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84)

2026-06-19

  看到宋震廷车内走出两个高大的男人,宋时宴毫不惊讶,就知道他今天来没安好心。

  宋时宴稍稍后退半步,冷冽的眉眼压低,这时,一阵刹车声传来。

  车子横停在宋时宴面前,车门打开,穿着西装的宋承屹走下来。

  宋震廷坐在车里与眉眼沉冷的大儿子对视。

  宋承屹只是掠了一眼,像是没把宋震廷放在心上,拉开车门,对宋时宴说:“上车。”

  宋时宴默了默,坐进车内。

  司机在前面稳稳开着车,宋承屹把外套脱了,衬衫袖口挽起一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宋时宴猜测他哥大概高兴不到哪里,主动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在家上一段时间的网课?”

  宋承屹抚摸宋时宴的后颈:“吓到了?”

  宋时宴说:“宋震廷不吓人,你一言不发倒是挺吓人。”

  宋承屹一愣,唇角松了松,摁着宋时宴的后颈,在他额头印了一个吻:“不用,你正常上课。”

  宋时宴并不喜欢在外面跟他哥亲热,但介于他哥可能心情不太好,宋时宴也就忍了。

  宋承屹从不拿宋时宴安危开玩笑,他说宋时宴可以正常上课,就意味着确实可以正常上课,不用担心宋震廷再搞什么小动作。

  宋时宴按部就班上下学,宋震廷果然没有再找过他。

  -

  转眼到了中秋节,国外学校八月十五不放假,方惠素没回来,陪宋慎在国外过的中秋节。

  方维泽倒是从美国回来了,他跟宋时宴上的同一所大学,一个学期不见影子,校方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今年下半年方维泽就能毕业,但他准备继续读研,不打算回国。

  “过来干啥?回来也是挨老头子骂,还不如留在国外逍遥自在。”

  方维泽上面一个姐姐,能力十分出众,方维泽可以放心做他的纨绔子弟。他在国外读书,他妈总担心他会吃苦,生活费要多少给多少。

  要是回国后,生活在父母眼皮子底下,他的日子绝对没有这么潇洒。

  方维泽是极致的享乐主义,所以不理解宋时宴重新回学校读书这个选择。

  仔细想想,宋时宴确实跟他们不一样,他并不乐衷泡吧喝酒,谈对象,到处去玩。

  “你好好读你的书吧。”方维泽锤了一下宋时宴的肩,笑着说:“以后我妈问起来,至少我还有你这个朋友是正经的。”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看网球比赛?最近不是有一个挺火的赛事,我哥们能弄来票,你要是想看哪场跟我说一声,我找他弄票。”

  爱看网球比赛不是宋时宴,是宋承屹,因为宋承屹喜欢看,所以他平时会跟着关注这类的赛事。

  宋时宴没有拒绝,查了查比赛安排,打电话给方维泽要了两张票。

  这是一场国际赛事,在乐滨大道的网球馆举办。

  宋时宴提前两天问宋承屹有没有时间去看比赛,宋承屹当天就让秘书把时间腾出来。

  宋承屹已经很久没关注过这类比赛,他之前欣赏的一个网球名将今天也会上场。宋时宴知道宋承屹喜欢这个名将,特意要了这场的门票。

  宋承屹看着沉稳正经,实际都是假象,他打球风格就很暴力,喜欢的球员也是爆发型选手。

  这个名将的成名技巧是暴力正手与发球,他还喜欢打角度刁钻的球,把对手遛得全场跑。

  大概是上了年纪,球风稍有改变,但仍旧喜欢暴力发球。

  这个球员的粉丝很多,每次发球都会引起一阵不小心的欢呼,他要是遛着对手全场跑,欢呼声更大。

  宋时宴直皱眉,他喜欢技术流,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纯技巧,不管面对什么球都能轻松应对,任何球风的球员也能泰然处之。

  宋时宴是个急躁的人,但内心偏好稳,所以他不是很理解观众为什么这么喜欢暴力球。

  宋承屹解释:“球场是两个球手的博弈,除了拼技术,还有心理素质。强势是一种手段,可以干扰对手的节奏,攻破他心理防线,迫使他失误。”

  宋时宴点了点头,继续看比赛。

  隔了几分钟,宋时宴头又歪过来,问宋承屹:“那你对我用了这招吗?”

  宋承屹没回答,看着球场说:“他的对手出错了。”

  很拙劣地转移话题,宋时宴撇撇嘴,专心看比赛。

  散场的时候,宋时宴从包间出来,遇见跟朋友看球的谢子盈。

  又看到这对哥俩,谢子盈表情微妙,自从跨年那天见过宋时宴与宋承屹,她总忍不住怀疑这俩人的关系。

  “好久没联系,怎么不找我玩?”谢子盈故意当着宋承屹的面对宋时宴说:“你妈还说要我们私下多接触见面呢。”

  说完,她用余光偷偷去看宋承屹的反应。

  宋承屹表情沉稳冷静,似乎并没有受她这番话的影响。

  谢子盈实在好奇他俩什么关系,正挖空心思打算进一步试探时,宋时宴开口了:“嗯,我哥也这么说,我哥说我应该有段稳定的婚姻。”

  “……”

  谢子盈卡壳了,干笑了两声:“跟谁?跟我吗?”

  宋时宴把宋承屹拉出来:“你问我哥吧。问问他,我应该跟谁有段稳定的婚姻。”

  他拿过去的事揶揄宋承屹,是为了“报复”宋承屹跟自己打心理战,先用强势的作风干扰他,等他心理防线薄弱时,继续进攻,等待他的失误,也等待他的心软,最后一举拿下。

  宋承屹面色不变:“我开玩笑的。”

  谢子盈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修罗场,赶紧找借口远离这对兄弟,以免引火烧身。

  她看似走远了,实际躲到角落,探出脑袋偷偷观察。

  没多久她就看见一向盛气凌人的宋承屹,低下头和宋时宴说了几句什么,还摸宋时宴的脸,身段放得很低,像是在哄人。

  嘿嘿。

  谢子盈有种果然如此,老娘没有猜错的兴奋感。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偶遇谢子盈,宋时宴担心敏锐的她发现自己和宋承屹的关系。

  时隔大半年,宋时宴不再害怕别人知道他俩的关系,反正他妈已经知道了,并且有接受的迹象。

  宋时宴没有真生气,装生气吓唬吓唬他哥,就一块回家了。

  -

  晚上吃过饭,刷了几道数学题,又玩了两局游戏,宋时宴去浴室洗澡。

  脱下衣服,刚打开淋浴喷头没多久,宋承屹就进来了。

  宋时宴顿时警觉起来,但又不敢拿喷头去冲宋承屹的脸,担心他眼睛还没完全好。

  宋时宴犹豫之际,宋承屹已经走过来,摁灭花洒,托着宋时宴的后脑,从他的嘴唇一路吻到脖颈。

  透明的磨砂玻璃门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以及宋时宴断断续续的骂声,但很快又听不见了,急促的喘息与申吟混杂在一起。

  过了很久,浴室的水声重新响起来。

  洗干净的宋时宴被放到床上,他半合着眼皮,昏昏沉沉,特别想睡觉,但宋承屹黏在他身上。

  宋承屹手臂缠在宋时宴劲瘦的腰身,在宋时宴耳边讲特别变态的话。

  宋时宴从最初的惊悚到逐渐麻木,如今已经完全习惯了,反正他哥也只是讲一讲,不会真对他做什么。

  前段时间宋承屹还说要把他关起来,关到一个能见光,但不能见人的地方,就只有他们俩个人,全世界的人最好死光。

  宋时宴麻木听着,听到宋承屹说全世界只有他俩,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脖颈,问他,也要妈消失不见?还有宋慎……

  宋承屹沉默了,在沉默中变态,把宋时宴两个手腕吮得都是印子,像锁住宋时宴的手铐。

  他还抓住宋时宴脚踝,要在宋时宴脚踝啃出一圈,宋时宴真受不了他哥,说什么也不肯,用脚去蹬他哥。

  看宋时宴这么有力气,宋承屹又把他摁到床上。

  好在那个时候天气已经转凉,宋时宴穿着长衣长裤,遮住了手腕上的吻痕。

  宋承屹下嘴一点都没收力,吮出来的印子很深,好几天才完全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