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30)

2026-06-19

  他们势如水火,又形同陌路。

  现在有人在他耳边说:“别怕,哥哥来了。”

  谁的哥哥?

  他的吗?

  他哥不是不管他了?

  宋时宴思维错乱,整个人仿佛被火贴着烤,呼吸粗重,眼皮不受控制黏在一起,又无意识攥了攥手,血从手掌渗出。

  裹着他后背的手臂收紧,手腕也被一只手抓住,意识朦胧的宋时宴听见有人对他说——

  “小宴,松手,把玻璃片给哥。”

  宋时宴发着抖,身体密密麻麻的酸跟麻,仿佛有上万只蚂蚁在啃食,他努力睁眼去看眼前的人,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血不断从宋时宴手掌滴下来,宋承屹太阳穴突突狂跳,他把宋时宴翻过来,额头抵着额头,手掌拍着宋时宴的背,轻声哄他。

  “乖,把玻璃给哥哥。”

  宋时宴被白松香气息包裹着,这是熟悉安全的气息,他用力吸了吸,紧绷的身体稍有松懈,意识也微微回拢。

  他被宋承屹抱在怀里,紧贴宋承屹胸口,虽然宋承屹没说对不起,但宋时宴听到他的心声,听到他在跟自己道歉。

  无论宋承屹做什么,只要他说对不起,宋时宴永远会原谅他。

  于是,宋时宴缓缓展开了血肉模糊的掌心,让宋承屹取走那片染血的玻璃。

  宋承屹甩出那片玻璃,重重吐了一口气,抄膝抱起宋时宴,大步往外走。

  周运良等在外面,见包厢门打开,宋时宴密不透风被宋承屹揽在怀里,只露出半只红透的耳朵,衣摆沾着血。

  周运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张口想说点什么,宋承屹目不斜视越过他,那张脸在灯下极其锋利,背影高而冷峻。

  车停在酒吧正门口,宋承屹将人抱进去。

  宋时宴呼出的全是热气,宋承屹体温比他低,宋时宴忍不住将脸贴在宋承屹脖颈,难耐扭动着。

  宋承屹宽大的手掌一把摁住宋时宴的腰,把宋时宴固定在怀里,抚过他头顶,嗓音很低。

  “忍一忍,医生很快就来。”

  宋时宴一直在抖,被宋承屹亲了额角,还会仰起头,去追宋承屹的唇。

  追到一半,就像失去目标感的候鸟,一脸空白的呆几秒,甩甩烧糊涂的脑袋,随后趴回宋承屹的肩头,滚烫的呼吸全扑宋承屹脖颈。

  宋承屹手背鼓起青筋,扯下两颗扣子,其中一颗崩到座椅下,翘起的线头扫在宋时宴下颌。

  宋时宴觉得痒,扭脸想躲开,被宋承屹摁回到肩头,他就把脸贴着宋承屹表盘,慰藉似的来回蹭。

  车刚停稳,宋承屹抄起宋时宴,裹着他快步进了房间。

  宋承屹没开灯,他挟着宋时宴,黑暗挟着他,要他抱着宋时宴一起跌落。

  宋承屹闭眼深呼吸一口,压下内心的暴戾,将宋时宴轻轻放到床上。

  床单凉冰冰的,宋时宴脸贴在上面,舒服地来来回回蹭,没蹭几下,就被宋承屹扣着腰,抬起了上半身。

  宋承屹把他抱到身侧,抓着他的手,给那只受伤的手掌上药。

  宋时宴眼睛潮湿,眼尾烧红,嘴唇翕动,像是渴吻的亲亲鱼。

  宋承屹扔掉纱布,攥紧宋时宴那只刚包扎好的手,以免再二次受伤,另只手钳住宋时宴下巴,低下头,急不可耐地咬开宋时宴的唇。

  宋时宴唇瓣湿润滚烫,宋承屹拇指顶着他上颚,不许他拒绝反抗,只能吐着鲜红的舌头被亲。

  宋承屹眼周的颜色极红,呼吸也重,比宋时宴还像中了药。

  宋时宴抖得更厉害,眼睛睁圆,既渴求这种触碰,潜意识又抵触这种触碰。

  “哥。”宋时宴叫他。

  宋承屹动作一僵,扣在宋时宴腰上的手紧了几分。

  宋时宴仅存一丝理智,推了推宋承屹:“医生……什么时候来?”

  宋承屹在黑暗里望着宋时宴,声音比宋时宴还要哑,像有情绪压在喉咙。

  “我已经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应该能到。他来了也是给你注射生理盐水加纳洛酮。虽然能分解药效,加快新陈代谢,但那里还是会难受,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宋承屹眼窝深,里面全是阴郁的影子。

  宋时宴摇晃着脑袋,正在费力理解这番话,宋承屹突然扣住他的脚踝,拉开,另一只手托着他臀瓣,抱到自己腿上,剥他的裤子。

  意识到宋承屹要干什么,宋时宴三魂吓走了两魂,急忙喊他:“哥!哥!”

  宋时宴用脚掌蹬他,扭着身体要往宋承屹怀抱外逃:“我自己来,你走,不要你。”

  他实在接受不了他哥给他帮这种忙。

  黑暗浸润着宋承屹,眼睛烙在宋时宴身上,看他慌不择路的逃离自己,宋承屹齿颊紧绷,呼吸湿重。

  宋时宴爬到床脚,累得额角滑汗,气息不稳,他吐了一口气,催促宋承屹:“哥,你出去。”

  宋承屹没动,仍矗在原地,像高大冷峻的山,阴影蔓延在宋时宴脚边。

  宋时宴难受得厉害,不停深呼吸,还是压不下那股燥热,他忍不住闭上眼,把手伸下去……

  右手包扎着厚厚纱布,手指因高热而发颤,宋时宴抓着裤扣,扒拉了好几下,一直解不开,急得又冒出许多热汗。

  越急手越使不上劲,宋时宴攥着裤子焦急地用力扯。

  身后有热源靠近,宋时宴毫无察觉,还在不得章法地跟裤子较劲,宋承屹从背后抱住他,修长的大手拨开他的手,轻巧地解下衣服。

  宋时宴低头茫然看着,声音虚无缥缈,还含着水汽:“哥……”

  只发出一个字的音,宋时宴的嘴就被宋承屹的手掌捂住了。

  宋时宴霎时住了声,呼吸闷在喉咙。

  宋承屹喜欢打网球,还拿过专业比赛的第一名。他的手很大,手掌结着薄茧,青色的脉管盘踞在手背,抓握的力道很大,指骨突出。

  宋时宴抗拒似的,小腿绷直,抬脚踹了两下床单,弓起身体想逃,又被宋承屹有力的手臂勒回来。

  宋时宴闭上眼睛,眼角挤出点水汽,但很快被宋承屹吻走。

  宋时宴像是被烫一般,眼皮剧烈一颤。他在宋承屹怀里挣扎,宋承屹很强势,拿开宋时宴的膝盖,冰冷的腕表表盘不时擦过宋时宴的膝盖。

  宋时宴大脑一团浆糊,仰着头,鼻腔发出类似哭的轻音,眼里的湿气很重。

  他抓着宋承屹的肩膀,手指泛着青白,胡乱叫宋承屹:“哥。”

  宋承屹好像不喜欢这个称呼,堵住宋时宴的嘴,在宋时宴张口时,手指捏住他的舌,随后吞进口中,掌心滑动在送宋时宴的后颈,略显粗糙的掌纹压在宋时宴细嫩的皮肤上。

  宋时宴感觉自己滚进了油锅,眼角又冒出一点水汽,呼吸急.促。

  宋承屹低头,温情地亲在宋时宴眼角,鼻尖贴着他的脖颈,唇沿着他的下颌线堪堪擦过,像是亲吻,又像是安抚。

  宋时宴埋在宋承屹的肩头,闭着眼,用力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时宴紧绷的身体骤然瘫软,倒进宋承屹怀里,脑袋枕着宋承屹的肩,合着眼很急的出气。

  宋时宴比刚才清醒了一些。

  刚休息没一会儿,宋承屹抱着他换了一个姿势,将他摁在床上,剥开虚虚挂在膝弯的裤子。

  宋时宴陡然一凉,心里泛上羞耻,紧抓裤腰不放,拱着身体往前爬。

  宋承屹从身后将他捞过来,宋时宴力气不多,掰不开他哥的手,只好伸着胳膊,扭动着去够床头的被子。

  能遮一点是一点!

  指尖擦到一角被子,胜利在望,宋时宴拱起身体,奋力朝前够,隐约间碰到一样东西,不由定在原地,身体微微僵直。

  他半趴在床上,背后是宋承屹,有东西在他身后,宋时宴大脑轰然一声,仿佛有座巨山在他眼前倒塌。

  下一秒,宋时宴被宋承屹拖回去。

  这次宋时宴不敢挣扎,也不敢深想,乖乖被宋承屹抱着,手却死死拽着自己的衣服,用脚去蹬他哥。

  宋承屹没勉强他,身影再次罩了过来。

  宋时宴把眼睛闭上,哆嗦着,沉沦着,又害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