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了车,林东晴开了导航找附近最近的数码城,不远,只有几公里的距离。
开进市区中心,周围人车多了起来,所以有点堵。他们降下了速度,缓慢前进着。
这时林东晴的电话响了,他点开了免提接听。
“东晴!”对面一个青年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嗓门挺大的,但听语气能感觉到他们关系应该不错。
“你给在大理?我瞧着你呢车了!”对方说话掺着云南本地的方言口音,但跟普通话挺接近的,詹星能听出这句话的意思。
林东晴回应他:“来了没到半小时,这都被你看见。”
“巧得不得活!一会来家头整两口噶?是命运让我们相遇啊,你要是拒绝我就跳洱海去了!”
林东晴说:“我有事呢,车上还有人。”
“哦哟,谁啊,你朋友吗?”对面一下子收敛住了。
詹星不动声色瞄了他一眼。
林东晴手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嗯,新朋友。”
“男生女生啊?”对面压低了声音,有些鬼鬼祟祟起来。
“男的。”
“嗐,那一起叫过来吃饭嘛!”
“我问问。”
林东晴正好停在一个红灯路口,转头看着詹星,是询问的意思。
詹星略微思忖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林东晴说:“行,那一会我们办完事就过去。”
“好嘞!我现在往家里开了,你们一会直接过去就行。”
林东晴挂了电话,说:“我以为你会拒绝呢。”
詹星:“我这不是怕他跳洱海吗,污染自然保护区可不行。”
林东晴笑了,“那我作为大理人民得感谢你一下。”
“客气了林老板。”
车辆开到了导航的目的地,这是一个有一定年代的电子商行,他靠边停了车。
“我自己进去吧?买个内存卡很快。”
“好。”林东晴在车上等他。
詹星走进去,这是一个老商场,里面随处可见的岁月陈迹。
内部开了不少数码店铺,但很清闲没什么人流量,所以老板都在低头玩手机,或者直接趴柜台上打瞌睡了。
他随意进了一家看起来货品比较齐全的店里。
老板笑着招呼他,“帅哥有什么需要的?租相机吗?”
大理是个著名旅游城市,所以这里的大部分的数码店不止会卖产品,还会有提供相机租赁服务。詹星看了一眼,有单反CCD拍立得手持相机等,种类多到眼花缭乱。
“买张SD卡。”
“在这边,你要哪个牌子的。”老板指着他后面一面墙,上面有很多品牌的相机储存卡。
詹星最后买了两张普通的低速卡,和他吃不了细糠的相机很适配,他速度付了款。
不想让林东晴在外面等自己太久,他快步走回车上。
“走这么快。”林东晴看他回来了,重新给自己拉上安全带。
“外面太晒了。”詹星随口说。
林东晴歪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今天天气挺舒适的,云层挡住了太阳,他在心里疑惑:这很晒吗?
“林老板,我把先卡放一下在你车上,下车时提醒我拿好吗。”詹星把内存卡放到了置物格里。
“好,你不用试一下吗?”林东晴说
“我没带相机,出门太急了。”
詹星吃完早餐,本来只是想先问一下,没想到突然就出发了,他自己也懵懵懂懂地跟着上车了。
林东晴打量他一眼,看他除了抓了只手机出来,什么也没带。心想这人也有点太好拐了,说一声就直接跟着走了。
詹星不甘示弱地看回去,“别说我啊,我记性差。”
像只趾高气扬的小猫。
林东晴看着他,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想法。
“我说你干嘛,”他觉得有些好笑,“系下安全带。”
林东晴的朋友在洱海东的挖色镇开着一家特色菜餐馆,他们现在要从大理下关城区开车到挖色镇。
“这里过去挺远的,我走高速会快一点,差不多四十多分钟吧,你要不再睡会?”林东晴看他刚刚睡那么沉,应该是挺累的。
詹星想起昨天就是白天睡太多,晚上又失眠,摇摇脑袋,“不了,我睡饱了,我看你开车吧。”
“我开车有什么好看的。”林东晴笑说。
他们两人就这么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詹星偶尔刷刷手机,偶尔看一下窗外,但高速路上没什么风景可看的,而且还容易眼花,不过他是不敢再睡着了,就闭目养神。
车下收费站的时候,詹星睁开了眼睛,从海东收费站出去就是环海东路了。
他感觉自己的眼前豁然开明。他的右手边就是洱海,太阳恰到时机从云层里跑了出来,照在蓝绿色的湖水中金光粼粼一片,远处云霭消散,山峰起伏,层峦叠嶂。
他拉下了车窗,想吹吹洱海的风,浅金色的发丝在风中凌乱地飞舞。
“那边是什么山?”
林东晴闻言望了一眼,“苍山。”
水天一色,山湖共画,令詹星挪不开眼。可惜他相机没带来,只能拿着手机拍两张。他又惋惜又懊恼,“不拍了,手机拍不出来。”
林东晴听出他的语气,笑着说:“洱海很大,这边是海东,对面是海西,你下次可以来大理待几天,好好拍照。”
詹星一想也是,“你说得对,等我从云关走后,就来大理。”
“嗯。”
作者有话说:
----------------------
詹同学:等我走后…巴拉巴拉巴拉
林老板:这么快就想着走了吗[心碎]
第5章 白族小馆
车辆向北驶去,沿途一路上都是蓝天碧湖。人流和车流逐渐多了起来,甚至某些弯道路口会堵车。
为了能更近看洱海,詹星半个身子都转了过去,两只手趴在车窗上。
他们路过一辆停靠在公路旁边的车。主人下车拍照去了,但后座的车窗没关,留下一只阿拉斯加犬在后座。它也正两只爪子扒在车窗框上,詹星和它对视了一眼,狗子吐着舌头对他笑。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动作,默默地把手放下来坐正了。
詹星看着路过的湖面,那上面竟然有一座很小巧的岛,像颗印章似的,岛上还建了一座庙,“这有座岛?好小啊。”
“嗯,那是小普陀,也叫海印岛。”林东晴说。
“海印岛,这个名字贴切。”跟他想的一样,他觉得这座小岛好像是在国画上的印章落款。
经过小普陀后,很快就能到挖色镇了。
挖色三面环山,一面临湖,平静的湖面上倒影着蓝天白云,让人感觉仿佛置身镜像世界。
詹星问:“挖色是什么意思?”
林东晴:“海边的沙滩,差不多这个意思。”
“这是白族的语言?”他记得大理是白族的自治州。
“对,这里是白族聚居地。”
正对着洱海的那面有挖色镇的标识性建筑。那是一座写着挖色二字的牌坊,三层飞檐,以红色和蓝色为主色调,飞檐上有形状似鱼的石雕。
“那上面的是鱼吗?”詹星孜孜不倦地问。
“是鳌鱼,有吉祥的寓意,洱海边住的本地居民以前都是渔民,靠湖为生,后面为了保护生态禁渔了。”林东晴解答了他的疑惑。
“禁渔?那渔民怎么办?”
“政府会帮助转型和补助。渔民有生活补贴,在就业和创业上也会有扶持,你看到的洱海的那些管理员,开船的工作人员,基本都是以前的渔民。”
詹星惊叹道:“林老板,你懂的真多。”
林东晴无奈一笑,“说什么呢,我也是大理人啊。”
“那你是少数民族吗?也是白族?”詹星好奇地问。
“不是,我是彝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