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进去才发现压根刷不了礼物。
不少弹幕急着连连@斗虹直播平台。
“不用刷礼物,今天晚上我们聊聊天就好。”
看着直播间内疯狂喷涌上涨的人数和各种花式表白和爱心,宋枝月有种恍惚的感觉。
当然不是没有恶评,但什么样的恶评能在这份沉甸甸汹涌澎湃的喜爱里冒出头?
回过神的宋枝月有些感慨的道:“真的跟做梦一样,不,放在以前我做梦都不敢想。”
“哈哈哈,真的,从前看过我直播的朋友,肯定都知道我那会儿是个什么情况。”
“我这个厚脸皮都说不来肉麻的话了,但是,真的谢谢大家。”
今晚上直播的什么事,宋枝月显然之前就想过了。
很快,他摸出了自己的那张身份证。
对着镜头,宋枝月遮住了其他的信息,只露出了那张照片和名字。
“我以前确实长得这个样子。”
宋枝月耐心的将身份证举了一阵,确保让屏幕前的人看清后,他才收了起来。
“长得不咋样,直播没人看。”
宋枝月笑着很是坦然的说道:“可我又想赚钱,所以后来才搞起了蒙脸直播的那套。”
“我自己长得什么样心里有数,所以老给自己美颜,不怎么想看镜子里的真实模样。”
“后来......算是长开了。”
“大家不要信那些打着我的幌子搞宣传的整容医院。”
宋枝月说着狠狠地搓起了脸。
尽管知道会有无数人截屏,但宋枝月却依旧掀起鼻子,又使劲扯起嘴角,做出各种滑稽的鬼脸。
“说真的,我之前也想过要不要进行整容,可却被手术费和后期各种恢复维持的费用给劝退了。”
“整容的这事,大家一定要慎重,毕竟人的血肉是会疯狂生长的。”
宋枝月揉了揉拉扯的发红的脸,蛮认真的道:“还有我之前吐槽那些明星,完全是出于本心的嫉妒。”
这话一出口,整个弹幕瞬间炸了。
就连LDF的工作人员都疯狂给宋枝月发着消息,但宋枝月却都没理会。
他不紧不慢的道:“我看他们生的那么好的一张脸,又有那么好的影视资源,演技却真是烂的一坨,所以才酸唧唧的进行点评。”
宋枝月顿了顿,又慢慢摇了摇头。
“可当我看到那些不停维护我的粉丝时,忽然能体会那种糟糕的心情了。”
“要是喜欢一个糟糕的“麻烦”,真的是个很费心力的事。”
看着摄像头的宋枝月很认真的道:“人生不过只有三万多天,能为喜欢的事情花费时间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但如果这个小小的喜欢却给你带来了困扰和麻烦,严重影响了你的生活和心情,让你花费大把精力......不用怀疑,他一定不值得,这个时候就果断放弃。”
而“疯狗”宋枝月,果然还是那个“疯狗”。
这次他没有蒙脸,他也不再是那个靠着“炸裂”直播方式赚钱的主播了,却依旧直接开口道: “各位同行,你们演的好一点啊。”
“别最起码别让那些喜欢和支持你的粉丝,让我这样的“臭嘴”得意洋洋的挑刺,被气的无言以对,半夜睡不着。”
宋枝月之后的话都没说完,直播间的直播信号就被掐断了。
而这场直播也让网上又一次“炸”开了。
......
第102章
夜幕垂垂, 清润润的银河像是堆叠着重重叠叠反射着光亮的薄薄冰层,错落的映在这些薄冰夹缝里的星星一闪闪的亮着光。
浸润在这片灿烂星河之下的流水走廊上没有设置主灯,埋藏在檐下的灯光亮起, 交错掩映着光影颇为雅致。
顺着一簇簇的光影入了室内,绕过屏风, 却见淡淡的水汽弥漫。
盛放着酒器具的浅棕色木制托盘, 晃悠悠的浮在淡蓝色的水面上。
细细的红绳沾了水成了浓重的锈红, 缠在端着酒杯的手腕上。
水珠顺着那条雪白的胳膊蜿蜒而下。
这处私汤内里的那些布置显然是经过特别设计, 着意添加的。
浴池中不仅有方便借力的软撑, 还有几处方便取用东西的支架。
这会儿微微漾着波澜的池面一侧就撑着个平板,里面传来一本正经的声音——
【“咳咳咳,观众朋友们,主播需要在这里再次郑重澄清一个重点——我绝对不是一个“异食癖”!
“更不是“屎壳郎”转世,专爱在“粪坑”里打滚!”
“问题是现在电视上播放的那些剧, 某些玩意儿的浓度真的太高了。”
“稍不留神就被塞了一嘴, 你说这有什么办法?”
“好了, 言归正传, 我们现在先来品鉴一下最近播出的热门大剧......哈哈哈,都说了是热门大剧了,这位朋友你还不知道剧名?”
“嗯,不知道也没关系,不影响,哈哈哈。”
“剧情太烂?没关系!”
“主角脑残?没关系!”
“反正我们的宗旨就是浪费时间进行“屎上雕花”!”
“哇!!!看看你们‘giegie’在战场上这个挥舞|长|枪|进行格挡的慢镜头!!!”
“什么叫神级表情管理, 这就是了!”
“鼓风机呢, 快吹,快吹,多优雅精致的花美男造型啊, 还愣着干嘛,赶紧截屏啊,哈哈哈,你看看‘giegie'多帅啊!”】
“哗啦——”
听着身后传来什么人下水的声音,懒洋洋的靠在软撑上,浸在这处私汤中的许从玉却没有回头。
他手上端着青玉色的小酒杯看着面前的平板,被屏幕里那个挤眉弄眼、阴阳怪气间刻薄又阴损的宋枝月,逗的直笑。
很快,许从玉手上的酒杯被来人取走了,同时他的后脑勺被轻轻的抚了抚,身侧传来的询问声有些低沉。
“泡了多久了?”
许从玉脸上让热气熏出了极好的红润色。
他的眼尾稍长,眼珠又生的黑,这般噙着笑侧头看去的时候,眼角就带着点润润的狡黠媚态。
这几年,萧映东已经很少看到许从玉因着纯粹觉得开心,这般很是鲜活的情态了。
心口陡然间一热,萧映东慢慢揉着许从玉的后脖颈,低沉的语气里也染上了笑意。
“瞧什么呢,这么高兴。”
许从玉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
这会儿他盯着平板依旧兴致颇高,就顺口回了萧映东一句。
“你又不看这些......就是一个搞直播的的主播。”
萧映东瞥了一眼平板的屏幕。
他的记性显然还很不错,只是看了一眼剪辑片段上的‘野火’两个字,就记起了这是那天在和熙宫里和许从玉在池塘旁边搭讪的人。
萧映东点了点头,他很是自然地说道:“我知道,枚涞的人。”
这话成功的让许从玉的目光从平板挪到了萧映东的身上。
“枚涞的......人?”
重复着这句话的许从玉笑了起来。
他在那天确实是遇到从‘庆园’出来的宋枝月,但和枚涞有关系的人和就是枚涞的人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意思。
许从玉慢悠悠的伸手浮动着水面,笑着说道:“他的人还能在网上被造谣成‘神经病’?”
确实不怎么关心网上这些消息的萧映山,不知道具体的来龙去脉,因而他没说话。
许从玉撑着下巴开始思量着什么。
他晃悠悠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冰裂瓶上,里面是一簇簇开的正盛,红的像的油画般的洋绒宫铃花。
对于许从玉说这话的时候就会忽然走神的事,萧映东显然已经习惯了。
他没打扰放飞思绪的许从玉,只是伸手带着人往浴池边去。
刚从里面出来,萧映东拿了柔软的浴巾裹住了许从玉时,却见人陡然回过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