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彝族老板觊觎后(8)

2026-06-17

  詹星点点头。

  他之前在学校选课时,曾读过几个和民俗相关的选修课程,例如民间美术以及非物质文化遗产。虽然油画是西方舶来的画种,但艺术教育也很注重本土化,正好他对国内民俗方面的艺术也很感兴趣。

  车一路向北,很快便开到了林东晴的朋友家。

  他家跟路上看到的很多居民楼很像,感觉这应该就是典型的传统白族民居。门口竖着一个牌子写着“李师傅私房菜。”

  木门敞开着,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庭院,因为门后就是一块白色的照壁,大理和云关的很多居民楼门后都有这个照壁,詹星猜测可能是风水和地理环境有关。

  那上面画着山水花鸟,中间还有几个龙飞凤舞的字,写着“青莲遗风。”

  詹星忽然想到李白号“青莲居士”,这家主人姓李,这照壁上选的词语应该是和主人的姓氏息息相关的。

  他转头向林东晴求证,对方赞许地点点头,“詹同学,你真聪明。”

  詹同学扬了下眉毛。

  他们一起拐进庭院里,一个小身影从屋内跑出来,然后“啪”地一下摔在林东晴脚下。

  林东晴蹲下扶起他,小孩抱住他的腿,抬起头喊:“爸爸!”

  詹星瞪大了眼睛,“你儿子啊?!”

  林东晴回头沉默地看着他。

  屋里一个男人急急忙忙地跑出来:“诶呦不好意思!这是我……诶,东晴到了?”

  林东晴拿起抓着他裤子的小孩手,递给前面的男人,“来,还你儿子。”

  对面的人嘿嘿一笑,接过小孩的手,把小孩拉了过去。

  詹星认得这是电话里的声音,那个威胁着要跳洱海的人。

  “这孩子现在唯一会讲的话就是爸爸,见人就叫。这是东晴叔叔,要叫叔叔!”他低头对小孩说。

  但小孩听不懂,睁着大眼睛懵懵懂懂地看他们。

  “这是哪位叔,呃,哥哥?”他的目光转移到詹星身上。

  对着顶着一颗浅金色头,二十岁年轻俊美脸庞,一整个不羁少年模样的詹星,让他实在喊不出叔叔这个词。

  旁边的林东晴笑而不语,詹星和他对视了一眼,他可不想跟林东晴差辈分。

  “叫什么都行。”詹星勉强说道。

  林东晴向他们互相介绍着,“这是李宇,是我高中同学,这是詹星,是我朋友。”

  詹星有些惊讶,他看向林东晴,“你高中同学都有小孩了?”

  李宇闻言笑了,“我这岁数有小孩很正常啊!”

  这座院子有两层,一楼的是餐馆,露天庭院摆着餐桌,房间里也有包厢,此时有一些客人正在用餐。

  李宇领着他们进了一间包间,里面还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看到李宇后面的林东晴,眼前一亮,“东晴!过来坐,好久没见你了。”

  林东晴也向他们两人介绍了詹星,他们分别叫胡文洲和段子娴,都是林东晴的高中同学,段子娴和李宇是夫妻。

  他们几人都入了座,李宇已经让厨房在备菜了。

  “这位朋友看着好年轻啊,还是学生吧?你们怎么认识的?”胡文洲问。

  “他是我民宿的客人。”林东晴说。

  “来云南旅游吗,那你是住在云关?”

  “对。”詹星说。

  段子娴饶有兴趣地问:“那是怎么变成朋友的?你家民宿每天接待那么多人呢。”

  席上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詹星略微思索,其实说是朋友并不准确,他们的关系目前应该还只能算是熟人吧。不过他觉得林东晴这个人挺不错的,性格挺好相处的,也确实帮到了他的忙,既然人家说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吧。

  “大概是因为偶然。”詹星说。

  段子娴点了点头,眼神里藏着些意味深长。

  他们几人又相互寒暄了一阵,顺便分享一下彼此的近况。

  詹星听到他们聊起高中的事,于是问在一旁的林东晴:“你以前在这上的高中吗?”

  “嗯,我们学校就在大理古城那边。”林东晴说。

  李宇听到他们的对话,对詹星说:“我们学校挺漂亮的,以前一放学就爱在古城里晃悠,那边好吃的也多,有空让东晴带你过去逛逛。”

  詹星没见过古城里的学校,倒是有些好奇。不过他知道林东晴业务繁忙,哪能真让他给自己当导游呢。

  “听着挺有意思的,我下次自己去看看。”詹星说。

  聊天间,几位穿着民族服饰的服务员上了菜,李宇招呼着詹星吃饭,“我们家做的是白族传统菜式,你快尝尝。”

  菜肴热气升腾,香料和肉味弥漫了整个包间。詹星看着那些菜,甚至好多都是他没见过的。

  李宇也尽着地主之谊,跟他一一介绍,“这是薄荷排骨,双椒牛肉,这是老奶洋芋,这是水性杨花,这是炸乳扇......”

  詹星有些目不暇接,李宇问他:“对了,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江市的。”

  李宇怔了一下,“哦哦,我记得你们那边的口味很清淡吧?有些菜会放一点辣椒,但也不会特别辣。”

  “没事,我能吃。”詹星说。

  “那你别客气哈!”李宇豪爽笑道。

  过了一会,李宇出去拿了几瓶自家酿的米酒进来。

  他正准备给林东晴倒酒的时候,林东晴拦住自己的杯子,说:“别了,我还得开车回云关。”

  詹星一听,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他拍了拍林东晴的肩膀,“我能开车,我有驾照。”

  林东晴侧过头,有些困惑地看向他,“你是我的客人,我怎么能让你当司机呢。”

  “什么客人,我不是你朋友吗。”詹星轻眨了下眼睛。

  他看起来真的很想开车。林东晴感觉自己有点没办法理解大学生的脑回路,他有些无奈地轻笑一下,“行,那就让你开。”

  林东晴拿起酒瓶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了,浊白的米酒溢出醇厚的香气,飘到詹星的鼻腔之中。

  “詹小哥真不试试?老李家的自酿酒是挖色一绝。”胡文洲说。

  “对啊,那要不你带两瓶回去?”段子娴说。

  “没事,他不喝酒的,他一喝酒脾气就不好。”林东晴放下杯子,云淡风轻地说。

  詹星猝不及防被噎了一下,眼神幽幽看向他,这不是自己昨晚说过的话吗,怎么还被记下来了。

  “他说得对,不过谢谢你们了。”

  “那你多吃菜吧!”段子娴笑吟吟说,他们一家都是热情好客的人。

  “好。”詹星也笑了笑回应她。

  酒过三巡,桌上几人都有些飘忽,几人的脸上都逐渐染上了一抹粉红。

  因为李宇是挖色本地的白族人,所以詹星在问他关于白族平时的一些生活习惯、特有的民俗。

  正讲着关于“风花雪月”的来源是“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还有洱海....洱海什么来着?”李宇露出了一脸的茫然。

  詹星忍不住帮他补充:“洱海月。”

  “哟!这位同学这么厉害!对我们白族知识了如指掌啊。”他开始给詹星鼓掌起来。

  “......”风花雪月四个字不就只剩下月了吗。

  眼见他越来越神志不清了,詹星放弃了跟他沟通。

  但他转眼看着林东晴,对方仍然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他神色如常,丝毫看不出半点醉意。詹星有些哑然,这人的酒量是有多好。

  真是人不可貌相。

  小聚过后,林东晴和詹星先行一步了,其他人都得歇会,就现在出门怕一个不小心真给栽洱海里去了。

  林东晴把车钥匙给了詹星,詹星看着他稳稳地上了副驾,忍不住说了句,“林老板海量啊。”

  林东晴靠着椅背直笑,他转头对詹星说,“你别看我这样,我现在的视野里,有两个你的重影。”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对着詹星比了个“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