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的代泽一愣一愣的,他甚至有种是不是自己是不是没睡醒的恍惚感?
“明冲已经拦不住了。”
“我瞅着茂贞这么闷不吭声的打定主意要使劲帮忙......心里悬的慌。”
“裕之这段时间工作挺要紧的,一直飞来飞去的,但这事吧肯定也是瞒不了多久。”
“我就想问问老代你是个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呵,只觉得自己脑仁一跳跳抽疼的代泽,脸色都微微有些扭曲。
他多么希望是噩梦啊。
但杜同锦却用严肃的神情,肯定的眼神告诉代泽——不,你不是在做梦。
一站一坐的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了片刻。
“咱们要不也先去看看能帮上什么忙,至于这事要怎么给裕之说......不然先给广书说一声?”
代泽眨了眨眼,慢条斯理的道:
“毕竟这段时间裕之工作忙,广书也一直跟着,他能看着个合适的时候再开口。”
杜同锦一脸言之有理的点了点头。
这个主意不错,现在这事谁去给那位王大秘书说?
代泽起身在房间内找了找。
很快他就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枚硬币。
“老规矩?”
“好。”杜同锦点点头:“我选字。”
硬币再度被高高的抛了起来。
“叮——”
这会儿正看着底下人整理好,刚刚送上来会议记录的王秘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一看是杜同锦打来的电话,王秘书倒也没觉得多意外。
毕竟之前枚涞忙起来的时候,他也会先接到电话,看看时候合不合适。
接通电话后两个人开口寒暄的时候,王秘书脸上就很是自然的带着笑意。
很快,杜同锦就进入正题。
不过简简单单的说了几个字,就让王秘书脸上的笑意倏地凝固了。
手里握着手机的王秘书,神情很是茫然又疑惑的眨了眨眼——什么叫野火他跑了?
......
第108章
一面面旗帜迎风飘扬, 顺着宽阔整洁街道,沿途路过高低错落的建筑,就能看到坐落在绿植簇拥中的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
这栋大楼伫立在层层的台阶之上。
在落日光晕的映照下, 像是层消融的灿光散落在上面,更显出一种恢弘的气势来。
顺着台阶而下, 就能看到院中早就有几辆黑色的车辆整齐的停着。
很快, 这些车辆就驶出了大院, 平稳又匀速的朝着一处专供临时休息的别墅区而去。
车内开着空调, 不高不低的温度正适宜。
靠在后座上神色淡淡, 闭目养神的枚涞,身上穿着件简单的黑色翻领夹克。
而他内里穿着的那件白色衬衫,最顶端的纽扣到这会儿也整齐的系着。
王秘书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一般在这个时候,王秘书都会在心里默默的大概复盘一下今日工作要点,然后再想想后续行程安排有没有什么疏漏。
但这会儿, 他显然是没什么心情了。
杜同锦的一通电话, 让王秘书现在心里都还乱糟糟的。
自从宋枝月正儿八经的成了“宋先生”后, 没有枚涞点头应允或者开口吩咐, 仔细拿捏着分寸的王秘书,自然不会私自去查宋枝月的什么事。
即便眼见枚涞破天荒般和宋枝月就这么拉扯着“僵持”,王秘书也没有什么要指手画脚的离谱念头。
他能做到的,就是在听到宋枝月有个什么乱糟糟的麻烦时,赶紧过去给宋枝月递个台阶,好让他顺顺利利的能走过来。
但宋枝月他就是不走啊!
你说王秘书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总不能直接把人从“台阶”上给推下来吧?
眼见来来回回折腾这些日子, 宋枝月不说什么亲近了, 他甚至就连一个电话都没主动打过来过。
而枚涞还是那副‘都随他去’的姿态,王秘书也就做好了打‘长期仗’的准备。
可宋枝月却跑了?!
尽管知道宋枝月从前搞直播的时候,就搞的很“抽象”。
但这次, 王秘书是真的对宋枝月做出的这个选择感到非常难以理解的近乎荒谬。
这两次的“网络大战”确实都是朝着宋枝月去的。
可这也是宋枝月之前搞直播贪图一时的火热,选择‘走捷径’自己给自己埋下了恶果。
现在干脆的给他挑破了这个“脓包”,再加上后续又有广电专门约谈了各处,整治这种“网络乱象”......往后宋枝月那条笔直宽敞的‘星路’,毫不夸张的说,王秘书都只觉得是肉眼可见的璀璨明亮。
再不济真有什么难事,不就是宋枝月开口一句话的事?
可他偏偏就不。
就这么一直拧着劲儿的让人无语又无奈。
再想想宋枝月跑路的时间,王秘书更是觉得两眼一黑。
是,他是打了电话。
但他在电话里可是好声好气的,没有半点逼迫宋枝月的意思,宋枝月明明也是一如既往客客气气的应付他。
结果这才挂了电话,宋枝月就啥也不要急慌慌的跑了???
天地良心啊!!!
看着越来越近的那片临时休息区,王秘书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即又开始反复斟酌该怎么给枚涞说这个事。
毕竟这“黑锅”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沾。
待驶过有安保人员守卫的大门后,车子很快就停在了一栋通体白色的小楼前。
待下了车,心事重重的王秘书就跟着枚涞一前一后的进了屋。
很快,王秘书就端着杯热茶,轻轻的放在了枚涞面前的桌上。
“先生。”
看着神情有些犹豫的王秘书,枚涞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看你在车上就憋着话了。”
“是最近几天遇到什么不顺利的事了?”
王秘书摇了摇头。
“工作上没有什么不顺利的事。”
“就是,就是......”
听着王广书哼哧哼哧的犹豫,枚涞也没开口催促的意思,他点点头,示意王广书但说无妨。
“......宋先生他离开了。”
话一出口,王秘书就意识到自己说的这句话很有歧义,他连忙又补充解释了起来。
“是今天下午杜主任打来电话说的——”
“元宵节那天下午大约六点左右,宋先生忽然买了凌晨飞往Y市的飞机票。”
“但他本人却并没有登机,而是乔装打扮独自一人离开了S市,目前去向,去向不明。”
枚涞不笑了。
当他不再端着那副沉稳的带着点亲近似的神情,那双冷清清的眼睛就这么看过来的时候,王秘书都没敢再和枚涞对视。
他屏住呼吸,垂下眼,浑身有些僵硬的站在那。
“给冯茂贞打电话。”
在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安静中陡然听到这句话,一下就像是活过来的王秘书,忙不迭的联系起了冯茂贞。
*
“叮咚——叮咚——”
在宛若玉石叩击的扬琴悦耳演奏声中,从室内的观赏水渠内蜿蜒而下的潺潺流水慢悠悠的绕过了一丛丛散开的凤凰枞。
临江的落地窗上,倒映出室内旋螺状的顶灯明亮的光晕。
灯火通明,穿戴不凡的宾客让整个贵宾厅内都浮动着上流的奢侈气。
同身旁的人交谈间,满脸笑意的齐总端起酒杯时腕间那块新换的奢侈名表,翠蓝的光芒一闪而逝。
人在顺风顺水的时候,真的很难不得意。
特别是对于中年男性而言,事业上的巨大成功会让他们焕发第二春,这绝对不是什么夸张的比喻,而是真的写实。
能让齐总这么春风得意,自然是因为LDF公司最近就像是被命运女神亲吻了一般。
不仅顺利签约了野火,他身上巨大的流量和关注度让公司里的其他艺人也跟着受益。