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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赶过来看病时,宋时宴很抗拒在这个时候见生人,盖着被子让宋承屹出去。
宋承屹将宋时宴从空调被里刨出来,擦洗干净,换了一件衣服,抱着去了自己的房间。
宋时宴这才安静下来,乖乖打了吊液,右手也重新上药包扎。
折腾大半个晚上,宋时宴闭着眼睡去。
他身上的高热还没完全退下,脸上的血气很重,嘴唇却没有多少颜色,睫毛搭在薄红的眼皮,像水草下面被撬开壳的蚌肉。
宋承屹在宋时宴额头贴了一个冰凉贴,将他受伤那只手从空调被拿出来,放到安全的地方,最后低头亲了亲他发烫的眼角。
床上应该熟睡的人,眼皮轻微动了一下。
宋承屹凝视了一会儿,瞳仁漆黑幽深。他抚上宋时宴右脸,宋时宴右眼皮跳了跳,但双眼仍旧紧闭,好像睡着了。
宋承屹手掌贴着他脸,看着宋时宴发缝那道浅浅的疤,静默不动。
久久之后,宋时宴的嘴被掰开,宋承屹低头咬着他的舌头,吮着他的唇瓣吻他。
开弓没有回头箭,有些事既然摁下了开始的选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决不能心慈手软、留有余地。
第21章
宋时宴困在噩梦里, 一晚上辗转反侧,数次惊醒,又数次被身侧的人拍着背哄睡。
隔天下午三点半, 宋时宴在宋承屹房间醒来。
房内拉着窗帘, 暗淡的光线让宋时宴一时无法分辨今朝何夕,直到看见右手上的纱布,记忆逐渐回拢。
昨晚他被人注射了那种药, 他哥带他回来, 帮他, 亲他, 还疑似……
宋时宴用力摁了摁欲裂的太阳穴, 皮下的脉管鼓槌似的狂跳不止, 心里生出一种荒谬的后怕。
就算宋承屹对他有种病态的情感需求,也不该对他……昂起头。
这已经不能用“情感退行”来解释,他哥该不会也中了药吧?
难道昨晚李晁让人给他注射的药是最新研发出来的?可通过被注射者的呼吸传染给别人,他哥被他影响到才会那样?
宋时宴正胡思乱想时, 房门从外面打开, 穿着居家服的宋承屹走进来。
宋时宴心口一跳,撇下眼,不愿与宋承屹对视, 一对视就会记起昨晚的事。
宋承屹走到床头,手伸过来似乎想摸他额头, 宋时宴脑子蓦然冒出一幅画面——
盘着青筋的手、抓握的力道、修长的手指湿透了……
宋时宴整个人像被雷轰过, 猛地向后仰头, 反应极大地避开那只手。
宋承屹手停在半空,两秒后收回来,换了另一只手摸宋时宴额头:“不烫了。还难受吗?”
宋时宴不自然地提了提衣领:“没事了。”
后遗症还是有的, 乏力头晕,还伴着恶心反胃。
宋承屹说:“煮了粥,起来吃点。”
宋时宴没有任何食欲,但胃里绞在一起,饿得实在难受,于是点了一下头。
正要下床,宋承屹突然摁在他紧皱的眉,宋时宴呼吸微滞,僵着身体任由宋承屹把他眉头那两团小疙瘩揉平。
宋承屹收回手时,指腹虚虚掠过宋时宴的唇,低声说:“你的东西,你有什么好嫌弃的?”
宋时宴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宋承屹话里的意思,羞愤恼怒地推开宋承屹,边骂边往外走。
“你要再提昨晚的事,我就揍死你!”
他气势汹汹将房门砸得震天响,其实心里很慌,也很害怕,不知道他哥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
正常情况下,这种令人尴尬的意外不是应该轻轻揭过?宋承屹警告他以后不要再去酒吧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他还算听话的回一句“知道了”。
然后这件事烂死在肚子里,谁也不会再提!
宋时宴想起昨晚临睡前那个吻,他以为那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梦里他哥咬着他的嘴,气息强势,眼睛盛满欲望与渴求。后来他哥突然长出头发,变成女人,肚皮隆起,说怀了他的孩子。
宋时宴吓醒了,满头是汗,被宋承屹摁进怀里轻声安抚,又稀里糊涂睡着了。
虽然生物学上不认可他跟宋承屹是血缘兄弟,但在宋时宴心里,宋承屹是一辈子的亲哥,也是一辈子家人,毋庸置疑,也不容改变。
宋时宴食不知味地喝了一碗小米粥,宋承屹把碗碟放进洗碗机,在宋时宴房间处理工作。
宋时宴躺在床上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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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宋时宴吃得依旧清淡,整个下午都与宋承屹待在一起,只有洗澡的时候,宋时宴才能独自喘口气。
他在浴室待了半个多小时,磨磨蹭蹭不肯出来,直到磨砂玻璃门印出一道高大的阴影。
宋时宴骤然回神,想让宋承屹别进来,但已经晚了。
宋承屹拿着一块吸水的大毛巾,象征性敲了下门,不等宋时宴回应,人已经推门进来。
宋时宴往大理石浴缸里缩,受伤的那只手被攥住,紧接着一大块染着白松香的白毛巾罩在头顶,宋时宴被宋承屹从水里提起来,放到竹制的储物凳。
浴室顶亮着一盏照明灯,泄下的白光晃在宋时宴眼皮,把他淹得透亮。
他赤条条什么都没穿,堪堪披着一块浴巾,他哥衣冠楚楚,袖子很保守,只挽起一小截。
宋时宴别扭得不行,开口正要赶人,宋承屹拢起浴巾,从头顶开始给他擦。
宋时宴脸被蒙住,目不能视,手推搡宋承屹,但很快被宋承屹抓住。
“别动!”
宋承屹的声音很低,也很沉,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哑,从头顶劈下来,宋时宴不敢再乱动,心慌感再次袭来。
宋承屹给他擦身体,找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还吹了头发,全程隔着毛巾,没碰宋时宴身体一下。
宋时宴舒了一口气,扭身正要离开是非之地,宋承屹大手摁住他的手腕压在墙上,掰过他的脸,咬开他的唇。
宋承屹气息极具侵略性,舌头扫进来,宋时宴嘴唇发麻,喉结发颤,摁着他哥的肩想要推拒。
宋承屹抬起眼,眸底是深红的欲.色。宋时宴顿时钉在原地,手僵在宋承屹肩上,比起抗拒,更像攀住宋承屹的肩索吻。
于是,亲吻变得更凶。
浴室的潮气裹着宋时宴,他眼圈一片水色,惊骇、恐惧、茫然,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心头。
宋时宴惊魂不定地躺回床上,脑子乱糟糟的,想了很多事,试图捋清楚现在的局面,弄清楚他哥到底想干什么,事情又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他忽略了!
宋时宴尝试拂开表象看本质,反复琢磨每个关节的节点,试图寻找埋在其中的草蛇灰线。
宋承屹推门从外面走进来,宋时宴神经紧了一下,找借口不跟宋承屹同床。
“哥,我右手不太舒服,半夜要是疼起来可能会打到你。哥,你今晚回自己房间睡吧。”
身侧的床垫动了动,宋承屹躺过来说:“没事。”
宋时宴嘴角抽动了两下,宋承屹已经抬手摁灭了灯,手臂很自然揽在他腰上,还挨近了几分,宋时宴这才闻到他呼吸间淡淡的酒味。
宋时宴感到不妙,忍不住问:“哥,你喝酒了?”
宋承屹嗯了一声,掌心抚在宋时宴脸颊。
宋时宴头皮麻了一半,左手攥了攥拳,脑补了一下翻身夹住他哥的腰,在他哥脸上来两拳头,让他哥清醒清醒,别做奇怪的事!
但最终他没选择这么做,闭上眼,拽过空调被说 :“哥,很晚了,我困了。”
宋承屹没说话,在黑夜里凝视宋时宴。
今天宋时宴叫了他很多声哥,他俩的每句对话,宋时宴都会刻意加一句哥,用这个字来提醒他们的关系,在宋承屹手脚加上镣铐,拖拽着他不越雷池一步。
他的弟弟不愿跟他沉沦下坠,不愿接受兄弟以外的感情,像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起来,逃避哥哥所有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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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宋承屹终于出门了,宋时宴长舒一口气。
下午宋时宴接到谢子盈的慰问电话,她从李茗俞那儿知道李晁找宋时宴麻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