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鸣玉山庄的那段日子,宋枝月最需要的就是近距离间,争分夺秒间进行反击,甚至是必须得一击得手,不然,他就没机会了。
赵老板才闷痛的叫了一声,宋枝月就伸手就从他怀里掏出了枪。
老实话说,赵老板的举动远远比不上那几个王八蛋悄摸给他麻醉针的时候动作隐蔽。
“都别动!”
“保持安静!”
宋枝月飞快的推出弹夹看了一眼,随后就装了回去。
他端着枪,朝着周围的人道:“这里面有四颗子弹。”
“你们可以赌一赌,看我四颗子弹能不能打中一个人。”
“都把手举起来!”
“我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别作出什么误会的动作刺激我。”
一看宋枝月端着枪,脸色冷肃,很是标准的射击动作,压根都不用听懂他说什么,两个老外都没怎么犹豫的就举起了手。
目睹这场变故,堪堪回过神的严原卿和何仲新相互对视了一眼。
可都不等他们说什么,眼见宋枝月二话不说,子弹都上膛了,方齐连忙道:“他真的敢开枪的,别刺激他!”
举着手的方齐说着这话的时候,看了看宋枝月,又看了眼捂着手腕的赵老板,心里恨不能把这个没用的废物给骂死。
宋枝月在《近距离》的节目上,听着伊文的话毫不犹豫朝他们开枪这事,方齐已经听秦正春讲过了。
而这事,高曜那几个小心眼的王八蛋显然记得更清楚。
这几个下作的畜生起了歪心思的时候,还拿各种没子弹的枪,硬生生戏弄了宋枝月好几次。
毕竟这个时候的宋枝月真的格外的带劲。
他们一直折腾到郑晖差点被宋枝月给抢了枪捅出事才作罢。
看到所有人都举着手保持安静的时候,单膝跪地的宋枝月后知后觉的开始有些后怕。
意识到这个事的顷刻间,他的背后就像是陡然被一条阴冷的蛇缓缓爬过,宋枝月微微抖了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宋枝月看着手里的枪,刚刚他那一连串的举动真的是没过脑子,完全是下意识间做出来的。
就好像这些动作他已经做过很多遍......好吧,还真的是做过好几遍了。
会拿到手枪的这个事,完全出乎宋枝月的意料。
他的第一反应——现在是不是就能走了?
不行,不保险,肯定不止他一个人有枪,万一外头有人朝他打黑枪,他不是冤的慌?
宋枝月告诫自己,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得意忘形的翻车了。
单青青和王曾国还在表演。
宋枝月扭头看了眼时钟——这个时候,蔺导显然已经开始叫人了,他还是再等一等吧。
*
天边的冷月浸润在夜幕中,淡淡的清辉散下,喧嚣了整日的高楼大厦,像是在此刻也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刚入夜时明亮辉煌的霓虹灯光,也在夜半时分变得腼腆了起来。
蔺宅
还未近年关,各种各样需要处理和应酬的事情却已经变得多了起来,蔺家如今主事的依旧是大房一脉。
白天才连续开了三个会议,晚上还参加了一场庆功宴的蔺启林才睡下不久,浅眠的功夫就被忽然的响起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蔺启林的睡眠质量不太好,和夫人分房睡都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宅里的人都知道,所以轻易不敢过来随便打扰。
能在这种夜半时分忽然惊动他......蔺启林披上了衣裳,坐起身靠在床头,伸手扭亮了床头的铜灯,随后开口道:“进来。”
瞧了眼匆匆进来的特助,蔺启林捏了捏眉心:“出了什么事?”
“家主,打电话过来的是怀真少爷。”
“怀真?”
想过谁,都没想过会是蔺怀真的蔺启林手一顿。
他抬眼看向特助时,脸上的神情都微微有些惊讶。
“这么晚了,他会突然打电话来?”
“他一天到晚除了捣鼓他的那些个电影,还能有什么事?”
“怀真少爷说,他们今晚借了严家游轮的地方拍个夜戏,结果和船上的其他客人起了点摩擦,现在被扣在了船上。”
听到这的蔺启林哼笑了一声。
他摆了摆手:“得了,他是什么性子我还能不清楚?”
“别拿这套说辞随便糊弄我,他要是不说实话,我就当没听过这个电话。”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特助只得拿出了蔺怀真的另外一套说辞。
“惹麻烦的确实不是怀真少爷,是他那部电影的男主角,就是那个叫野火的主播。”
不用特助再科普,蔺启林显然也很清楚野火是谁。
想想宋枝月生的那个模样,再搭上那个无权无势的背景......他在那种地方能遇到什么麻烦,简直想都不用想。
但话说回来,在这个圈子里的这些个玩意儿陪谁不是陪?
蔺启林摇摇头,颇有些无语的道:“就为了这么点事,值当在半夜闹腾一回?”
这种事蔺启林显然已经见多了——
都说“红颜祸水”,实际上这个形容,压根就不拘于男女。
碰到玩兴上头的时候,就算对方不卖蔺怀真的面子,说穿了,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担着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的吃饭碗,早就不是为了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事了。
蔺启林轻轻的叹了口气。
“行了,这又不是什么要紧事,等到天亮的时候,我找找严家的人出面,到底是在他们的船上,看能不能调停调停,玩一玩算了,早点把人送回来。”
“好的,我明白了。”特助轻声道:“家主您早点休息,我去给怀真少爷回个电话。”
蔺启林挥挥手,特助便退出了房间,轻轻的关上了门。
等下了楼梯,离着房间远了一些,特助掏出手机给蔺怀真打了电话,很是委婉的说了蔺启林的意思。
“好,我知道。”说完这句话,蔺怀真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
觑着蔺怀真的表情,在一旁急的上蹿下跳的纪维明,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他嘴边那句‘怎么样了’飞快的吞了回去,转而急切的道:“老板,我们现在赶紧去找野火吧。”
“他一个人势单力薄,身边还带着一个拖油瓶,万一......”
蔺怀真冷清的近乎不近人情的目光落在纪维明身上。
“维明,我知道你担心他。”
“可我带你们到这个地方是来拍电影的,不是为了来惹麻烦的。”
“野火他确实是很重要,可你们谁又不重要?”
“带你们一起去找他?”
“听起来人多势众像很有用,可他招惹的那些麻烦,哪个是善茬?”
“你们中间谁要是出了事,我要怎么给一个交代?”
“惹麻烦的是野火,而且我已经很明确的告诉过野火了——”
“他惹来的麻烦,基于此造成的所有后果都由他自己来承担。”
“他也很肯定的表示了同意。”
“没人逼他,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可老板,野火他,他......”可是了半天,纪维明却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
“之前我明确告诉过他约定的时间了。”蔺怀真说道:“他不至于蠢到无可救药的份上了,现在就看......”
难得看蔺怀真有些犹豫的神情,纪维明连忙道:“就看什么?!”
“老板,你还有其他的办法?”
蔺怀真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仰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重新打开手机,从黑名单里找出了个号码,又拨了过去。
*
明曼莎酒店。
顶层的套房内,从玄关处就随意的丢着几件XCT奢侈品牌秋冬季秀场的衣裳。
这些零零散散的衣裳,一路蔓延到了最里面的大卧房内。
“嗡嗡嗡——”
丢在床脚的手机震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