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确定她是个骗子......宋枝月却反倒是真的走不了了。
想也知道,这些高高在上的‘钱狗德’,本来就没把其他的普通人,真的当做和他们同一个层次的人。
特别是在他又反复拒绝,狠狠地伤了他们的面子后——
他们或许一时奈何不了他,但绝对会把气都全数撒在所谓的“骗子”身上,心安理得的毫无顾忌间下狠手糟践人。
一个年轻又美貌的女人,在这个时候,落在这里会遭遇什么?
他们就算真的是骗子,也应该由法律进行制裁,去接受应有的惩罚,而不是在这遭受那种想想都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折辱。
得了,那就和他们拼一拼蔺导的后台到底谁更硬吧。
大不了电影票房的分成他不要了,再免费代言什么产品,或者多出席些什么活动还人情......确定自己能付得起这些代价后,宋枝月神色反倒忽然间轻松了下来。
毕竟他如今得罪的人已经多了去了,还怕又多得罪几个?
脸皮堪比城墙厚的宋枝月,坦荡荡的无所谓间,还朝着单青青笑了笑。
“单小姐。”
“我现在就算是想走,他们八成也不会甘心放我走的。”
宋枝月飞快的朝着单青青眨了眨眼,紧接着做个口型——看我眼色行事。
不等单青青再说什么,宋枝月转身就走到了王曾国的身边。
他态度十分恶劣的提踢了踢王曾国的胳膊,开口就毫不客气的道:“喂,死了没?”
“没有就别躺着装死了。”
“起来给我撑一撑场面。”
眼看忽然间有‘峰回路转’的希望,包厢内没人打扰宋枝月和单青青的‘友好交流’。
毕竟如今不都讲究一个‘师出有名’吗?
宋枝月又是跟着剧组那一堆人来的,还有蔺怀真那个奇葩,能少点麻烦总归是好事。
看着脚步踉跄的王曾国捂着腹部,和脸上带着泪痕的单青青,一左一右的跟在宋枝月身后,朝着他们走过来。
看着这一幕的方齐,虽然也和其他人一样在笑,但他却是皮笑肉不笑,甚至忍不住有点想咬牙。
宋枝月之前的那点底子,早就被他们给挖的清清楚楚了——
从前绊住宋枝月的,就是一个什么青梅竹马的秦晴。
这一大家子,真就是老的老,病的病,还有个得维持体征的植物人。
宋枝月玩命一样的赚钱,拼命的养着那一堆人。
好么,现在转头绊住他脚步的又是一个单青青,还是个略有几分姿色的女骗子。
呵,他可真行。
“哗——”
赵先生抬手间,桌上堆叠的筹码就被推到了宋枝月的面前。
宋枝月看着那些筹码,挑眉笑了笑。
坐在桌旁的两个老外离宋枝月最近,他们仰着头,看着站在赌桌旁,微微昂着头,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的宋枝月。
顶灯明亮的光影毫不吝啬的一寸寸照在宋枝月的脸上,这个角度看过去正是会将缺陷无限放大的死亡角度。
但迎着光,清晰映在他们眼中的宋枝月却莹润的亮堂,像是揉了东方人喜欢的美玉一样。
可他却不是那些束之高阁的华美死物。
他唇上带着伤,笑的带着点痞气,又或许是被欺骗和戏弄激起了点愤怒,他的那双眼睛格外亮,像是藏着一团灿烂的火光。
像是那双眼睛注视谁,谁就会飞蛾扑火似的投入那团火中,恨不能同他一起燃烧,直至化作灰烬。
两个老外叽里咕噜神情有些激动的说着什么,但宋枝月听不懂也懒得听,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花孔雀’身上。
和宋枝月四目相对的严原卿,笑着将嘴里的糖都咬碎了。
或许是咬的太过用力,碎裂的糖渣滚过舌尖和牙膛时都有种刺痛感。
痛感不强,但却勾的那点兴奋越发猛烈的咄咄逼人。
看严原卿年纪不大,又穿的花里胡哨,甚至还染了头发的模样,宋枝月顿了顿,目光转移到了赵老板的身上。
俗话说的好,擒贼先擒王。
还得先搞这个赵老板。
宋枝月移开目光的那一刻,严原卿抽出了那根白色的小糖棍,他盯着宋枝月,将混着腥甜味的糖块咕噜一下吞了下去。
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看人,竟然也会有看的出神发愣的这一天,赵老板堪堪回过神间也难以自抑兴奋了起来。
这会儿压根就没人在乎那两个骗子有没有话想说。
说白了,他们的命运压根就没掌握在他们自己的手里。
迎着宋枝月的目光,赵老板用力握着筹码压下了那股翻滚喷涌的兴奋劲儿,笑道:“今晚已经不早了,我们就不耽误时间了。”
“就一局定胜负,你想怎么玩?”
宋枝月会玩吗?
穷鬼沾身的他会个屁。
拍电影的镜头只需要几个姿势很娴熟就行了。
就他临时学的就那么些三脚猫似的功夫,还能和这些老手比?
这些人就算是出老千,他也看不明白。
那还玩个屁,他过来就是为了掀桌的。
宋枝月笑着拨动了一下筹码。
“赵老板,就咱们两个人来一场,还是在座的人人都有份?”
赵老板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他下意识看向了严原卿,却见严原卿抱着胸,挑眉看过来时,笑的挺灿烂,但人压根就没有要下桌的意思。
不光是严原卿,其他人也没有要下桌的意思。
连一贯理智的方齐都有些上头了——他现在铆着劲儿就想赢了宋枝月,然后当着宋枝月的面,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自己是谁,让宋枝月牢牢记住自己。
何仲新笑着挽起了袖子,他看着宋枝月:“答应你的赌注,我们每个人都会下一份。”
“赢家通吃。”
“野火你要是赢了,该是几份就是几份。”
“可要是你输了......除了那些条件,赢家可以收回他的那份赌注外,输家的赌注也全都归你,怎么样?”
“当然。”何仲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不愿意的人现在就能退出。”
这个时候当着宋枝月的面谁肯认输,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自然是纷纷响应。
宋枝月有点无语的看着赌桌上一个个相互攀比着下注的赌狗。
就是他们人太多了,他出手也不好控制,所以想赶走几个。
结果这些王八蛋竟然一个都不走?
行吧。
哪有事事如意的道理?
宋枝月回头看了眼单青青和王曾国。
“这两个老外叽叽咕咕说的什么你们听懂了没有?”
使着眼色的宋枝月,没想到单青青竟然还真的点了点头。
专骗有钱人的单青青,显然很有眼色也很有胆色。
在看明白了宋枝月的意思,她面不改色开始打配合,慢条斯理的翻译着老外的话。
“咚——”
猝不及防间,宋枝月就忽然踩着赌桌,猛然朝着赵老板扑了过去。
“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敢了!”
在宋枝月动手的那一刻,单青青就忽然哭着喊了起来。
王曾国愣了愣,随后下意识也张口就秃噜了一句。
“青青!”
“你救救我,我真的最爱你了!”
两个人的声音完全压住了房间里的其他声音,不至于忽然让门口的安保人员听到什么动静。
而三个人陡然演的这一出,让在场的其他人都结结实实的愣住了。
不是,谁能想到正听着单青青说着什么的宋枝月会突然翻脸?
更何况宋枝月长得真的是很有欺骗性。
又白又靓,笑起来满室亮堂的辉光。
你看他,真的有种会有种让人色迷心窍的恍惚感。
还有两个骗子起手就开始哭喊。
一下被扑倒的赵老板反应已经算快的了,可他的手才刚摸向了怀里,就被宋枝月攥着手腕,毫不留情的反手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