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52)

2026-06-19

  灯光刺在眼皮上,宋时宴眼里逐渐有焦距。宋承屹从浴室出来,就被宋时宴瞪着眼,踢了一脚。

  宋承屹坐到床头,摸了一下宋时宴的脸:“不舒服?”

  宋时宴拨开宋承屹的手,拽过被子把自己埋起来:“不准说了!”

  宋承屹摁灭了灯,躺到宋时宴身侧,很自然从身后抱住宋时宴,在他饱满的后脑勺啄了一下:“晚安。”

  宋时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晚安个鬼。”

  宋承屹把宋时宴从被子里刨出来,翻了一个面,在他嘴唇咬了几分钟,又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小鬼晚安。”

  “^”

  这是宋承屹少年时会做的事,把不听话,在床上滚来滚去,就是不肯睡觉的宋时宴摁到枕头上,手指在宋时宴白嫩的脸蛋一掐,拽过被子捆在他身上往怀里一抱,揉揉他的脑袋。

  “好了,不许再闹,睡觉。”

  几岁的小宋时宴迫于兄长的淫威乖乖闭上眼睛,现在的宋时宴迫于宋承屹的淫威,忍下这口气,心不甘情不愿闭上眼。

  宋承屹眼下堆起卧蚕,唇角掠起笑意,亲了亲宋时宴的眉心。

  宋时宴烦躁地再次蒙头,宋承屹拽下来,揉揉他的脑袋:“不闹了,睡吧。”

  -

  宋时宴向奶茶店的店长提出了辞职。

  店长毫不意外,她直觉宋时宴不会在这里干太久,因此痛快的批准,只是让他多待一段时间,给她招人的时间。

  宋时宴没拒绝,点了一下头,就往操作室里面走。

  店长忍不住叫住他,问了一句:“辞职后打算干什么?”

  宋时宴身姿挺拔,略微回头,俊朗的五官没有太多表情:“不知道,可能继续上学吧。”

  宋时宴寡言少语,看起来很不好相处,实际接触多了,就会发现其实他性格不错,就是不爱主动说话,店长挺喜欢他。

  店长鼓励了一句:“能读书还是要多读书。”

  宋时宴“嗯”了一声,进了操作间。

  忙过中午那个客流段,点单小姑娘去更衣室门口吃饭,宋时宴帮她在前台盯着。

  这个时间段客流相对来说少,稀稀拉拉地进来,现在宋时宴已经操作得很熟练,应对自如。

  又进来一位顾客,宋时宴抬起头,看到来人的长相,客套的询问短暂地卡住。

  宋慎站在他眼前,皮夹克牛仔裤,身高出挑,眉眼极俊,透着几分清冷。

  宋时宴回过神,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宋慎说:“跟同学出来买东西,路过这家店,感觉有点像你,我就进来了。”

  宋时宴扫了一眼宋慎身后,门口确实站了几个男生,应该是宋慎的同学。

  宋时宴“哦”了一声,随口解释一句:“我来这里打工。”

  宋慎皱起眉,露出不太赞同的表情:“你应该上学。”

  宋时宴刚要说话,两个女生一块进来了,宋慎也没再多问,给同学点了几杯奶茶,他自己没点,似乎不喜欢喝太甜的东西。

  宋时宴利落的下单,宋慎掏出手机付钱,宋时宴说:“不用了。”

  宋慎手机举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揣进兜里,低声说了一句:“等你不忙了,请给我打个电话。”

  说完让开身位,这样身后的两个女孩就可以点单了。

  宋慎要了三杯奶茶,店员出单时给了他四杯,其中一杯是咖啡。

  宋慎看了一眼宋时宴,对方却没看到他,继续给新来的顾客点单。店门外的同学等太久,进来催促,宋慎只好先离开。

  等宋时宴不忙的时候,去更衣室给宋承屹打去一通电话,要宋慎的手机号。

  那边静了一秒,然后问:“要他手机号干什么?”

  宋时宴说:“刚才他看见我在奶茶店打工,要我给他打个电话,估计是误会什么了,我给他解释一下。”

  宋承屹淡淡道:“我给他打吧。”

  宋时宴没多想:“你让他别跟妈说这件事,你告诉他,我过段时间就离职了,会上学的。”

  宋承屹:“知道了。”

  -

  晚上店长组织大家聚餐,宋时宴本来不想去,店长劝他,说他马上要离职了,以后大家未必能再见,最后一点相处时间好好珍惜。

  宋时宴脾气冷,慢热,以前参加各类青训营,跟同队的人都相处不好,所有人都觉得他傲慢,不合群,仗着家里有钱搞特殊。

  这让宋时宴对陌生人总有种警惕,不轻易跟他们相交。

  宋时宴越是这样,外人越觉得他傲慢自负,久而久之导致宋时宴朋友极少。

  来到这里工作,大家都忙着手头上的活,交流的时间很少,反而意外和谐。

  宋时宴略犹豫几秒,还是同意了。

  聚餐地点是一家烤肉店。

  宋时宴几乎在外面不喝酒,店长要了一箱啤酒,一瓶酒倒在好几个杯子,大家围成一个圈,谁搞小动作都能看见。

  在他们面前,宋时宴难得放松,不像过去那么警觉,喝了两杯啤酒。

  饭吃到尾声时,宋时宴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牌是宋时宴熟悉的,不知道停了多久。

  宋时宴跟大家说了一声,拎上外套起身,推开玻璃门,挂在门上的铃声发出清脆响动。

  宋时宴远离喧闹的人群,走向那辆商务车,它静静停在路边,里面的人已经等待多时,终于等到宋时宴。

  车门打开,露出宋承屹英俊的脸。不等宋时宴走向他,他已经下车去接宋时宴。

  宋承屹把外套披到他肩上:“怎么不穿外套就出来?”

  宋时宴毫不在意:“几步路而已,懒得穿。对了,你给他打了电话吗?”

  宋承屹拉开车门,让宋时宴先上车:“打了。”

  宋时宴等了一会儿,见宋承屹没下文,歪头看他:“你解释清误会了吗?他有没有说别的?”

  宋承屹言简意赅回他:“说清了,他没说什么。”

  见事情得到妥善解决,宋时宴不再多问,闭目养神。

  司机把车开到家门口,宋时宴垂着困倦的眼,走进玄关,刚将灯打开,脸被掰过来,宋承屹钳住宋时宴的手腕,推至头顶,摁在墙上,亲吻随之而下。

  宋承屹舔着宋时宴唇缝问他:“喝酒了?”

  宋时宴躲了躲:“喝了,不多,就两杯。”

  宋承屹不执着亲宋时宴嘴,吮着他耳后,那块肉很嫩,也很敏感,宋时宴哆嗦了一下,挣了挣被扣在墙上的双手,眼神不满。

  “困了,我要洗澡睡觉!”

  宋承屹顺势放开宋时宴的手,低头看他,宋时宴耳尖很红,每次沿着他耳垂往后颈亲,宋时宴耳朵就会生理性发烫变红。

  很可爱。

  宋承屹亲了亲可爱的弟弟,问他:“我记得你明天是上晚班?”

  宋时宴浑身烤肉味,他很不喜欢这个味道,推开宋承屹,扯下卫衣往卫生间里走,随口应了一句:“是晚班。”

  宋承屹没再说什么,放宋时宴去洗澡、睡觉。

  宋时宴从小跟宋承屹一块睡,很习惯宋承屹身上的味道和热烘烘的身体,有宋承屹在,宋时宴会睡得更沉,这源自骨子里的依赖和信任。

  一觉睡到天亮,外面下了细细的小雪,屋内又拉着窗帘,房间光线很暗。

  宋时宴醒过来,看到窗帘缝隙外的天是浅灰色,以为自己醒早了,眼神迷蒙:“几点了?”

  宋承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早上七点,外面下雪了。”

  宋时宴“哦”了一声,眼皮重新合起来,准备再养几分钟的神儿。面颊有呼吸打来,鼻尖若有若无擦过一样东西,像蚊虫轻轻掠过。

  宋时宴不耐烦地偏了一下头,宋承屹把他往怀里抱了抱,抚摸他后颈,手掌轻轻拍在他背上。

  宋时宴稀里糊涂又睡了过去,再醒过来已经八点。

  这次睡足了,人完全精神,宋时宴掀开被子正要下床,被宋承屹捞起来亲。

  宋承屹长舌直入,鼻尖抵着宋时宴的鼻尖,不时蹭一蹭,舌头勾缠湿吮宋时宴的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