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废物直男捡起万人迷剧本(112)

2026-06-19

  “明明是你自己表达的方式不对,才让野火误会了。”

  崔啸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和王砷争这个了。

  他就是贪图宋枝月的滋味,沉溺于刺激又上头的燃烧情欲。

  嚣张跋扈,搞出这种强制手段,乐此不疲折腾着欺负人的崔啸,自然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但在这事上,他却没后悔过。

  怎么说呢......大概是看着仓促间陡然就孤零零一个人留在十七岁的宋枝月,真的是让人情不自禁就想伸手拉他一把。

  往事晦暗不可追,但要是能治好那个植物人,困在原地的宋枝月应该能被拉出了吧?

  盘算的很好,但猛然想到什么的崔啸又有些头疼的看着其他人。

  “这些专家要是研究着,真给搞出个方案能做手术了......到时候你们谁去给他说?”

  不管医疗阵容有多么华丽,手术有风险这事那就是没法避免的。

  更何况那个植物人还躺了这么久。

  问题是宋枝月是真的恨不能豁出命去的态度,太难搞了。

  他还不是吓唬人的那种。

  他是来真的。

  这要是手术万一失败了,野火再一时想不通把这事记在谁头上......崔啸光是想想这种可能眼前都猛然一黑。

  崔啸的这话听得高曜都下意识抿了抿唇。

  野火那个烂糟糟的性子,目中无人,横眉冷目,抬手就打,张口就骂,高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他其实对宋枝月也真的蛮狠的下心的。

  惹出火上头的时候,也是真的让宋枝月动都动不了的昏昏沉沉躺了几天。

  可即便高曜和野火这辈子可能都搞不来“温情脉脉”的这一套,但他却没准备放手。

  而且这都已经不是恨不恨的事,而是“死不死”的事了。

  一屋子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会儿却始终没人站出来。

  摊上这么难搞又格外扎手的人,偏偏还不愿意放手就是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了。

  “这不是方案还没出来吗?”

  “不然让他们想办法搞个比较保险点的方案。”

  “我再多请些名医来。”

  “对,这事不急,一定要稳妥再说。”

  一直没说话的王砷推了推眼镜,冷不丁忽然轻声说了句。

  “我看野火对岑哥还有秦正春的态度,还算不错的。”

  “要是由他们告诉他,是不是会好接受点?”

  屋里的人齐刷刷的看向了王砷。

  崔啸似笑非笑的抬手砸了砸王砷。

  “不愧是你啊,王瞎子,挺有主意的。”

  周祁玉摸着下巴想了想。

  “好像也不是不行?”

  扭头的功夫,郑晖和王砷已经商量着是不是把目标直接放在秦正春身上好搞点。

  这小子年纪最小,却看着莫名其妙有点对野火的脾气。

  不,是野火都不怎么下狠手打他。

  最好先能把他给踢出去。

  就算最后手术真的成功了,野火对秦正春的感激“蹭蹭蹭”往上蹿,他们也能压住秦正春,不让他抱着什么妄念犯糊涂......

  高曜略微有些无语的看着身旁眉飞色舞嘀嘀咕咕这些人,随后摇着头笑了起来。

  当然,他也一点都没有拦着这些主意的意思。

  高曜施施然的端了杯酒。

  他悠闲的靠在观景台前的栏杆上,正听着这群人连什么时候给秦正春“透风”都敲定的时候,丢在桌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离得最近的郑晖顺手取了手机,正要给高曜的时候,看着来电显示却微微有些愣。

  “谁打来的电话?”周祁玉好奇的说着就歪头看了看,随后神情也有点疑惑:“王秘书?”

  王秘书?

  这世上能给高曜打来电话的还有哪个王秘书?

  只有枚家的那位了。

  屋里一时安静了下来,高曜挑了挑眉,随手放下了酒杯,接过了电话。

  “喂——”

  “是我,高曜。”

  两个人稍显客气的寒暄了几句。

  听到手机那头的王秘书提起野火,高曜眼睛微微眯了眯,压下的眉骨带着点锋利的桀骜气。

  他靠在栏杆上,神情悠悠然的看着空荡荡的院内,噙着点笑。

  “野火,对,是见过,我和他也是朋友么。”

  “自然是请朋友过来给他过生日。”

  “生日过完他就走了。”

  “哈哈哈,没开玩笑,他是真的离开了。”

  “去哪了?”

  “你看这真是不巧,都是朋友,这我也没多问啊。”

  “没事,不打扰,不打扰。”

  “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挂了电话,高曜用手机磕了磕玻璃,咬着牙笑了笑。

  “真厉害啊。”

  “搭上枚少阳也就算了,现在还劳驾那位让人过问了。”

  想想枚少阳不是关在家里,不能跳出来惹人烦了么?

  现在也就那个姓桑的又多事了。

  “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朋友?”

  高曜哼了一声。

  “什么朋友能做到这个份上?”

  看着有点拧着劲儿的高曜,周祁玉神情带着点担忧和踌躇。

  “阿曜,能使唤动王秘书的应该不是枚少阳,现在他要野火......”

  “人要是现在真的还在这,我是得交出去。”

  高曜冷笑了一声,“可人现在都不在我这,我给他交的什么人?”

  崔啸蹙了蹙眉,“要不要给岑哥说一声?”

  高曜将手机直接丢在了桌上。

  “不用。”

  王砷和郑晖对视了一眼。

  如果枚家铁了心要人,不还是分分钟就能查出来踪迹的事么,就算这么拧着也没用。

  最重要的问题是,枚家现在是为了什么找野火?

  看高曜脸色不渝的模样,其他人自然也没法多问。

  ......

  ......

  黑色的宾利平稳的从两侧的绿植中驶出,转个弯的功夫就驶入了主干道。

  路上,其他的车辆慢慢多了起来。

  出来了。

  那个见鬼的山庄真的被渐渐丢在了身后。

  坐在车里的宋枝月整个人还有点不真实的恍惚感。

  “野火。”

  趴在窗户上一直目不转睛往外看的宋枝月,听着声音,扭头看向身旁的岑楼。

  为什么这世上总是先敬罗衣后敬人?

  因为昂贵和廉价的感觉,真的太泾渭分明了。

  秋冬日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宋枝月的目光落在岑楼那身暗色的手工西装上。

  看的出来岑楼真的是平日里就很习惯穿这种剪裁考究,价值不菲的服饰了。

  内衬是服帖的丝质衬衫,群青色的领带上是细细的暗纹。

  再加上他的身材高大匀称又挺拔修长,真的是将这种自然而然的贵气显露的尤为出众。

  这世上的有钱人既然如此之多,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个?

  这个念头就像没影子的鬼一样飘出来死死纠缠着宋枝月,疯狂啃食着他又开始酸溜溜的心脏。

  岑楼侧头看过去时正对上宋枝月格外亮的目光——里面压根没有倾慕,也没有半点的欣赏,更没有雀跃感激,有的只是像火一样燃烧的微妙嫉妒和“雄竞”感。

  岑楼:......

  他得承认男性也是有攀比心的。

  而且某些时候,会比女性之间的攀比心更尖锐突出和强烈凶猛。

  但问题是,谁想和宋枝月比这个了?

  明明好不容易出来了,宋枝月却没有哭唧唧的掉着什么煽情眼泪,没有泪眼婆娑的哭诉自己什么凄惨遭遇求着人心软,更没有谄媚讨好的寻求一个承诺。

  岑楼忽然就想起了高曜提起宋枝月时带着点感慨的四个字——研皮嗤骨。

  他就是皮艳肉软看着笑嘻嘻的低头,实际骨头生的比谁的都硬。

  岑楼看着宋枝月。

  “野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过,你要是愿意跟我走,我就会带你走,这句话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