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渣男气坏了,把李晁这王八犊子腿都打折了,估计是你哥找了老渣男的麻烦,真解气!”
宋时宴心里藏着事,心不在焉听谢子盈骂了十多分钟李晁跟他妈,还有出轨的渣爹。
谢子盈突然停下来:“你怎么不说话,不爱听这些破烂事?”
宋时宴碾着盆栽里的土粒,就像碾烦心事一样,声音听着没太多情绪:“不知道说什么。”
谢子盈以为他不舒服:“身体是不是还难受?你一个人在家呢,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病别拖着,越拖越严重。”
谢子盈最后一句话,戳中了宋时宴的心事,紧接着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
宋时宴开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谢子盈眉头一挑,来了兴趣,豪爽道:“当然可以,需要我帮你什么忙尽管说!”
话到嘴边,宋时宴又觉得不太好,掐断那个突如其来的馊主意:“算了,我自己再想想。”
谢子盈急了:“哪有你这样的,话说一半不是存心让人着急?快说快说,能帮的我一定帮,不能帮的,我想办法也给你搞定!”
在谢子盈持续地催促下,宋时宴迟疑着开口:“我想你假装跟我谈一段恋爱。”
“……”
谢子盈沉默一个世纪那么久,再开口时语气幽幽:“我还以为什么大事让你难以启齿,结果就这!就这!!”
宋时宴:“我不知道这种假恋情要持续多久,可能会很长时间,甚至可以假装要结婚,你应该听说我家里的事,如果你觉得为难,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谢子盈没想到宋时宴这么坦诚。
她确实听人说方惠素整天待在医院照顾一个年轻人,那个人可能是她真正的小儿子。
宋时宴都这样说了,看来这件事是真的。
谢子盈语气与过去没什么两样,玩笑一般说:“我看中的是你这张脸,又不是谁的儿子。不过,你跟我‘谈恋爱’要应付谁?”
宋时宴不能告诉谢子盈真正的原因,又不想骗她。
在宋时宴诡异的沉默里,谢子盈品到一丝不对劲,不由猜测:“该不会是哪个难缠的追求者吧?”
追求者这三个字轰在宋时宴耳边,不亚于核弹级别的恐袭。
那头的谢子盈拍桌大笑:“哈哈哈,真被我猜中了?”
宋时宴只说了一句“算了”,匆忙挂了电话。
没多久,谢子盈重新打过来,她打到第三通,宋时宴才接听了。
谢子盈含笑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别生气嘛,我保证不胡说八道了。你现在有时间吗,咱们见面聊。”
宋时宴揉着眉心:“真的不用了……”
谢子盈打断他:“这种事除了我,你还能找谁?而且我有办法可以一劳永逸,解决你所有的顾虑与担心。”
宋时宴觉得自己是昏头了,才会驱车答应跟谢子盈见面,听她那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来的路上宋时宴数次想调头回去,但还是到了约见的地址。
他鲜少有这么犹豫不决的时刻,在车里呆坐了七八分钟,内心反复煎熬,又想到最近他哥种种怪异的行为,还是打开车门,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
宋时宴站在门口扫视一眼。
店员拿着饮品单问宋时宴几位,宋时宴说找人,视线在卡座扫了一眼,没发现谢子盈,走去角落给她拨了一通电话。
谢子盈很快接听了:“我在7楼,你来702找我。”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一楼开辟了间咖啡厅,二三楼是餐厅,再往上是酒店客房,需要房卡才能上去。
谢子盈给前台打电话,宋时宴拿到卡房,进电梯摁下七层按键。
宋时宴刚走到房门口,谢子盈从里面打开门,一眼看到他包着纱布的手,登时怒了。
“李晁那王八蛋打的?”
“不是,我自己不小心。”宋时宴站在门口,抿了下唇,没进去。
“进来啊,还怕我吃了你?”谢子盈一把将宋时宴拽进来:“今晚你别回去了,咱俩一块睡这里。”
宋时宴皱起眉:“为什么?”
见他没理解自己的意思,谢子盈解释:“你不是想拒绝那个追求者?你跟我,今晚来场浪漫的‘一夜情’,到时候绝对叫他知难而退。”
最后一句,谢子盈讲的英文,用的是“he”而非“she”。
宋时宴表情骤变。
谢子盈扬唇:“这很难猜吗?而且我还知道,这个追求者对你很重要,你不想跟他撕破脸皮,又无法接受他的感情,所以才会找我假冒你女朋友,让他知道你喜欢女生,绝对不会成为同性恋!”
宋时宴惊起一身冷汗,开始后悔找谢子盈帮忙。
谢子盈似乎看穿他的想法,拍拍他的肩:“你安心,我不会在外面乱说话,况且我跟你朋友又不认识。”
谢子盈主动牵起宋时宴的手:“拿出你手机,拍个牵手的照片发你朋友圈,一定要不经意露出酒店的床头。”
宋时宴默然不语,似乎在思考,也在挣扎。
谢子盈催他:“不要犹豫了,既然决定吓退他,索性就玩把大的,梭.哈是一种智慧。”
如果这把梭.哈不管用,那宋时宴完了,追求者会死缠烂打到底。
这句话谢子盈藏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宋时宴眼睫落下,垂眸看着谢子盈抓着自己的手,十几秒,或者更久一些,僵直的背动了下,他点了点头,同意了谢子盈这个主意。
谢子盈有种身居幕后,终于被推到台前,可以大演一场的兴奋感。
“你明天见不见他?要不要我在你身上留点口红印?”
“口红印还不够劲爆,你等等,我给你找个工具,在你脖子上种几个草莓,这样更逼真,哈哈哈。”
“对了,他什么性格?会不会杀过来捉我们的奸?”
听到这话,宋时宴猛然抬头,脸上故作的冷静有丝龟裂。
谢子盈处在兴奋里,说“还好我带了性感睡衣”,又说“哭戏我可以的”,还问宋时宴“需不需要我扮个绿茶把他气走”。
宋时宴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以他对他哥的了解,他哥必然会来捉奸,不是,一定会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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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月亮升得很高,宋时宴淹在月光里,墙上时钟每一格的转动都敲在神经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酒店门铃响起,宋时宴心脏跟着重重狂跳。
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盘踞在唯一的出口,门铃落下后,才重新摁响。
门铃响了好几遍,房门才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隙。
宋时宴站在门后,浴袍松垮披在身上,露出一大片肌肤,冷白的颜色,上面印有几枚红痕,一枚在锁骨,两枚在侧脖,颜色浅红,像吻痕。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一盏,宋承屹的目光掠过宋时宴脖颈,眼睛跟夜色一样,黑暗深沉。
第22章
宋时宴紧握门把, 与处在黑暗里的宋承屹对视。
宋承屹瞳色幽深,像一张密匝匝的网,在宋时宴出现那刻, 兜头将他整个罩住。
宋时宴喉咙忍不住咽了咽, 但强作镇定:“你怎么来了,不是跟你说我今晚不回去了?”
随后他又很随意地说:“对了,我和子盈确定恋爱关系, 你先回去吧, 我晚点再跟你说。”
宋时宴迫不及待关门, 一只大手啪的伸来, 摁住关合的门板, 强行将门推开。
宋时宴心脏急剧收缩, 抬头去看宋承屹,刚要开口,宋承屹虎口罩住他下巴,将他压在玄关墙上, 宋时宴被迫抬起头, 眼里既惊又怒。
宋承屹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手指被走廊的冷气打得冰冷,轻轻抚过宋时宴脖颈上的“吻痕”。
宋时宴被他冰得牙齿打战, 眼睫发颤,咬了下牙, 外厉内荏瞪着宋承屹:“你想干什么?”
宋承屹没有太多情绪地说:“印子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