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想损几句这玩笑真恶心,但看周围的禽兽竟然都没有跳出来反对......宋枝月的心跳声越发急促了。
不管这是不是对付他的新花样,有新的变数就代表着新的转机。
能走出去试一试,总比困死在这来的好。
宋枝月目光定定地看着岑楼,他没追问真假,只问道:“什么时候?”
岑楼想了想,笑道:“明天早上九点?”
宋枝月点了点头:“好。”
气氛有些凝滞。
其他人虽然脸色不怎么样,但直到岑楼和宋枝月你一言,我一语的敲定这事,都没人提出反对。
方齐微微垂下了眼,手指轻轻的颤了颤,这事看起来不是岑楼的临时起意,而是和这些人提前商量过了。
这些公子哥是已经玩腻了宋枝月,要把人随手丢出去了?
尽管十分希望这个猜测是真的,但看着其他人看向宋枝月的眼神,方齐最终还是在心里遗憾的摇了摇头——真的不像。
“野火。”
郑晖将一个黑色的盒子推向了宋枝月。
“这是我准备的礼物,生日快乐。”
从前宋枝月最喜欢收礼物了。
毕竟白得的东西,怎么都值。
但这些人......
谁知道这些人所谓的礼物,最后会不会变成要命的圈套张嘴咬人?
比如翻脸的时候,诬陷说他偷盗贵重物品,以此来整治威胁他?
又或者以后觉得这段死变态“二椅子”的经历十分不光彩,干脆把他送进去吃牢饭,一劳永逸?
这些咬人的“脏东西”不管多值钱,拿走是肯定不能拿走的。
但明天就能有机会离开了,没必要非在这个时候横生枝节。
尽管宋枝月没有当场打开,但看他心平气和的肯收下,郑晖忍不住“嘿嘿”的笑了一声。
紧随其后的王砷拿着盒子走了过来。
见宋枝月抬眸看他,王砷攥着盒子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
但看看在场这么多人,他推了推眼镜,又“勇敢”的朝着宋枝月走了过来。
“野火,生日快乐。”
一贯斯文败类式的王砷,这种由内向外从心的“怂”样,看的秦正春都扭过头偷偷笑了起来。
但宋枝月却没笑。
这蔫坏的畜生玩意儿,是纯种“黑心”的。
平日里戴着眼镜看起来像真有多怂似的,在床上摘了眼镜的时候,就会加倍讨回去一样的使劲折腾。
下了床,宋枝月打的有多狠,王砷怂怂的躲的有多远,等有机会上了床,他讨回去的时候就会有多狠。
两个人这么一来一回的头铁,简直就是“你的报应就是我”的死循环。
看着走近的王砷,牙根有点痒痒的宋枝月都忍不住攥了攥拳。
王砷下意识伸手要摘掉眼镜捂住脸。
“王瞎子,你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别破坏气氛啊。”
礼物还没送出去的周祁玉伸手一推。
“赶紧一边去。”
不光是高曜这些人送了礼,就连秦正春和方齐都没落下。
等吃了蛋糕,拿着一堆礼物的宋枝月一个人先上了楼。
*
这栋别墅里所有楼层的所有房间,宋枝月都可以随便睡。
只要他想,不管哪一间都行。
但这段时日,他晚上能一个人睡得时候简直屈指可数。
毕竟下狠手伤了高曜和周祁玉后,他前前后后就晕了快十天。
其他时候,经常是夜半时分,房间内会随机刷新若干人等。
毕竟这栋楼里所有房间的钥匙,那些王八蛋都有。
宋枝月要是清醒的时候就打架。
不管谁来,也不管谁说的什么话,敢朝他伸手就是蓄足了劲儿的拳头。
经常打架打的太厉害了就被喂药,吃药昏昏沉沉间经常换地方。
鸣玉山庄到处都是监控,还配备不少巡逻的安保人员。
唯独这栋别墅里面,是完全没有监控的,所以宋枝月要是清醒的时候从不固定房间。
他就和开盲盒似的,随便去哪一层找个睡觉的地方。
主打的就是一个拖延时间,能休息一会儿就多休息一会儿。
今晚宋枝月去的是四层,走廊里侧,一个离园林比较近的房间。
推开门进去,宋枝月也没开灯。
他借着别墅外还亮的光在这个房间内四处看了看——不是专供休息的房间,而是他们谁的衣帽间。
宋枝月抱着礼物盒子走过去。
他随便摸着一个抽屉的把手,准备把这些东西都一股脑儿的丢进去。
结果一拉开,就见里面是密密麻麻,排列整齐,各式各样的钻石、宝石袖扣。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些玩意儿看着是真的值钱。
宋枝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关上了抽屉。
他又换了一个柜子。
伸手一打开,好家伙,里面是各式各样配备了摇表器的名贵腕表,甚至某个星空系列的各种颜色就这么齐刷刷直接放了一排。
宋枝月仰头笑了起来。
踏马的......这些“钱狗德”能不能,能不能赶紧去死一死?!
心里酸的发苦,翻滚着扎人又刺挠情绪的宋枝月咬牙切齿间神色有点狰狞的......轻轻关上了柜门。
找来找去,总算找到了放着西装的衣柜了,他赶紧将礼物盒都丢下去堆在下面。
今晚上宋枝月也没准备再换房间。
他拖着条米白色的地毯走到旋转柜的后面,将地毯折叠了两层。
还行,挺软的。
宋枝月脱了夹克叠了叠当枕头,就直接躺下把自己裹在了地毯里,准备就这么凑合睡一晚上。
.......
这会儿别墅外的灯都关了。
屋内也没亮灯,躺在卧房内,丢下手机又拿起来,拿起来又丢下的秦正春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毕竟闭着眼,他眼前总是闪过刚刚那个在漫天烟花下,眼眸像是落了碎星般明亮的身影。
和宋枝月相遇的开端,真的一点也不怎么美好,那也是秦正春第一次挨打。
但怎么说呢......
即便是格外仓促的相遇,甚至是乱糟糟不体面的场景,稀里糊涂的挨打,但下意识想追逐那团火光,简直就人之常情。
给国外那个贼心不死的“杂毛”,好好找了一通事做后,秦正春还是选择来了鸣玉山庄。
在宋枝月许愿的那一刻,秦正春其实是真的冲动间想应下的。
但他一个人是抓不住这团火的......还有他们这些人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个成人之美的雅量那是半点都没有,坏事的本事和心思却肯定是一等一足足的。
心里乱糟糟的秦正春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起身出了门,准备去给自己搞点酒喝两口好晕乎一点睡觉。
结果出门,就看见一道身影在走廊上轻手轻脚的四处推门。
???
秦正春一脑袋问号的看着郑晖——这是梦游了?
梦游的人,是不是不能叫来着?
秦正春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给自己弄点喝的。
结果他走到二楼,就见王砷也没睡,同样在试着到处开门。
这还真是奇了。
秦正春忍不住走了过去。
“哥,你干嘛呢?”
想着事情的王砷被冷不丁出现在身后的声音吓得哆嗦了一下。
“小秦啊。”王砷定了定神,转过身看清是谁后,他开口说道:“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秦正春忍不住笑了起来。
“哥,你不是也没睡吗?”
王砷镇定的推了推眼镜。
“我有点睡不着,出来走走。”
“这不正巧?我也睡不着!”
秦正春一拍手:“哥,干脆咱们一起走走呗?”
王砷下意识想拒绝,但满肚子关于宋枝月的事,正发愁找不到合适机会开口的秦正春哪里肯放过王砷?
他笑脸对着人,几乎是连求带拉的架着王砷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