴居堂怪威风的扬起拳头,最后轻轻捶了对方肩膀一下。

  何权青这才舒展开眉头,“那你高兴,再算也没什么的。”

  “我高兴什么?算出是别人我能高兴吗?”裴居堂怀疑对方是故意这么说刺激他的,“你是不是成心的?”

  “我没有。”何权青心里踏实了,“我怕你不认我。”

  “不认你认谁……”

  这话整得两个人有点发臊,但裴居堂想收回来也迟了,不过他还是象征性的捂住了对方的耳朵,试图不让这番话钻进何权青的耳朵里。

  何权青看着他,脸上的欣喜和得逞直白易懂,看得裴居堂直冒火,“看什么。”

  “没……”何权青眼珠往左右两边假把式的扫了扫,“我看有没有人。”

  “有人怎么,有鬼又怎么。”

  何权青确定人和鬼都没有以后,他微微偏了点头下去,浅尝辄止的在对方唇角上点了一下。

  裴居堂浑身打了个寒噤,他看了身后一眼,这才放心的也印着对方的耳畔亲了一口,接着他替对方把外套拉链拉上,又无事发生发生一般小声嘀咕:“亲亲亲,有什么好亲的……”

 

 

第33章 你教训我?

  “你能吃吗。”

  “这有什么能不能,你做的菜里有别人吃不了的东西不成?”

  菜都端上来了,裴居堂都夹菜了,何权青又搞这出有的没的瞎担心。

  不过他确实也不会做什么太硬的大菜,都是些家常便饭,但他烧了条酸笋鱼,味道不是一般的好。

  “要不我们俩喝点?”裴居堂感觉就这么干吃着,有点干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