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个惯犯,宋时宴被人救到医院时,他也落到警方手里,多项罪名叠加判了三十五年。
后来方维泽帮他打听过,那人被关进赖克斯岛监狱,去年这个监狱还爆出狱警纵容帮派械斗,囚犯被殴打致死的新闻。
宋承屹低声问他:“还疼吗?”
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可能还疼。宋时宴不愿这么矫情下去,推了推他哥的肩膀,对他哥说:“我饿了。”
宋承屹用力闭了下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被压下去,他慢慢松开宋时宴,把鸡蛋羹拿给宋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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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宋承屹没去工作,陪宋时宴复习了一会儿功课,随后找了一部电影看。
看到三分之二的时候,他揽过宋时宴,让宋时宴靠在自己身上,给宋时宴揉腰,时不时还会亲一亲他。
宋时宴觉得宋承屹有点腻歪,但鉴于他哥心情可能有点低落,宋时宴也只能催眠自己现在是个抱枕。
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无脑的爆米花动作大片,宋时宴昏昏欲睡,宋承屹拍了拍他的脸。
宋时宴一下子睁开眼,宋承屹说:“不能再睡了,不然晚上又睡不着。”
宋时宴摁了一下犯困的眼,嘟囔道:“那就别总拍我背,烦死了!”
他拍开宋承屹的手,这副模样有点像小时候闹觉,宋承屹眼里有点了笑意,捧住他的脑袋,在他脑门重重亲了一下。
宋时宴瞪了他一眼,宋承屹关了电影,提议:“打几局游戏吧。”
宋时宴困意上头,很难集中注意力,游戏角色开局就死,宋承屹只好带他出去散步。
初春的风有点凉,吹在宋时宴面颊,困意顿时消散不少,漫无目的跟在宋承屹身后,在别墅区闲逛。
走出一段距离,宋承屹突然停下来,皱眉看向不远处的风雨长廊。
长廊附近种植着四季常绿的灌木,风过时枝叶晃动,像是一道人影。
宋时宴不解地看过来:“怎么了?”
宋承屹收回目光:“没事。精神好点了吗?”
宋时宴姿态松散,揪了一片叶子,从鼻腔懒洋洋地哼出一句:“还行。”
宋承屹觉得很可爱,揉了揉宋时宴的脑袋。
宋时宴不耐地偏头躲开,被宋承屹拉住了手,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把随手揪下的叶子摁在宋承屹眉心。
触感冰凉凉的,像一个湿润的吻。
宋时宴恶作剧得逞,勾着唇撞开宋承屹的肩,很快走远了。
宋承屹摘下贴在眉心的叶子,攥在手心,不紧不慢地跟在宋时宴身后。
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宋时宴精神彻底恢复,心情很不错地打开电子门锁,刚走进玄关就被宋承屹摁在墙上。
宋承屹一边扣着宋时宴的腰吻他,一边将那片叶子黏在他眉心。
“……”
宋时宴发现他哥很记仇!
大概是察觉到宋时宴的分神,宋承屹咬了一下他的唇,让他不要乱想别人,不知道是不是还记仇宋时宴下午在床上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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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方惠素打来电话。
宋时宴避开宋承屹,在阳台上接了这通电话。
听到方惠素问他有没有打听出宋承屹的女朋友,宋时宴略抿了一下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犹豫几秒,宋时宴试探性问:“妈,如果我哥真喜欢一个有夫之妇呢?”
“这怎么能行。”方惠素语气为难:“就不能换个人喜欢吗,再怎么喜欢也不能破坏人家的家庭。”
方惠素虽然疼爱孩子,但不会是非不明地一味纵容,尤其是在道德法律面前。
对于他妈这个回答,宋时宴一点也不意外。
宋时宴的沉默让方惠素彻底误会了,心瞬间提起来:“你哥真喜欢有家庭的人?”
宋时宴回神,忙说:“没有,我开玩笑呢妈。我问过他了,他说目前要以工作为主,暂时不会考虑结婚的事。”
方惠素不太相信,觉得宋时宴这么说是为了哄她高兴:“你告诉妈妈实话,妈妈能承受得住,你哥到底怎么回事?”
宋时宴加重语气,以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真的妈,我没骗你!”
比起宋承屹喜欢有夫之妇,预谋破坏人家家庭,方惠素更希望他是为了事业而耽误感情。
在宋时宴多番保证下,方惠素渐渐放下心,挂了电话准备睡觉。
路过书房时,听见宋震廷在跟什么人打电话,方惠素没放在心上,往卧室方向走。
“宋总警觉性很高,我们不敢靠太近,怕被他发现,所以拍出来的照片有些模糊。”
宋震廷看着发过来的照片,一言不发地听着手机那边的人讲话。
镜头不敢在宋承屹对焦太久,因此每张照片都拍得模糊、失焦。
宋震廷翻看了十几张照片,入镜的大多都是宋承屹身边的助理秘书,或者是公司高层,以及合作伙伴,鲜少有女性,就算有,他也认识。
宋震廷拢了拢眉头:“怎么没有生活照?有查到他私下接触过的女人吗?”
手机那边的人说:“宋总私生活很简单,每次从公司离开就会直接回家,他住的地方没有女人出入,只有小宋先生住在那里。”
宋震廷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小宋先生”是在说宋时宴。
特助将今天刚拍的照片发给宋震廷。
照片内容是宋时宴与宋承屹在户外散步,其中有几张举动亲密的照片,拍得很匆忙,看不清俩人的脸,只能看到肢体动作。
宋震廷盯着那几张照片看了几秒钟,对特助说:“把他俩有关的所有照片给我筛出来,单独发一份给我。”
没多久,宋震廷邮件箱收到大量照片。
宋震廷从头看尾,把所有照片浏览了一遍,面色从冷漠到铁青,最后震怒,砸了手边的杯子。
宋震廷在书房待了半宿,隔天早上脸色极差,用一种冷凝目光看着方惠素。
方惠素手里端着给他泡的茶,被他目光盯得不太舒服,把茶递过去,问他:“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怎么脸色这么差?”
宋震廷长年处在上位,凝练了一身威慑力,本来压迫感就强,如今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他审视着方惠素,想问她知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不知道,那就是严重失职,他娶她回家就是相夫教子,护好大后方。
宋震廷一把推开方惠素,冷着脸离开了。
热茶泼洒出来,烫在方惠素手背,冷汗立刻冒出来。
家里的保姆赶紧去拿烫伤膏。
方惠素抹上药,心里不知道宋震廷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叮嘱家里的人别把这事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宋慎。
宋慎从小遭受养父的打骂,对这种事比常人敏感,方惠素怕他多想,误会宋震廷也是个暴力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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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宴生物钟恢复正常,每晚很早被拖到床上,早上也能起来,下午补习老师过来给他讲课。
这种生活宋时宴刚过没两天,宋承屹下班回来,掰过他的脸,边亲他边说:“收拾一下行李,跟哥哥出差两天。”
宋时宴瞬间起跳:“要去你自己去,这次我绝对不去!”
“这次去新加坡,没有时差。”
“那也不去!”
宋承屹把他拽到自己腿上,叫他宝宝,宋时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咬死不去。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被宋承屹薅上了飞机。
新加坡那边的公司好像出现了技术性问题,宋承屹带着团队去解决,不到两天就搞定了。
忙完工作,宋承屹陪宋时宴在新加坡玩了一天,转天一早坐飞机回去。
宋震廷原本打算支开宋承屹,再出面解决宋时宴,斩断这段畸形的感情,没想到宋承屹直接将宋时宴带走了。
宋震廷只好跟方惠素摊牌,把宋时宴和宋承屹搞在一起的事,告诉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
方惠素像是听到天方夜谭,喉咙张了张,半天才挤出声音:“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