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宴以为宋承屹那句“留在这里,跟哥哥过一辈子”已经够变态了,谁知道隔天夜里,宋承屹挟着他的腰,脸埋进他侧颈,沿着修长的线条留下湿吻印子,最后在他耳边说。
给哥哥生个宝宝吧。
宋时宴混沌的大脑当即被劈清醒了,眼睛睁大,嘴唇翕动。
宋承屹手掌很大,有些地方布着薄茧,手指削长,抓握时背部会有明显的青筋。很快宋时宴又说不出话,无法思考……
宋承屹雷霆发言吓到了宋时宴,第二天醒来直接跑了。
宋时宴躲到酒店,拉上三层窗帘,蒙住被子什么也不愿意想,稀里糊涂睡了好几觉。
最近他身心都受了很大折磨,连日来睡的都不怎么好,逃离了家,来酒店补觉,睡的依旧没那么好,总在浅层睡眠,很容易就惊醒。
当门铃响起那刻,宋时宴反而有种尘埃落地的感觉。
可能在他潜意识里,知道宋承屹会找上来,因此睡得不踏实,现在人找上门了,宋时宴心中的猜测落定,反而踏实了。
他也不着急开门,蒙着被子发了一会儿呆。
门铃只响了两遍,宋承屹很耐心在外面等着,似乎确定宋时宴会出来,一切只是时间的问题。
宋承屹在门外等了五分钟,房门打开,露出宋时宴怒气冲冲的脸。
“你昨晚说的什么疯话!想要孩子,就老老实实当个异性恋。整天就知道跟我发疯,你现在哪儿还有个哥哥样!”
他生宋承屹的气,也生自己的气,要不是那晚一时心软,也不会有现在这种局面!
宋承屹任由他骂了两分钟,去房内取宋时宴外套,给他穿上,说:“回家。”
宋时宴双眼冒火:“那是家吗?那是淫窟!”
走廊打着暖气,宋承屹唇上温度很高,擦过宋时宴发顶,指腹摁在他手腕,不再多言,拉着宋时宴往家的方向走。
宋时宴骂骂咧咧,走廊没人的时候,他声音就大一点,有人声音就压低,骂人的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样。
被宋承屹拽着上了车,前面坐着司机,宋时宴生闷气地扭过头,没给宋承屹摆脸色,摆了一颗圆滚的后脑勺。
中途宋承屹叫停司机,下车走进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出来时拿了一罐彩虹糖。
宋时宴一条眉毛扬起,一条眉毛撇下,冷冷看着宋承屹,心想这罐糖该不会给他的吧?
当他还是五岁的孩子,会被一颗糖糊弄住?
就算是他五岁的时候,他也不稀罕糖了!
宋时宴摆着极臭的脸色,唇瓣突然被宋承屹拇指顶开一角,一颗糖塞进来。
“……”
宋时宴恶狠狠瞪了一眼宋承屹,要不是司机在场,他就要开骂了。
宋承屹抬手安抚似的摸了一下宋时宴的脸,把剩下那罐塞进宋时宴怀里,要他抱着。
回到家,宋时宴把罐糖砸给宋承屹:“难怪你以前对我那么好,原来都是为了现在让我还债。总有一天我会全部还清,到时候我就走得远远的,跟你彻底断了联系。”
宋承屹额角到太阳穴立刻竖起一根滚动的青筋,呼吸加重,心底暴虐横生。
他吐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些负面情绪,摁住宋时宴肩膀:“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再生气也不要说。”
宋时宴不说话,把脸扭到一边。
他其实能感觉出来他哥不爱听他说“离开”、“再也不见”这类话,每次说了,他哥就会变得很狂躁。
宋时宴不想伤害宋承屹,只是每当宋承屹变得不再像哥哥,他就会无所适从,害怕又抗拒,因此捡起最有力的武器去攻击他哥。
宋承屹把他抱进怀里声音很低:“听见了吗?”
宋时宴脊梁似乎压弯了一些,脑袋跟着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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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的时候,宋承屹不再像前几晚,只是轻轻抱着宋时宴,难得有长兄的样子。
他问:“还是不想上学?”
宋时宴半截下巴蹭进被子里:“不知道学什么专业。”
宋时宴一向散漫,不做任何规划,宋承屹从不勉强他,有兴许爱好,就支持他,帮他实现,没有目标就暂时放着,等宋时宴有想做的事再说。
沉默好一会儿,宋时宴含糊不清地问:“梁慎,他是学什么的?”
他只知道梁慎是医学生,不知道具体学什么专业。
宋承屹说:“临床医学,以后应该往骨科深耕,骨外。”
宋时宴哦了一声,又把下巴往被子埋了一点,声音轻飘:“那他……挺优秀。”
宋承屹皱了一下眉,没说话。
宋时宴合上眼睛,想到什么又睁开,问宋承屹:“骨外医生是不是都会做手术?”
宋承屹声音不起波澜,“嗯”了一声。
宋时宴有点一惊一乍,探出脑袋,声音拔高一点:“那他还能拿手术刀,给人做手术吗?”
梁慎挨了一刀,差点一点点就捅进心脏,宋时宴再不懂医学,也知道拿手术刀需要手稳,不知道这场手术会不会对他有影响。
宋承屹淡淡道:“医生说不影响。”
宋时宴心放回去,“哦”了一声,沉默不语,几秒后又开口:“他现在回学校了吗?”
宋承屹眼睛沉下:“你总打听他干什么?”
宋时宴被拆穿,死也不肯承认,还要发脾气:“你胡说,我哪有!”
说完拉过被子盖到头顶,在被子里也不忘回嘴:“谁打听了!”
宋承屹看着被子里那团鼓包,深吸一口气,说:“别乱操心了,他身体恢复得很好,什么事都没有。”
宋时宴盖着被子,继续不搭理宋承屹。
宋承屹扯下宋时宴头顶的被子,把宋时宴的脸掐起来,咬他的唇。
宋时宴没法再继续装死,恼火地拍打宋承屹肩膀,把宋承屹脖颈打红一片:“你好了一会儿,又开始犯病是不是?”
宋承屹钳住宋时宴那只乱拍的手,低头蹭了一下宋时宴的鼻尖:“不准不理哥哥。”
“不能生你的气,不能说离开你的话,现在又不能不理你。”宋时宴挖苦他:“要不你做我妹妹吧,你成了我妹妹,我一定天天宠着你。”
有一段时间方惠素闹肠胃,那个时候宋时宴还小,从电视剧知道怀孕的人都会吐,他看方惠素总是闹恶心,就以为她怀了小宝宝。
晚上他扯着宋承屹衣领,让他哥给他想办法,要妈妈再给他生一个哥哥。
宋承屹说哥哥只有一个,生不了哥哥。
宋时宴想了想,说那就生一个妹妹,有了妹妹他一定对妹妹很好。
宋承屹问他有多好,宋时宴从抽屉扒拉出自己所有零食,说将来给妹妹吃,只要生出来,他就会把所有好东西分给妹妹。
宋承屹贴着宋时宴额头,边亲他边说:“没有妹妹,只有哥哥。”
尾音缱绻,像那罐彩虹糖一样,黏在宋时宴喉口。
宋时宴被宋承屹亲得缺氧发懵,但他一贯是天塌下来都有嘴顶着,哪怕脑袋空白,思绪乱飘,嘴巴也不饶人。
“那就用你换个人,换个听话的……嘶,别咬我舌头。”
宋承屹勾着宋时宴舌尖,齿列不轻不重地扫过。娇气的弟弟被牙齿划了一下,就皱眉让他别咬,薄唇被吮得鲜红,像熟透的樱桃,上面裹着露珠,微微张着,引人采摘。
宋承屹呼吸变重,脉管在皮下狂跳,颌骨都上下轻颤。
他沉沉吐了口浊气,重新衔住宋时宴的唇瓣,把宋时宴唇珠都含出来了。
宋时宴喘得很厉害,嘴唇湿漉漉,眼睛也蒙着一圈水汽,见宋承屹的脑袋从视野里滑下去,惊恐地叫他。
“哥!”
宋时宴最怕宋承屹这样,前天头一次把他吓一跳,乱蹬着腿喊宋承屹。宋承屹起身拍他的背,揉他发烫的眼角,哄他说别怕。
宋时宴手背捂住眼睛,不明白好好的,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样,一开始不还是聊他的学业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