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桥下(98)

2026-06-17

  “转什么转,我都没地花钱。”裴居堂美滋滋的把钱都摞好再装回红包里,他对钱没什么太大的需求感。

  老裴每个月都会给他挺大一笔生活开销费,而今年开学以后,何权青每隔两周也会往他卡里转一笔钱,不多也不少,也就两千,一个月下来四千他都花不掉。

  今晚两人没做什么了,毕竟已经连着做了两宿了,身体为重不是说说而已。

  这两天要说忙也不忙,说闲也不至于,但两人确实好像也没有多少独处的时间,趁着生理激情暂退的闲余,两人又相拥长谈起来。

  裴居堂拷问了对方一番最近的工作进度,何权青一个劲儿的说挺好,但裴居堂一个字也没信。

  “就是好啊,哪有什么不好……”何权青仍是嘴硬说,哪怕都挨了顿揍了。

  “要是真好你会就说一个好字?”裴居堂觉得这人一点也不了解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个什么人设,“你要是挣了三块五块不得说出来?三块五块都没说,那就是一分没挣呗?”

  “……嗯。”何权青心想自己肯定也是瞒不过对方的,“不是没挣……是还没挣,后面就会挣到了。”

  “没挣就没挣,这有什么不敢说的,我能骂死你?”裴居堂把人推出去,但这人又马上凑了回来,还把脸埋进了他胸口前。

  “我说了的话,你就不要我的钱了。”何权青脸贴着对方白皙的膛心,“至少在赔出去之前,先让你用上。”

  裴居堂撸了撸对方头发,“我要吃喝嫖赌啊,我上哪花那么多钱。”

  何权青这会儿头发已经软回去了,不再像过年那时候又硬又干了,脸上的裂纹和干皮也都恢复好了,不过肤色还没有马上退回来,裴居堂看着人是变回来了,但是他可一点没觉得人滋润回来,脸依旧是瘦瘦的,也不知道阵子过的什么日子,可惜的是他又帮不上什么忙。

  听完何权青的全部交代,裴居堂就估计得出对方在短期内,至少在今年之前是不可能完成老裴下的指标了。

  不过何权青也不敢问到时候怎么办,他还是一味强调自己能做到的,让裴居堂别担心就行。

  裴居堂也不打算多言,因为他不打算乱了对方节奏,虽然这个节奏很慢,可他总觉得会有破局之法,老天爷总不能让他们有情分开吧,他心想。

  接着两人又开始最无意义又必须要走的一个流程:查手机。

  裴居堂这次查何权青手机花的时间就比较久了,因为他手机里的各种工作消息很多。

  裴居堂一条条拷问那些陌生名字相关,何权青百分之八十都能答出来,有应聘的,有送材料的,或是工人师傅,他答得还挺得意,好像考试碰到了都会做的题一样。

  轮到何权青查裴居堂手机的时候就比较鸡飞狗跳了,不同于裴居堂拷问他那样一问一答如同面试一样的规范,何权青只是稍稍警觉怀疑一下,裴居堂能把他揍个半死。

  裴居堂虽然不是经不起查,但他就是不允许自己被挑衅一点,说不得骂不得讲不得一点。

  何权青觉得裴居堂就像把自己当成天了一样,你要是说他要刮风,他马上打雷劈你,非常的喜怒无常、暴躁可爱。

  “什么莫名其妙的同学上课还要发信息给你?”何权青举着手机又开始新一轮质问,“而且还是周六发,周六根本就不上课,他叫你去上课去什么意思,这是不是暗号?!”

  “周五调休啊,清明假期冲掉了周五的课,所以这周六要补回去啊。”裴居堂火大解释。

  “那他为什么单独给你发?这个M-r-J-a-c-e到底是谁?”何权青将备注上的一串英文字母都读了出来。

  “……老师。”裴居堂幽幽道,“我们英语老师让我通知全班去上调休课,行了吗。”

  “……哦。”何权青尴尬之余有点为自己的初中文化水平感到着力,他记得自己英语也没有不及格过吧,怎么退化成这样了。

  把裴居堂的手机研究透彻已经快两点了,其中有两个学长的发进来的信息过于可疑,裴居堂解释说只是询问了一下竞赛相关才联系的,但何权青还是觉得可疑,就给那两个号码在后面备注了个“考察证据待补充”,留着等下回来了再进行复检。

  第二天早上七点这样,何权青就把裴居堂送回学校去了。

  “那你们是明天回去还是?”裴居堂看了看时间,其实还早,他第一节课八点呢。

  “可能后天回,今天下午我再看看机票。”

  “哦。”裴居堂点点头,又清清嗓子提示说:“明天晚上我没课。”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默认了某种安排。

  今天算是行程最后一天了,何权青就打算带师父在附近的商业区走走,随便消费点就行,去景区人挤人对老人家来说太难受了。

  与此同时他还没做好正大光明出去过夜后面对师父的心理准备,他在酒店房门口逗留了几秒钟,才开门进去。

  “师父,您起来了——”

  嘴边的吗字还没说出口,何权青嗓子就被堵住了,他看着倒在地毯上一动不动的老人,心骤然停止搏动了。

 

 

第73章 遮风避雨

  兜里的手机响了两次以后再挂断,何权青才有力气拿出来看一眼。

  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三个小时了,师父还在做供氧急救,他也一动不动的跌坐在急救室外面有一个上午了。

  何权青手冷得差点按不下手机上的Home键,手机里有两个未接来电,一个是他的员工打来的,一个是裴居堂刚刚打的。

  他抹了抹脸上,又咽了咽喉咙里苦涩的唾液,然后按下了回拨。

  裴居堂很快就接电话了,他问他们师徒两人玩到哪了,有没有买到回去的机票。

  何权青语气慢慢的回复说现在回酒店休息了,师父在睡午觉,机票他过会儿就去看,他犹豫了一下,又说晚上可能不能和裴居堂幽会了,因为他今天有点累。

  “累你早说呀,累就早点休息吧,明早估计还得赶早回去。”裴居堂很是理解说。

  “好。”何权青半张脸埋在手臂里,“车子我晚上给你开回去,钥匙……”

  “钥匙你留着吧。”裴居堂说,“我还有备用的,对了,你怎么了,这么累吗?”

  何权青罕见的嗯了一声,“有点困,也想睡会儿。”

  “那你睡吧,不吵你了。”

  “好。”

  挂掉电话以后,何权青又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发了很久的呆,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一个身影挡在他面前时,他还以为是天塌下来了。

  听到对方叫了自己两声,何权青才恍恍惚惚的站起来,问师父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脸上的口罩,也是换了口气说:“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何权青腿软得就要给医生跪下,谢谢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随后医生又把他叫到了对门的就诊室,和他进行了一番病情长谈。

  经双方交流,医生给的诊断结果是师父是心肺功能衰竭较为严重,所以导致供氧不足,包括日常经常感觉气短、浑身无力等症状也是这个原因。

  何权青又说他以前也带师父去坐过全身体检,并没有发现过这个问题,医生问上一次体检是什么时候,他愣了一下,才说出:“两年多以前……”

  他也不确定自己不在家里的这两年里其他人有没有带师父去检查过身体,不过师父基本不会随便去医院,也极少吃西药,师叔在世时,师父有点什么毛病,都是师叔给他开药方,然后自己上师伯那里抓药,要不是上一次赶上五嫂分娩,师父估计都不会随便答应他去做体检。

  “两年多足以改变很多事了,更何况是老年人的身体。”医生皱眉道,“这个问题还是比较严重,可以等人清醒后再安排一下后续检查……”

  医生说了很多,有好的也有坏的,何权青喜忧参半吧,后边师父也从抢救室推了出来,他看着人脸色还是苍白无比,要不是感觉到手腕脉搏还有跳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