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26)

2026-06-19

  宋时宴比其他二代强的地方在于,他不傲慢只是散漫,偶尔某些时候又意外的有责任心。

  周良运昨天看了宋时宴三年前参加的那档音综节目,宋时宴配合度居然还挺高,比赛态度也认真,不像单纯玩票,应该是真想过出道。

  宋时宴有天赋有话题度,而他有平台有资源,如果他俩能合作,成绩一定斐然。

  奈何宋时宴不松口,周良运也不气馁,上班时间带宋时宴去看酒吧签下的乐队排练。

  他签了两支乐队,五个DJ,在他的操盘下,这些人在圈内都小有名气。

  如果宋时宴肯来,周良运愿意大力运作他,毕竟那张脸单是摆在舞台上就足够吸睛,更何况宋时宴还有实力与话题度。

  宋时宴记挂着宋承屹的病情,没有太多兴致。

  临近下班时,宋时宴接到一通电话,宋承屹打来的,问他几点回来。

  宋时宴走去安静的地方回复他哥:“下班就回去。”

  宋承屹嗯了一声:“我今天下班早,过去接你。”

  宋时宴开车来的,不想那么费事,宋承屹很懂他,开口说:“我在外面办事,顺路过去接你。”

  见宋承屹坚持,宋时宴没再拒绝。

  周良运发现宋时宴打完电话回来后,频频低头看时间,他不明所以:“你有急事?”

  “没有。”宋时宴又看了一眼时间:“到下班时间,我要走了。”

  “……”

  宋时宴将手机揣兜里,在周良运心塞的目光下,大步走进电梯。

  周良运气笑了:“我这花钱给自己请了一个小祖宗回来。”

  一旁的经理纳闷:“周总,我记得他的薪水不是不走公司的账?”

  不知道想到什么,周良运呵笑一声。

  排练室在酒吧三层,铺着吸音棉跟石膏板,宋时宴下了一楼就不怎么能听到排练室的声音。

  酒吧斜对面的马路是一家网红店,宋时宴在店门口看到了谢子盈的身影。

  很快谢子盈也发现了他,笑着挥了挥手臂,从斑马线穿过马路,过来打招呼。

  “终于又撞见了。我来这家酒吧好几次,想着会不会看见你,结果一次都没有,咱俩见一面比牛郎织女还难。”

  谢子盈半抱怨半玩笑,她还要打算说什么,面前的宋时宴眉头拧了一下。

  看着马路对面一个女孩被俩男人围住,宋时宴开口:“那是你朋友吧?”

  “什么?”谢子盈扭头看过去,认出了那俩男人的其中一个,牙齿咬紧:“晦气,怎么遇到了他!”

  女孩叫李茗俞,家里开影视公司,谢子盈多次跟宋时宴提到过她。

  李茗俞父亲出了名的情场浪子,不知道搞出多少个私生子,其中她最恨的就是李晁跟他妈。

  “告诉你妈,再敢跟我妈去同一个地方,我就找人划了她的烂脸,看她怎么有脸出去招摇!”

  李晁一脸铁青:“你他妈再说一遍。”

  李茗俞毫无惧色,上前一步骂道:“贱人生的贱种,你跟你妈都不得好死!”

  李晁额角滚起一道青筋,捏紧拳头,抡起朝着李茗俞面颊砸去,突然一只手伸来,将李晁的拳头截停在半空。

  处在暴怒状态的李晁,扯回自己的手,屈臂肘击身后拦住他的人:“滚你妈的,多管闲事。”

  宋时宴抓住李晁的手臂,反手一折,抬腿踹住后膝,李晁一个不稳,险些栽到地上。

  同行的男人连忙扶住李晁:“李哥。”

  李晁刚一站稳,就甩开男人,扭曲愤怒的脸在看清宋时宴的长相后,略微一愣,随后又阴沉下来,从牙缝挤出三个字。

  “宋时宴。”

  宋时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眼熟,但印象不深。

  看出宋时宴不记得他,李晁冷笑一声:“宋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

  谢子盈将气得发抖的李茗俞拽到身后,开骂道:“你这种杂种有什么好记的?”

  李晁攥紧拳头,大步朝谢子盈走去。

  宋时宴挡在谢子盈面前,冷冷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李晁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李茗俞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临走时又剐了一眼宋时宴,大步离开了。

  李茗俞不甘示弱地追过去:“有本事你就来,我怕你!”

  谢子盈拦住她,安抚道:“今天咱没带够人手,等下次再见他,一定把他揍得面目全非,没脸见人。”

  李茗俞剧烈起伏的胸口稍稍平复,扭脸向宋时宴道谢:“刚才谢谢你,不过你怎么认识李晁的?”

  宋时宴对李晁那脸没太多印象,对这个名字有点模糊的记忆:“以前在高中应该打过架。”

  至于为什么打起来,宋时宴记得不是很清楚,似乎是李晁先带人堵的他,后来打了起来。

  “高中?”李茗俞略一思索,随后眼睛发亮:“哦哦,原来是你,他是不是还去你家道过歉!”

  宋时宴完全忘了这回事。

  这时一辆商务车停到面前,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宋承屹沉稳冷峻的脸。

  车门打开,宋承屹下来,视线从谢子盈身上掠过。

  谢子盈背脊一下子挺直了,温婉地冲宋承屹笑了笑,跟宋时宴一样叫了句“哥”。

  宋承屹还算绅士,略微点头,淡淡开口:“你们玩,我带他先回去。”

  谢子盈乖巧地道了一声好,又对宋时宴说:“电话联系,改天再约。”

  宋承屹神色不变,把车门又拉开一些。

  谢子盈微笑着目送他们,直到兄弟俩坐进车里离开,她的肩跟嘴角的笑全部垮下来。

  李茗俞好奇:“那就是宋时宴的大哥?感觉气势好强。”

  “岂止是强,简直吓人!”谢子盈揉着笑僵的脸说:“上次宋时宴他妈请我去他家吃饭,宋承屹就坐在我斜对面,全程一言不发地释放冷气,不夸张的说,我饭都没吃饱。”

  李茗俞挑眉:“还有你谢子盈怕的人?”

  知道李茗俞心情不好,谢子盈故意开她玩笑:“有本事你上,如果你能拿下宋承屹,我就做你弟妹。”

  李茗俞笑骂道:“你神经啊!”

  谢子盈撞她肩:“就神经就神经,有本事你打我!”

  李茗俞举着拳头真要打,谢子盈笑着躲开了。

  宋承屹从倒车镜看着逐渐远去的谢子盈,手指搭在腕表,时轻时重摩挲着冰冷的表盘。

  宋时宴在车内储物抽屉发现一枚金属打火机,虽然没看到烟盒,但他还是揣进兜里,没收了打火机。

  宋时宴随口问:“晚上吃什么?”

  宋承屹的手从表盘上移开,拉下袖口,遮住腕表:“你想吃什么?”

  宋时宴想了想:“吃螃蟹吧。”

  现在正是螃蟹上市的季节,宋时宴爱吃爆辣炒蟹、蟹黄包,宋承屹偏清口,喜欢蟹粥。

  去的是一家私房菜馆,他俩以前常去。宋时宴有一两年没来过,老板倒是记得他,送了一屉刚出锅的热腾腾蟹黄包,薄薄的外皮一破,流出浓郁鲜亮的汤汁。

  宋时宴尝了一口,就是这个味道,一直没变。

  他虽然很久没来过这里,但每次回家都能吃到,跟这家店一模一样的味道。

  -

  晚上宋时宴推开书房的门,问宋承屹什么时候忙完,要不要打一局游戏。

  宋承屹合上笔记本,从书房出来,选了一款《魂斗罗》的老游戏。

  宋时宴还没上小学,宋承屹就手把手教他玩《魂斗罗》,那个时候宋时宴只会乱摁一通,角色在他手里死得很快,死了就要求宋承屹帮他复活,不复活就要哭。

  复活十几次后,宋承屹不耐烦了,把宋时宴抱到腿上,玩自己的角色同时,还要摁着宋时宴的手,帮他打。

  他俩已经很久没玩这款游戏了,宋时宴抱来了零食跟可乐,嘴里叼着一根吸管,要宋承屹掩护他,他用火力扫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